╔梅勒°冰凌══W╦R════════════╗   │ ╭╮╭╮ ╭↓╮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 书本网整理。 │   │ │︵  ︵│. ↓ 本作者来自互联网 │   │ ╰○--○╯. ↓ 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书名:(倚天)青书 作者:月烛 文案: 从原本的高富帅变成了众叛亲离、欺师灭祖的反派炮灰? 宋青书表示: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注:本人偏爱攻,所以这篇文主攻! 内容标签:武侠 穿越时空 情有独钟 年下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青书 ┃ 配角:俞岱岩;殷梨亭;莫声谷 ┃ 其它:主攻文 ==================   ☆、死亡,新生,宋青书   他原本是孤儿院里的孤儿,天生的心脏病患者,磕磕碰碰的活到了20岁,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结束了短暂而平淡的一生。   再次醒来,他成了宋青书。   一岁以前,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青书,母亲因生他难产而亡,自己由父亲和奶娘养着,他有一个长着长长白胡子的太师傅,看着亲切和蔼,有六个师叔,每个人看着他都笑容满面的,最大的比自己的父亲小一点,大概三十多岁左右,最小的才十六七岁的样子。   一岁以后,青书知道了自己的全名叫做“宋青书”!   他的太师傅人称张真人,他的父亲叫做宋远桥,而他的师叔们,父亲要自己叫人时,称呼他们为:俞二叔,俞三叔,张四叔,张五叔,殷六叔,莫七叔。而他们所在的门派,叫做武当!   于是,宋青书知道了,自己不是投胎在所谓的正常世界,而是穿越时空来到了元朝末年的乱世之时,倚天屠龙记的世界!而自己则成为了那个苦恋峨嵋周芷若,最后背叛师门欺师灭祖的炮灰男配宋青书!   宋青书感受到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他绝对不能接受这个无聊的命运!   现在的武当正是武当七侠正当红的时侯,张翠山还没有和殷素素流落冰火岛结为夫妻,俞岱岩还没有被成昆暗算,四肢经脉尽断的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如今的他身体健康活蹦乱跳,只是想到他以后的结局,宋青书真心觉得他是七侠之中活的最惨的人。   宋青书还特地打量了未来会被原版宋青书害死的倒霉蛋——莫声谷,还别说,这时的莫声谷才十五六岁,长着一张略显稚气的娃娃脸,看起来就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让人打从心底的喜欢,宋青书也不例外,一眼就觉得他很亲切。   想到这里,宋青书看着自己白白胖胖的一双肥爪,费了老大的劲儿锻炼才能摇摇晃晃的走几步的小短腿,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先把自己顾好了,否则想再多也是白搭。   “小少爷这么小就会叹气了啊,”奶娘王氏笑眯眯的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看着才一岁的奶娃娃一副老成的样子乐不可吱,“奶娘带你去晒太阳啊—”   宋青书偷偷翻了个白眼,虽然不想承认,刚开始每次看见奶娘就囧的要死,毕竟自己外表是个奶娃娃,内里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竟然沦落到吃奶的境地了,可是小婴儿除了母乳最有营养,其他的都没有适合婴儿发育的东西能够代替它,现在可没有奶粉,羊奶不经过处理太膻,宋青书可不会委屈自己,更何况,上辈子自己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这辈子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养的健健康康!几次以后,宋青书已经做到面不改色的吃着人乳了。   如今已经是初夏了,宋青书身穿春天时做的厚一点的夏衣,被奶娘放在院子里的小摇车内,暖暖的阳光透过浓绿的树叶照耀在人的身上,使人昏昏欲睡,再加上奶娘轻轻的摇晃,现在,宋青书已经面临着这种情况,不过他也不在意,正所谓夏日炎炎正好眠,现在的阳光刚好!   正昏昏欲睡之际,宋青书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向他走来,脚步声轻缓,不过,足够唤醒他了。   “老爷,六老爷,七老爷!”看见来人,奶娘慌忙站起身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宋远桥抬手示意奶娘退下,自己看向摇车里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平时严肃的面色柔和了些,他笨拙的抱起自己的儿子,在怀里摇晃了几下。   “大师哥,这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就是当初那个像小猴子似的小娃儿?”七个师兄弟中最小的莫声谷性格最是跳脱,睁着一双大眼好奇的看着大师哥怀里的小娃娃,忍不住用手指在娃娃的嫩脸上戳了戳。   “啪!”的一下,殷梨亭用手拍开莫声谷的手指, “奶娃儿的皮肤嫩,你粗手粗脚的,别伤着他!”   殷梨亭长相斯文,声音也是斯斯文文的,尽管训斥自己的师弟,眉眼间也是笑盈盈的。   莫声谷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宋远桥,见自己的大师哥瞅了自己一眼,也不理自己,便向殷梨亭做了个鬼脸,收了手。   平常两人都是宋远桥这个大师兄教导的,宋远桥本身长的端庄威严,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感,平时都板着一张脸,即使莫声谷性子再跳脱,在他面前也束手束脚。   宋远桥也不管两个师弟的打闹,师傅年纪大了,这两个小师弟几乎是宋远桥一手教导的,所以在他的心中,他们俩就像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多大了,还像孩子似的,你们的小师侄可看你们的笑话,来年还不稳重一点。”宋远桥严肃的说道。   殷梨亭和莫声谷两个人一起看向宋远桥怀里的宋青书,还真是,小奶娃瞪着两只黝黑的大眼睛,看的两人心里发虚。   宋远桥抱着一岁的宋青书,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院子里有一套石桌椅,总共有一个桌子四个板凳,供平常休息待客时用,整个院子四四方方,面积很大,除了几棵陈年大树和树下一套石桌椅,就只有不远处的婴儿摇车,院子看起来空旷大气,估计是宋远桥以前每天在这里练武,如今怕吵到自己的儿子,宋远桥都是到演武场去练习。   “坐吧!”宋远桥瞅了瞅对面,对殷梨亭和莫声谷示意道,在看两人乖乖坐下以后,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随即指点了两人武功上遇到的一些问题,宋青书也不管听没听懂,尽量把这些记下来,如今的他人太小,每天无聊的只能够在心里数绵羊了,在现代可没有这些内功路数,武功套路的东西让他学,现在有这个天赐的机会,不利用起来可就是傻瓜。   自从宋青书听过宋远桥指点殷梨亭两人武功,每天睡醒之后,宋青书就吵着奶娘把自己送到宋远桥那里,为此,还开口说了话,言语间渐渐流利,使得宋远桥严肃的脸上每每带着微笑。   宋远桥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他听见儿子会叫爹以后,每天看不到自己就哭,还以为自己的儿子亲近自己,喜欢自己呢。   就这样,宋青书每天偷偷学习宋远桥交给两位师弟的武学,回去就自己琢磨着练习,十来天以后,宋青书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体内竟然有一股细细的暖流在经脉中流动,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内力,而是先天就在自己的经脉之中的,宋青书把这股内力叫做先天真气!   以后的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宋青书就按照自己偷学的方法,细心的使经脉之中的先天真气流过自己的特定经脉,使之形成一个个循环,流入丹田,慢慢使之壮大。   宋青书感到,自己体内先天真气流过的地方经脉慢慢变得更加粗壮,有韧性,原先走两步就摇摇晃晃的小短腿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跑了。   自从宋青书可以自己走路而不用担心随时可以摔倒以后,就吵着断了奶,把以前的辅食变成了主食,也不肯别人抱着走路了。   “在那儿!小师弟在那儿!”一个武当三代弟子指着不远处的围墙,只见原本属于厨房的围墙角不知何时开了个狗洞,一个穿着石青色的小短袍的小娃娃正笑眯眯的朝着他们吐了吐舌头,从狗洞中刺溜一下溜的无影无踪。   “又给跑了!”另一个弟子一脸丧气。   “快!李师弟从这边!王师弟从那边!我们一起包围,我就不信逮不着一个奶娃娃!”说话的武当弟子一脸气急败坏,这几天他们都被宋师叔的儿子给折腾了个够呛,关键是这个小娃娃才刚会跑!   “又给跑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追!我们今天如果再让小师弟给跑了的话,丢人就丢到武当外面去了!“一个武当三代弟子满脸通红的吼道。   “哈哈...你们这群笨蛋,还跑不过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哈哈...”一个长相清秀,带点娃娃脸的少年笑的眉眼飞扬,就差在脸上写上幸灾乐祸”四个字了!   “莫七师叔!”尽管个个脸上都憋的通红,但是碍于辈份,还是忍气吞声的行了礼,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恐怕莫声谷连渣都找不到了。   “七叔—”远远的,一个满身都是灰尘,脏呼呼胖嘟嘟的小娃娃快速的跑过来,灵活的爬到莫声谷的身上,莫声谷也不嫌弃,熟练的抱起宋青书,呵呵笑道,“小青书啊,今天干得不错!不愧是我们武当最厉害的小英雄。”   “七叔也厉害,跑不过七叔!”宋青书咯咯笑道,上一世自己不能大喜大怒,不能跑跑跳跳,这一世宋青书就使劲的跑,欢快的跑,把自己上辈子的遗憾补齐,上辈子自己羡慕别人,这辈子自己再也不用羡慕任何人,那种迎风飞扬的感觉真令人着迷,宋青书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哈哈,七叔如果都跑不过你的话,你爹就会训我了!”莫声谷哈哈笑着说道,还没等莫声谷得意完,就听见一个耳熟的严肃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七师弟如果还很闲的话,就去练武场把剑再练三十遍!”   “哈?”莫声谷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慢吞吞的转过身,看见自己平时最敬仰的大师兄黑着脸站在自己身后,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滑稽。   “大师哥!”莫声谷赶紧放下宋青书,老老实实的打了个招呼,然后飞快的丢下一句“我这就去练剑!”就跑,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在大师兄生气的时候就得老实完成自己的训练,否则的话训练就会加倍。   “爹爹—”宋青书也不怕自己父亲的黑脸,用自己布满灰尘的双手往宋远桥腿上一抱,还一脸天真的蹭蹭,在宋远桥白色的衣服上印上两个小小的手印。   “还嫌不够丢人吗,接着去武场跑步!”宋远桥双手抱起自己的儿子,朝着那些武当弟子们喝道。   自从宋青书会跑以后,武当山上上下下每天都是鸡飞狗跳,倒不是宋青书跑去捣乱,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武当四代弟子看宋青书长得玉雪可爱,就想抱抱他,宋青书如今怎么可能给他抱?一溜烟的跑的飞快,那个四代弟子看小师叔跑了,就赶忙去追,结果没追上,又一个三代弟子跑到宋青书的前面想拦住他,结果也一下子扑了个空,当时不仅仅有许多四代弟子,还有很多三代弟子,莫声谷当时就在附近,一个没忍住就嘲笑他们跑不过一个没断奶的娃娃,这下子可是捅了个马蜂窝了,一个个使出全身力气,最后使出轻功才逮着他。   这下子不仅那些三代四代弟子们脸上难看,就连听说了这件事的宋远桥也是脸上无光,然后武当就下了一个新的训练—跑步!   就如莫声谷所说,连一个奶娃娃都跑不过,成了这些三代四代弟子们最丢脸的事情了,这些天宋青书每跑到一个新地方,那些弟子们都去围追阻截,想尽一切办法抓住他,尽管每次都被搞得焦头烂额,又有莫声谷偶尔的帮倒忙,奶娃娃又太狡猾,无论是看的多严,他都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溜出去,如此循环,那些弟子们尽管每次都被耍的团团转,但都是心服口服,毕竟谁也不会和一个奶娃娃计较,到最后都是玩乐居多。   张三丰也被宋远桥的儿子惊讶了一把,看着每天兴致勃勃的折腾着自己的徒子徒孙们的宋青书,笑容满面,这才一岁的奶娃娃,就聪明伶俐,经骨强壮,武当后继有人啊!   不管每天和武当弟子们斗志斗勇的宋青书,还有跟着后面看着好戏的莫声谷,武当七侠的其他五人每天也是兴致勃勃的加入里面,虽然大部分都会被大师兄宋远桥逮住,然后加倍练习!宋远桥如今也看出来了,自己的儿子天生古怪精灵,只要自己让人把守着那些危险的地方,其他地方他也随意了,让那些连个奶娃娃都跑不过的武当弟子们每天训练完以后就去逮自己的儿子,不仅锻炼他们的轻功,也锻炼他们的智力和警惕心。   宋青书自己可不那么想,如今的武当山被他基本摸了个遍,白天的上窜下跳只是自己锻炼身体的手段了,如今的他也迷上了每天和那些三代弟子四代弟子们斗志斗勇上窜下跳的日子,只有多运动才能更健康啊,如今的武当可不像以前那样严肃,每天的傍晚都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天纵之资   天纵之资   光阴如水,日月如梭。转眼间过去了四个春秋,武当山上的景色一如往昔,变化的也就是时间罢了。   真武大殿的早课钟声响起了,武当山上的弟子们早早的做好准备,整齐的坐在自己特定的圃团上,等待早课的开始,莫声谷眼角瞟到一个小孩童的身影从大殿外风一般的飘进来,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看见自己的眼光瞟到他的身上的时候,孩童一阵挤眉弄眼,莫声谷赶紧瞅了瞅四周,看见自己的师兄们没有注意到他们,才使了个眼色让小孩童安静下来。   “七叔!”早课做完以后,莫声谷跟着师兄们往演武场走,远远的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叫自己,他笑着回头,望着跑过来的小孩童,眉间一挑,“青书。”   宋远桥皱着眉头望着自己的儿子,几年之间,自己儿子与七师弟的关系倒是比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要好上不少,两个年龄相差十几岁的叔侄俩白天就跟个连体婴似的,祸害的整个武当鸡犬不宁,可是青书的天赋实在是好,又肯用心刻苦,不说自己几个师弟,就连自己的师傅张三丰也是宝贝似的护着,他宋远桥的儿子整天嘻皮笑脸没个正形,都是自己的师傅师弟给惯的!   “爹!二叔,四叔,六叔!”宋青书笑嘻嘻的打着招呼,然后熟练的窜到莫声谷的身上,伴随着宋远桥一如既往的呵斥声还有几位师叔笑呵呵的劝解声,宋远桥见自己如往常一样白白浪费口水,黑着脸“哼!”了一声甩手走人,免得被气死。   俞莲舟,张松溪他们几个笑呵呵的和宋青书笑闹几句,他们几个师兄弟都没有成亲,都把大师兄的儿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疼,更何况宋青书不仅文采出众,武学也是天赋异凛,一柄剑也是耍的有模有样,可想而知,将来又是一个名满江湖的翩翩公子!这样的后代对于他们可都是无可挑剔,更何况宋青书本身也没有骄傲自满,对于他们几个师叔也是尊敬,有好东西也不忘孝敬他们,虽然整天嘻皮笑脸,但也没什么不好,要是跟大师兄一样整天板着脸那才糟。   宋青书已经是五岁的小少年了,按照古人的算法,虚岁已经六岁了,长相融合了父母的优点,极其的精致可爱,这几年上窜下跳,个子已经窜的和十来岁少年差不多高了,尤其是学武以后轻功更是见长,整个武当就没有几个人能追的上他。   宋远桥他们在前面走,莫声谷和宋青书两人就在后面小声的说话,“七叔,怎么今天没看见三叔五叔?”宋青书奇怪道,前些日子不知道有什么事,整个武当的气氛都显得怪怪的,可是,谁让自己是小孩子呢,即使有什么事情,大人们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即使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七叔。   “你三叔五叔下山去了!”莫声谷说道。   宋青书直觉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来什么不对,“三叔五叔他们下山做什么?”   “我说你小子问这个干吗?”莫声谷敲了一下宋青书的脑袋,“小孩子先把武练好了!其他事情都别管!”   “又叫我小孩子!”宋青书低声抱怨,看了看自己的小身子,只得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你在低估什么?还不快点,小心你爹生气!”莫声谷说道。   “知道了!”宋青书也不想了,反正<倚天屠龙记>这部电视剧自己也只是记得里面几个人的名字,故事的大概走向以及主角最后的结局罢了,如今他这个年纪,谁也不会把他当回事。   过了一段时间,什么事情要没有,宋青书也认为自己胡思乱想了,这段时间他的九转玄功已经卡在第四层瓶颈了,自从自己小的时候参照宋远桥他们的只言片语胡乱练出了先天真气以后,到了四岁启蒙,才知道武功尤其是内功,是不能随便练的,一不小心就会导致走火入魔,现在想想,自己那时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自己如今选择修炼的内功是一部武当派最上等的内功之一——九转玄功!九转玄功分为九转,每转九层,共计九九八十一层,每一层又要来回练九次,这是为了打下更深厚的内力基础,可想而知,这部内功心法有多难练,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第六转,而练完整部心法的,目前为止,就只有这部心法的创始人。   如今宋青书虚岁才7岁,就已经练到了第四转第九层了,可想而知他的天赋有多恐怖。   宋青书准备向父亲宋远桥报备一下,申请一间静室闭关修炼,然而,当他找到自己的父亲宋远桥时,却发现他与太师傅张三丰正在商量事情,宋青书安静的走到一边等他们说完。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的谈话才告一段落,宋青书向着张三丰与宋远桥行了个礼,“太师傅!父亲!”   “有什么事?”宋远桥问道。   张三丰慈爱的脸上也微微显露出无比的好奇,据他所知,青书从小到大有什么事都是找莫声谷的,为此,远桥不止一次的找过声谷的麻烦。   “父亲。”宋青书斟酌的说道:“我的九转玄功已经突破瓶颈了,我是来申请一间静室闭关。”   “你的九转玄功练到第几转了?”张三丰好奇的问道。   “第四转...”宋青书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宋远桥吃惊的站了起来,“碰—”的一声把桌上的一个茶杯碰到了地上,张三丰尽管吃惊,但是还是一瞬间稳住了情绪,他抓住宋远桥的胳膊一拉一转,一个巧劲瞬间把宋远桥拉回到座位上,“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沉不住气!”   “弟子知错!”宋远桥回过神来,老脸一红。   张三丰没去注意自己大弟子难得一见的害羞样子,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还不到四尺的小小少年,其实他还称不上是少年,最多是一个长得略微高一点的小童。张三丰摸着自己下巴上雪白的胡子,感到自己既是兴奋又是头疼,兴奋的是自己的徒孙天纵奇才,武当派后继有人,头疼的是这样的天才该如何教导,才能不负这块良材美玉。   张三丰沉默了好一会儿,宋青书和宋远桥没有打扰他,宋远桥眼神发亮的看着宋青书,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纠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资质很好,但是却没有想到能好到这个程度,要知道,宋青书是四岁开始启蒙的,从识字到习武之前就用了两年,正式算来,宋青书习武的时间才一年!要知道,自己还没来得及检查他的武功进度,哪知道自己的儿子直接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不对!是惊吓才对!   当然,他们没有人知道宋青书一岁的时候就歪打正着的练出了先天真气!   “青书,你明天到我那儿去。”张三丰说道,宋青书愣了一下,也没问为什么,直接恭敬的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宋青书天还没亮就起了床,长辈叫他,他不可能让长辈等他,那样会显得自己不够尊重,这个道理他前世就明白,更不用说礼法大于律法的古代!   到了张三丰休息就寝的房门外,宋青书直接恭敬的站在门外等待,直到半个时辰以后,天已经蒙蒙亮了,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张三丰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他看见宋青书恭敬的站在门外不远处,既显得恭敬又不吵到自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跟我来!”   “是!太师傅!”   宋青书跟着张三丰穿过一座座宫殿,直到走到武当后山,武当派的后山不只一座山,它的一面有一个陡峭的峭壁和深不见底的悬崖,这里又被称为思过崖,武当弟子犯了错,都会被丢到这里面壁思过。而另一面则是森林,山连着山,树连着树,从近到远是一望无际的浅绿和深绿,层层叠叠望不到边,从而形成森林的海洋。   站在山顶,望向无边的森林,张三丰问身边的宋青书:“青书,你看见了什么?”   宋青书不解的看了看张三丰,不知道他带自己来干什么,“我看见了树,还有阳光。”他说道。   这时,一缕金色的阳光缓缓从森林的另一边升起,原本寂静的早晨像是刚刚睡醒了一般,微风吹拂过树林所形成的波浪般的沙沙声,早起的鸟叫声,一切都似乎活了起来。   “还有呢?”   “还有...”宋青书纳闷,太师傅问这个干什么,“还有...山...”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张三丰慢慢的说道,“说的就是,大自然高于一切,人有力所能及,但是更多的是我们所不及的,龙卷风,洪水,地龙翻身等,这些都是大自然,你看到的也是自然,然而,任何事物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宋青书似乎明白了张三丰所表达的意思,“太师傅,您的意思是说,我的武功练太快,有好也有不好?”   张三丰笑着点了点头,“道家讲究内外兼修,我们武当讲的是以意运气,以气运身,所以,我不让你继续闭关静修,冲击瓶颈。”   张三丰看着身边的宋青书,“你以后每天早晨就跟着老道在这里打太极吧。”   “是,太师傅!”   随后,一老一小两个人迎着升起的阳光打起了太极拳。   作者有话要说:   ☆、□□   早晨的太阳转眼间已经升到了人的头顶上,宋青书缓缓收回太极拳最后一式,轻轻呼出一口气,自从一个月以前,张三丰就让他一个人来这里修炼了。   一个月以前,武当三侠俞岱岩分别被毒针和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所害,导致他经脉具断,骨骼碎裂,人救回来已经性命垂危,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张三丰担心自己的徒弟,每天守着俞岱岩的床边,怕他的伤情有变。几个师叔平常待青书就跟自己的儿子没两样,宋青书原本也是要一起守着的,但是,他们都不会允许宋青书也守在俞岱岩的床边,耽误他的修炼。   宋青书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年纪太小,武功虽然在江湖称得上一流水平,但是,比起宋远桥他们还有很多不如。   如今的宋青书也只能跟七叔莫声谷打上几十个回合,虽然在张三丰他们看来已经是惊喜了,但是不够,宋青书知道自己的心理年龄已经不小了,苦于身体年龄太小,在太师傅他们跟前没有话语权。   如果自己的年龄大一些,在太师傅他们的跟前有话语权,这个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呢?   宋青书不只一次在心里想,虽然不太记得剧情,但是还是有一些大概能记得的,其中就包括俞岱岩的事情。   生理上知道这一次事情不是自己的错,但是,心理上,宋青书不只一次的责怪自己,俞岱岩不醒,宋青书就老是恍恍不安。   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些心神不宁,打了一遍太极才好一些,他也没有心情再打一遍了,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换套衣服去看看昏迷不醒的俞岱岩。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小师弟!小师弟!”远远的,一个还在变声期的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慌乱和颤抖传来,“掌门师伯喊你到紫宵殿去!”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三叔出事了?   宋青书不敢想了,腾的一下跳起来,在门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冲了出去,也不管前来报信的小道童了,施展自己最拿手的轻功,风一般的穿过一个个宫殿,朝着紫宵殿飞去,他什么也不想,只在心里催促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远远看见紫宵殿的门,接着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个带着悲凉和绝望的大喊:“我废了啊!!!”   宋青书一个没控制住,“碰——”的一声撞在了紫宵殿的门上!   听见这一声巨响,紫宵殿里飞快的闪出两个人来,正是红着眼睛的莫声谷和张松溪,两人看见鼻子流血额头红肿,一副凄惨的样子的宋青书,大惊:“青书!”   手忙脚乱的扶起宋青书,看见他手脚无力晕头转向的样子,莫声谷赶紧抱起他,和张松溪一起焦急的走进殿里。   “青书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原本听见外面的师弟的声音不对劲,宋远桥担心儿子,正准备出去看看,这时却见莫声谷抱着宋青书走进来,心里大急。   几个师兄弟都慌乱的围在宋青书的四周,连原本正在伤心绝望的俞岱岩也焦急的抬起头往这边望,连疼痛都忘记了,张三丰赶紧帮宋青书把脉,他一生未婚,把自己的七个徒弟都当成亲生儿子,现在他的三徒弟已经被废了,大徒弟所出的宋青书资质可是千年不遇,如果再出什么事,武当可经不起损失了......   “怎么样了,师傅...”看张三丰停止把脉,莫声谷慌忙问道,张三丰没有回答,反而不慌不忙的查看起了宋青书的手脚,让他们师兄弟几个焦急不已。   “唔...”低低的呻吟声响起,这时的宋青书已经从碰撞中缓过神来了,莫声谷察觉自己怀里的小师侄轻微的动了一下,也顾不得问他的伤势了,急忙轻声叫道:“青书...”   宋远桥也顾不得矜持了,焦急的叫道:“青书!青书...”   “唔...爹...”宋青书迟疑的说道,他感觉自己看东西都是双重的了。   “青书没有什么问题,都是皮外伤!”张三丰轻出口气站起身,对着围在四周的弟子说道,周围人松了口气,看着青书凄惨的样子,还以为那个凶手又跑到武当山上,对着才几岁的青书下手了呢。   宋青书使劲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的思维回来了,才发现自己被莫声谷抱着,“七叔...放我下来...”他不好意思的发现太师傅还有几个师叔都围着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长辈们行礼,“太师傅,爹,二叔,四叔,六叔,七叔!”   张三丰叹了口气,摸摸宋青书的脑袋,拉着他走向不远的卧榻,“青书,看看你三叔吧...”   “什么?”宋青书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三叔俞岱岩,原本健康的四肢显得软绵绵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看着原本疼爱自己的健健康康的三叔四肢无力的躺在床上,宋青书发觉自己全身冰冷,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看着俞岱岩不住痉挛的四肢,想看又不敢看,想摸又不敢摸,手足无措的站着,无力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   “...疼吗,三叔...”心里有很多话不知怎么说出口,最终只能憋出一句废话。   “别哭...”俞岱岩无措的说道,“不疼...”,宋青书是他们看到大的,练武没有叫过一声苦,从小到大从没有流过一滴泪的孩子,即使满脸是伤的现在,也没有掉眼泪,怎么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哭成了这样!   俞岱岩也顾不上自己了,看着在自己身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宋青书,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看着红着眼睛围在自己周围的师傅和师兄弟们,指望他们谁有能力安慰一下哭的稀里哗啦的宋青书,他实在是没经过这种阵仗。   场面实在有些滑稽,众人把眼光一致看向孩子的父亲宋远桥,宋远桥头一次这么想念自己过世的妻子,以前的青书虽然调皮了点,但是真是一个好带的孩子,虽然嘴里不说,心里却是很满意的,突然这么一哭,还真让人手足无措,他们这些大佬爷们,谁会哄孩子啊!突然想到,这里不是有一个平时和青书关系最好的家伙吗?平时一起上山逮鸟,下水摸鱼,如果不是年龄不对,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于是,莫声谷在宋远桥期望的眼神之中硬着头皮拉着宋青书走到一边,“那个...青书啊,我们就不要吵到你三叔他们了,”莫声谷红着眼睛哄道:“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三叔的!”   “对!一定可以治好的!”宋青书也不哭了,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他记得原著之中有一种药膏,是专门续接断掉的经脉的,好像叫什么黑什么短续膏,时间太久,他已经不太记得了,不过只要有这种药,他以后就一定想办法拿到他!   “现在我们最主要的就是找那些有名的神医,看能不能把三师弟治好,”宋远桥看着师傅张三丰说道,“还有就是找到加害三师弟的凶手!”   “远桥说的对,岱岩,你也不要灰心,师傅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张三丰说道。   俞岱岩经过刚刚宋青书的一番打差,心情好了很多,尽管还是很绝望,但也不是那么悲伤了,“为了我,劳烦师傅和几位师兄师弟了。”   “三师弟,我们几个师兄弟接下来会在江湖上行走,一定会帮你找到神医的!”俞莲舟保证道。   “对!我们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神医的,三师兄不要灰心!”张松溪平常不怎么说话,这次的事显然也给了他很大刺激。   “我明天就下山!”殷梨亭说道。   “我也是!”莫声谷听见师兄们的打算,也坐不住了。   “你们几个都下山吧,老道我坐镇武当,翠山如今在追查凶手,你们几个祝他一臂之力!”张三丰叹息的说道。   “劳烦师傅费心,弟子定当尽力而为!”宋远桥代表师兄弟几个郑重的施礼,随即看向宋青书说道:“我们不在武当的时候,你要好好的照顾你三叔,不能吵到太师傅,知道吗?”   “是,爹!”宋青书郑重的板着小脸保证,“我一定照顾好三叔的,不会吵到他们的!”   看着小小的宋青书一派严肃认真的样子,原本凝重的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练武不要偷懒,回来我还要检查的!”宋远桥接着叮嘱。   “嗯!”宋青书点头。   莫声谷看宋远桥说完了,看着宋青书,好奇的问道:“青书,我一直想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宋远桥几人也都好奇的看着小青书,不止莫声谷好奇,他们也好奇。   “...来的时候,飞的太急...撞到了门上...”宋青书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事情太丢脸,恐怕太师傅已经看出来了。   “......”   几人的表情看起来哭笑不得。   十几天以后,山下传来消息,明教魔头金毛狮王谢逊,携屠龙刀挟持武当张翠山和天鹰教魔女殷素素,乘着一艘小船出海,如今去向不明!   消息传来时,俞岱岩无力的哭了,如今他连动都动不了,更何况去找人,宋青书只能陪在他身边,想尽办法安慰他,张三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走出来。   宋远桥他们来去匆匆,不时的出海,想找到张翠山,原本与明教还有少林的关系也变得紧张微妙了起来,毕竟,掳走张翠山的人出自明教,废了俞岱岩的武功出自少林。   宋青书现如今的年纪太小,放开了心思,除了努力练武,照顾俞岱岩以外,还看起了医书,努力的寻找最有效的办法来治疗俞岱岩的伤,对于治疗三叔的伤药,宋青书旁敲侧击过,张三丰他们也没有听说过,不过,如今宋远桥他们除了寻找神医以外,还寻找起了治疗经脉尽断的神药! 作者有话要说:     ☆、流年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又过去了七年,这一天早上,武当山上山的路上急匆匆的走过一个青年,青年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庞,岁月在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身穿白色长袍,身材修长高挑,右手握着一把长剑,面带微笑。   这时,忽然从旁边的树林里飞快的闪出一个人影来,人影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短打,背上背着一个小药篓,两只手不知道抓着什么,经过青年的身边时,丢下一句“快跑!”然后唰的一下没了影。   青年感到不妙,身后传来一阵铺天盖地的嗡嗡声,他回头一看,“妈呀!!!”   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乌云中满是嗡嗡声,这哪是什么乌云,分明是无数的蜜蜂!   青年头皮一麻,心里把罪魁祸首暗暗骂的要死,只恨自己的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运起轻功“噌!”的一下窜了出去,直到窜进了武当大门,才把那群蜜蜂给甩了。   使劲喘着粗气,青年发觉自己旁边也有一个人在做着同样的动作,这不是害的他狼狈逃命的罪魁祸首吗?   “七叔...”旁边的少年看着他,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沙哑中带着窘迫,原来这个青年正是下山归来的莫声谷,而这个少年则是宋青书。   “...青书..”莫声谷上上下下瞅了半天,才认出这个被蜜蜂叮的满头包的少年是自己几年没见的小师侄,“你怎么...”莫声谷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几年自己很少回武当,每次回来时,宋青书不是跑到武当山里练功采药了,就是跑到武当山下的镇子上买东西了,总之,这几年自己来去匆匆,却是一次也没见到,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再相见时会是这个景象。   绕是宋青书脸皮再厚,此时也觉得很尴尬,正在这时,一声细微的“吱吱”声,打破了两人的尴尬氛围,只听宋青书的背后传来一阵嘶嘶窣窣的声音,从药篓里竟然钻出个小巧的白色的猴子来,大大的眼睛,浑身雪一样的白,长长的尾巴打着卷儿,他贼头鼠脑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危险,就噌的一下灵巧的窜到宋青书的肩膀上,对着他不满的“吱吱”直叫。   “阿雪,别闹!”宋青书拍拍自己肩上的小白猴,然后对着莫声谷说道:“七叔,这是我养的宠物,我叫它阿雪,它是我在后山捡到的。”宋青书宠爱的摸了摸小白猴的小脑袋,“我捡到它的时候它才刚出生不久,因为毛色被猴群给扔掉,被我捡到了!”宋青书笑了一下,说道。   莫声谷这才注意到宋青书的背上的药篓里装着五花八门的草药,刚刚的小白猴就是从这堆草药中钻出来的,而他的脚边则放着两个不大不小的酒坛子,酒坛子被封的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长成这样,难怪那些猴子会认为它是异类!”莫声谷笑道。   白猴阿雪听见对面这个人说自己长的奇怪,气急败坏的“吱吱吱”说了一通,指手画脚了一会儿以后,大概知道自己说话对面的人听不懂,它伸出自己的右爪,四指并拢拇指向下,做出一个现代人众所周知的粗鲁手势。   宋青书目瞪口呆,这家伙从哪儿学来的!自己可是从来没做过这个动作啊!回过神来以后,宋青书手忙脚乱的把小白猴塞进怀里,不顾它抗议的吱吱声,窘迫的向不明所以的莫声谷道歉,“阿雪...不是故意的...七叔。”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心虚,莫声谷虽然惊奇小白猴的聪慧,也有些猜到刚刚那个手势大概的意思,不过他也没在意,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和一只畜生过不去!   他拉着宋青书的胳膊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怎么给叮成这样!你跑去掏蜜蜂窝了?”   “嘿嘿...”宋青书把两个酒坛子抱起来,对着莫声谷傻乎乎的显摆道,“上好的玉蜂浆,给三叔调养用的,我都跑去掏了几次了,差点跟那些玉蜂交了朋友!”宋青书满不在乎的说道,配上那满头的包,让莫声谷觉得既搞笑又心酸。他抱起两坛子玉蜂浆,招呼傻笑的宋青书,“走!跟我去见你太师傅!”   “哎!”宋青书答应一声,和莫声谷两人快速的走向张三丰住的地方。   且不提许久不见的叔侄两人在路上嘻嘻哈哈的谈笑一通,张三丰在两人进了武当的时候就收到莫声谷和宋青书回来的消息,顿时大喜,他已经九十多岁了,说的不好听的,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几年除了三弟子俞岱岩瘫在床上,其他几个徒弟都是来去匆匆,一年都不一定回一次家,五弟子更是直接失踪,生死不知,怎能不让他牵挂!   而宋青书这个徒孙更是让他满意非常,资质过人,上进刻苦,最主要的是孝顺非常,这几年徒弟不在身边,都是这个徒孙每天抽空陪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三叔也从来都是亲历亲为,风雨无阻,还经常跑到后山打些野味,掏些蜂蜜给他们补身子,可以说,宋青书已经做到许多成年人才能做到的极限!   “师傅!我回来了!”远远的,张三丰就听见了自己的七弟子莫声谷的声音传来,他激动的迎上去,然后就看见一个身形修长高挑的青年跑到他的跟前,“扑通!”一声就朝着自己跪了下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三丰红着眼睛扶起莫声谷,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小弟子,“没怎么变!”   “弟子不孝,不能侍奉在师傅跟前!”莫声谷的眼睛也红了,自己这几年东奔西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而自己的师傅比以前更加苍老了...   “行了行了,你师傅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动几年呢,有青书陪着我,可比你们几个臭小子靠谱多了!”张三丰笑骂道。   这时莫声谷才想起来自己的师侄宋青书还在旁边呢,他不好意思的擦擦眼睛,看见宋青书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们,才放下心。   “青书怎么又弄的满头包!”张三丰心疼的看着宋青书,帮他把了把脉,确定没有其他问题才说道:“被你三叔看到又得难过几天!”   “我现在自己就是个大夫啦,太师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宋青书摸着脸上十来个油亮亮的大包,笑嘻嘻的说道:“明天这些包就消了,还得麻烦太师傅帮忙瞒着三叔!”   “你也抓紧回去整理一番,今天就不用去你三叔那儿了,待会儿我带着你七叔去看他,你三叔那儿我帮你圆着!”张三丰笑着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宋青书说道,“七叔,我明天再来找你啊!”   莫声谷挥挥手,示意他先走,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转过身。   “转眼间青书都长这么大了!”莫声谷感慨道,他跟着张三丰慢慢往他住的地方,紫宵殿里走,“上次我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七岁的小娃娃,一转眼都快有我高了!”   “声谷有几年没见着这小子了吧!”张三丰笑着说道:“小孩子长的快,这几年多亏了他,你三师兄的事事事亲为,为了他的伤势,青书还特地学了医术!”   莫声谷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情绪,张三丰没有注意,接着说道:“如今,岱岩除了还不能动,其他的地方都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这几年我们师兄弟几人都没什么进展,还不如青书一个人做的多!”莫声谷感慨的说道。   “这话说的太不公平!”张三丰皱眉道,“这几年你们为了你三师兄东奔西跑,该做的都做了,你大师兄这几年估计连青书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唉!”   莫声谷沉默着,这几年谁都不好受,最不好受的就是三师哥自己了。   “你大师兄上次来信说他已经到了洛阳了,我准备在你大师兄回来以后,让青书下山!”张三丰说道。   莫声谷脚步一顿,“下山?和谁?”   “和你大师兄。”张三丰看了莫声谷一眼,“你大师兄与青书,这几年聚少离多,让你大师兄带他一年,也好让他们父子俩多聚聚!”   莫声谷烦闷的踢了一个小石子,轻咬着嘴唇,“大师兄那里有好消息吗?”   “没有。”张三丰叹了口气,“你六师兄那里,连纪姑娘的消息都没有了。”   “怎么会?”莫声谷挑眉,“峨嵋灭绝师太怎么说?”   “只说她们自己也没消息。”张三丰说道。   “找不到纪姑娘,六师哥就这么拖着?”莫声谷不满的说道。   “所以你六师兄这几年也注意留心纪姑娘的消息。”张三丰也不满,这纪姑娘做事也太不地道,两人的年龄都已经不小了,老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先不说张三丰与莫声谷两人,只说宋青书,离开太师傅他们以后,走到放置自己的东西的墙角,左右看见没人,背起药篓夹起两罐子蜂蜜,施展轻功风一般的飞向自己的知之园,自己满脸是包的样子,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几年为了连习轻功,把能折腾的方法都施展了个遍,无人知道自己的两只腿上还绑着个沙袋,无论是走路还是练武,都没有放下来过。   悄悄走进自己的卧室,没有惊动院子里负责打扫的道童,宋青书把抱在胳膊肘里的两坛子玉蜂浆放在桌子上,慢慢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宠物,在半路上就察觉出阿雪已经睡着了,凸着小肚子微微打着小呼噜,宋青书轻笑着把他放进床边特地用篮子做的小窝里,宠溺的看了一会儿。   宋青书把药篓放在墙角,脱掉外面穿的短打外套,穿着亵衣,盘腿在床塌上,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按照九转玄功的运行路线运气,当丹田里的先天真气流过身上的经脉,在脸部细小的经脉里微微流动的时候,原本清晰可见的大大小小的包逐渐变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脸上连个痕迹都找不到了。   再次的感叹先天真气的神奇,这几年,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都是自己运用先天真气不知不觉的治好了,虽然它不如那些成名多年的老前辈们的内力深厚,但是,论它源源不绝的持久力,却是连张三丰都不如。   可惜自己的真气对别人只能起到温养的作用,宋青书一直以来都是在俞岱岩睡着以后,偷偷用自己的真气温养着他的四肢经脉,可惜,只能不让伤势恶化,对续接经脉却没什么用处。   还得把那个叫黑什么的断续膏找到啊!宋青书感叹,由那种药快速连接断掉的经脉骨骼,再以自己的先天真气辅助温养,相信三叔不仅能站起来,就是武功也能胜过往昔! 作者有话要说:     ☆、下山   第二天一大早,宋青书按照以往的习惯,天没亮就起了床,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的太极以后,看看天色,天已经蒙蒙亮了,太阳还没升起,早晨下了一点雾,如今雾已散,草叶上滴着点点露珠,使得原本寂静的早晨一下子变得生动可爱了起来,宋青书已经听见早起的武当弟子窸窸窣窣的起床声,他换下身上宽松的练功服,穿着白色便服,洗簌整理以后,熟练的施展轻功飞到俞岱岩住的竹枫园里,这个动作他每天都做,既能节省时间又能锻炼轻功,一举两得。   不出所料,宋青书刚到俞岱岩的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沉重的呼吸声,宋青书轻轻敲门,道:“三叔,是我!”   “青书,进来吧!”俞岱岩的声音因早晨挪动身体,而带着一些沙哑和疲惫。   宋青书笑着推开门,熟练的把灯点上,果然看见三叔俞岱岩已经靠坐在床头,因刚刚运动过,脸颊上还带着些汗水。这时,伺候俞岱岩的小道童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向俞岱岩和宋青书行了个礼,带上门退了出去,宋青书拧了热毛巾,熟练的帮俞岱岩清洁脸上和身体上的汗水。   “三叔,今天怎么样?”宋青书熟练的帮俞岱岩擦完身体,穿上今天的衣服,然后在他的手脚上轻轻按摩,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问道。   “比以前好多了!”俞岱岩轻笑,清俊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神清亮,“手脚都有感觉,也许过段时间能站起来也说不定。”   “三叔这样想就好,等我下山以后,我一定会找到医好你的办法的!”宋青书笑着说道。   “好小子!我等着!”俞岱岩哈哈笑道。   “岱岩今天心情很好?”随着一声洪亮的笑声响起,张三丰笑着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莫声谷。   “师傅,您怎么来了,应该是徒儿自己去给您请安的,”俞岱岩惊喜,“七弟!”   “三师哥!”莫声谷嘿嘿笑道。   “你们有这个心就好,老道我还没老到走不动呢!”张三丰笑呵呵的说道。宋青书赶紧站起来行礼道:“太师傅!七叔!”   俞岱岩笑着说道:“刚刚青书说,等他下山以后一定会找到医好我的办法的,我心情怎么能不好!”   张三丰摸摸宋青书的脑袋,笑着说道:“青书,好样的!”   “这是我该做的!”宋青书笑笑。   莫声谷拍拍宋青书的肩膀,“我在你这个年纪可做不到你这么好,你再谦虚下去我可没脸见你三叔了。”   宋青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毕竟太师傅他们不知道自己本来可以阻止这一场悲剧的,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暴露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导致自己一直很愧疚。   师徒三人说着话,宋青书把靠在墙角的轮椅推来,这个轮椅还是宋青书按照上辈子见过的轮椅设计,然后下山找了一个有名的木匠和一个机关铁匠合制而成的,这里没有橡胶,只能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席梦思床一样,在轮子里装了一圈弹簧,又在轮椅上装了一些机关按钮之类,这可废了他不少脑细胞。   宋青书推来轮椅,正准备把俞岱岩抱起来,莫声谷赶忙走过来,推开宋青书,说道,“我来!”然后抱起俞岱岩,放到轮椅上。   张三丰微笑的摸着自己的胡须,欣慰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宋青书也不和莫声谷抢,他看着莫声谷生疏的动作,俞岱岩以前的身子骨其实比莫声谷壮硕很多,如今几年瘫倒在床,尽管有宋青书的细心照料,但也比以前清瘦了许多,两人如今的身形很像,俞岱岩今年其实还不到四十岁,按照习武之人的年龄来算,他其实还很年轻,如今却是两鬓斑白,整个人显得成熟而又沧桑。   张三丰带着宋青书,莫声谷推着俞岱岩,四人一起在带着湿气的小路上散步,晨光曦微,草木清香,不时的跑过一个要去真武大殿做早课的武当弟子,张三丰沉默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声谷推着俞岱岩走在后面,没有打扰自己的师傅,他看向走在旁边的宋青书,已经看不到昨日的狼狈,十三四岁的少年已经开始发育了,身形拉长,身高已经长到莫声谷的肩膀了,原本可爱圆润的脸型变得清瘦,不像自己的大师兄宋远桥,眉眼却是更为精致温和,气质皎洁明朗。   真武大殿的早课钟声响起了,道路上除了一些值日的小道童以外,看不到一个人影,张三丰回过神来,看着悄悄升起的太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翠山现在怎么样了?”   “五叔吉人天象,一定会回来的!”宋青书知道三年以后,在张三丰的百岁大寿上,张翠山会带着殷素素和儿子张无忌回到武当,到那时,主角的故事也就正是开始了。   “五师弟都是因为我才...”俞岱岩黯然道。   “你别这样,三师哥!”莫声谷看着原本开朗大气的三师兄变成这个样子,难过的同时也就更恨伤害他的凶手,“就像青书说的,五师哥一定会吉人天象,说不定他过些日子就会回来的。”   “不说了,翠山可没那么容易出事!”张三丰叉开话题,“远桥前些天来信,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爹要回来了?”宋青书惊喜的问,以前虽然和自己的父亲不怎么亲近,但是这些年他一直在外东奔西跑,他还真的想他了。   见张三丰点了点头,俞岱岩也很高兴,这些年自己的师兄弟为了自己常年不在武当,每回回来一个都会让他感到惊喜,虽然有青书每天开导他,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了,但是,毕竟自己师兄弟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他如今最是挂念他们的了。   “青书,这次远桥回来,我准备让你下山!”张三丰看着宋青书说道。   “师傅,你的意思是...”俞岱岩一惊,迟疑的说道。   “是的!”张三丰点头,“是该让青书出去闯一闯了。”   宋青书这才明白下山的意思,这是让自己闯荡江湖了!!!   宋青书兴奋的说道:“谢谢太师傅!”如果不是太师傅和俞岱岩在眼前,宋青书真想翻几个跟头来表达自己的兴奋心情。至于莫声谷?反正自己已经在他跟前不止丢了一次脸了,还在乎自己的形象吗?   江湖啊!无论是前世今生,说起江湖,都会让他热血沸腾,前世的时候不仅没有内在条件,连外在条件都没有,最多只能看一些电视小说打发自己的梦想,每个男儿的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宋青书也不例外!   兴奋了一会儿,宋青书一下子看见自己的三叔用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表情看着他,心里一怔,喃喃道:“那三叔怎么办......”   张三丰哭笑不得的看向他,“难道我武当没人了吗?”   “可是......”宋青书看了一眼表情开始和缓的俞岱岩,“没有人像我这样陪着三叔了啊......”   “你以为离了你我就不活了啊!”俞岱岩的表情有些莫名,白了他一眼,“婆婆妈妈的,以后行走江湖可别说是我俞岱岩的师侄!”   宋青书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不是不知事的束发小儿,知道自己的三叔刚刚心里肯定很难过的,自己的心里也是突然间很不舍,毕竟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自己已经习惯性的照顾这个刚硬坚强的三叔了,猛然间知道自己如今要下山了,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不过,稚鹰飞翔,无论是武当众人还是自己,都不会允许自己困于这个小小的武当山内。   莫声谷看见宋青书的表情,心中莫名感到很是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即有高兴,又有些难过,莫名的,他连自己为什么难过都不知道。   要说最复杂的莫过于俞岱岩了,宋青书风雨无阻的细心照顾了他整整七年时间,每天天没亮就起床,洗漱更衣从不假于人手,喂药喂食亲力亲为,为了帮他按摩四肢,防止自己的四肢僵硬抽经,宋青书每天早上都是累的汗流浃背的,为了让他补补身子,闯到深山里为他打野味,掏蜂蜜,很多时候都被蛰的一脸包,为了让自己出去晒晒太阳,费劲脑力的给自己画了一个会转动而又不颠婆的轮椅,亲自下山找人做了以后,又从山下给背了上来,那时他才七岁啊,练功读书很多时候都是在他的院子里的,应该说,每天白天几乎都是小小的宋青书陪着他的,如今,小青书长大了,小鹰崽子长成了稚鹰了,是该放出去飞向了,外面一片广阔的天空,想到这里,俞岱岩的心中又有一种撕心的难受感。   自从张三丰说放宋青书下山闯荡江湖以后,宋青书感到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心情都是飘的,哪怕是吃到平时最讨厌的大蒜,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所以几天以后,宋远桥回到武当的时候,远远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跑到武当山下迎接自己,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兴奋表情,大惊,他抬头看了看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莫不是中邪了?   直到宋远桥心惊肉跳的带着自己的儿子找到自己的师傅张三丰,才知道宋青书为什么这么兴奋,想当初自己初次陪着师傅张三丰一起闯荡江湖时,也是兴奋异常,不过,宋远桥板着脸孔心里不厚道的想,他绝对不会告诉自己正处于兴奋中的儿子,闯荡江湖可不是容易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闯荡   通往荆州的官道上,两旁稀稀拉拉的坐卧着几坐光秃秃的山,不高,就像是高一点的土丘,几棵小树分布在两旁,由于连着一个多月没有下雨,显得恹了吧唧的。   此时的官道上空无一人,阳光正是毒辣的时候,如果不是有急事,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候赶路。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打破了此时的安静,不一会儿,两匹高头大马载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迅速往官道上飞奔而来,两人身穿白衣,前面的人年纪大一些,嘴上留着胡须,脸孔端正严肃,后面的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看着还很稚嫩,大概十四五岁左右,两人的脸上均是被晒的通红,倒是没什么汗水,想来内力颇高。   “吁——”这时,后面的白衣少年忽的勒起缰绳,拿着马绳的手迅速安抚自己的坐骑,马蹄下扬起厚厚的灰尘。   前面骑马的人听见后面的人停了下来,也迅速勒紧缰绳,然后回过头来看了看后面的少年,“青书,怎么了?”   “爹,我们要去哪儿?”原来,这两人正是下得山来的宋远桥和宋青书。   “中牟县武当的一个支点传来消息,我们武当名下的四个分点被不明势力捣毁,你我要迅速去查明情况。”宋远桥眼睛一瞥,“怎么,支撑不住了?”   “不是!”宋青书讪讪一笑,虽然他的大腿内侧的皮都磨破了,但是他可不能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丢脸,“我们还有多长时间才到啊?”   “如果快的话,再过两天就到了。”宋远桥说道。   “还有两天!!!”宋青书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整个脸上都成了囧字了,他们已经快马加鞭跑了五天了,途中每天才休息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自从和父亲下山以来,江湖这个词已经从他的字典里由热血沸腾变成了疲累无聊!   我的武林大会?我的英雄救美?甚至是打家劫舍,怎么一个也没遇到过啊啊啊啊!宋青书在心中呐喊。   “走吧,别歇着了,前面不远我们就到荆州城了,到那时我们再找个酒楼歇歇脚,顺便补些干粮。”宋远桥看了看天色说道。   宋青书听见干粮两个字,脸都青了,自从下山以后,跟着宋远桥快马加鞭的往中牟这边死命赶,连着吃了五天的干粮,宋青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发干了,他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随即和宋远桥一起扬起马鞭,快速向着荆州城驶去,身后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到了荆州城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两人牵着马找到一间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由于此时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酒楼里也就没几个人了,宋青书把手上的缰绳递给迎面而来的伙计,吩咐喂好他们的马,跟着宋远桥走向二楼,捡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二位来点什么?”小二利落的拿着一条毛巾仔细擦了擦桌子,殷勤的问道。   “来两个拿手菜,再来两碗米饭,然后帮我打包一些干粮!”宋远桥道。   “好嘞!”显然小二已经习惯了这些江湖人的吃饭习惯,边下楼边喊:“两个拿手菜,两碗米饭,再打包两份干粮!”   在等待开饭的时间里,宋青书绕有兴趣的打量着酒楼里稀疏的几个客人,除了他们以外,总共就两桌人,一桌楼上,一桌楼下,楼下两个像是跑商的商人,说着天南海北遇到的趣事等,另一桌楼上也是两人,看起来是两个江湖人,宋青书注意到,当他和父亲走上楼的时候,两人很警惕的望了他们一眼。   宋青书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别的江湖人,不禁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龄,样貌普通,穿着普通,总之是属于路人甲那一类,两人的武器也属于常见的刀和剑。   “看什么看!”其中一人啪的一声拍桌而起,瞪着宋青书,“再看我挖了你眼睛!”   宋青书气笑了,噌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怎么,想打架啊!”那人恶声恶气的拿起手边的剑,正想拔剑,突然从另一边飞来一根筷子,砰的一声打掉了他手中的武器,正是宋远桥。   “小儿刚入江湖,不懂江湖规矩,还望海涵!”宋远桥诚恳的说道,“但是,和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计较,恐怕...”   宋远桥端着一张正直的脸,嘴上的话先礼后兵,不仅点出了自己的儿子才十四岁,初入江湖,还暗自讽刺了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不仅有失身份,还气量狭小。   显然,这句话不仅宋青书听懂了,另外两个人也不是傻瓜,另一人按起刚刚那人爆起的身子,谨慎道:“别冲动!”   显然,刚刚那人属于冲动的牛,这个人就属于绳索。   他笑眯眯的抱拳施礼,“在下衡冲萧和,这位莽壮之人是在下的朋友王刚,敢问......”   宋青书的脸上表情一瞬间的扭曲了一下,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然后就恢复了正常表情,其实,宋青书心里的小人正捶腿狂笑,因为这个名字让他联想到一句后世有名的句子: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宋远桥也抱了一拳“久仰!”然后说道:“在下武当宋远桥,这是犬子!”   不知道是不是宋青书多心,他总觉得宋远桥说的久仰两字很讽刺的感觉,宋青书尽管疑惑,但还是很有风度的抱了一拳。   “原来是武当七侠之首的宋大侠!失敬失敬!”那个叫萧和的笑眯眯的说道,王刚则是听见两人的介绍以后,就脸色忽青忽红的坐了下来。   两人各自你来我往的说了一番废话后,事情就不了了之。   这时,响起一阵脚步声,小二战战兢兢的站在楼梯口,小声说道:“客官,您的菜来了!”   “端上来吧!”宋远桥说道,这时另外两人已经吃喝完毕,向着宋远桥他们告辞以后就走了,接下来没什么事,宋青书安安生生的和宋远桥用完迟到的午饭。   饭毕,带着打包的干粮,骑上马,接着往目的地赶,一路上宋远桥只顾快马加鞭的赶路,没有说宋青书什么,要知道,宋青书还以为自己老爹会训自己一顿嘞。   到了中牟县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宋远桥带着宋青书找了一家客栈,晚上在客栈里歇下,这时宋青书才有时间处理自己被马鞍磨破的大腿,要知道他们骑了七天的马,中间每天也就歇四个小时,只能在歇息的时候往大腿里侧抹点药,这药还是临走前,七叔莫声谷和三叔俞岱岩塞给他的,要不是宋青书的武功很好,内力很深厚,恐怕他都会坚持不下去。   宋青书要了一桶热水,好好的泡了个澡,这时宋远桥送了一些伤药过来,“我刚想起来,第一次骑马的时候往往会磨破大腿。”   “爹,不用了,我早抹过伤药了,现在已经长了老皮了,已经不疼了!”宋青书心中感动,自家老爹是个标准的古代制度下的君子,但是,他也是古代教育极为成功的男人,他把严父慈母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从小对着宋青书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无论他做的多好,如果不是他在几个师叔和太师傅的眼中看到了满意的话,他差点也自己怀疑自己的能力了,现在想想,原著中宋青书可真不容易!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事情做。”宋远桥的表情有一瞬间很狼狈,不过,宋青书宁愿相信自己白天累糊涂了,晚上眼花!   “晚安,爹......”还没等宋青书说完,就见宋远桥飞快退了出去,那架势,宋青书怎么看都像是落慌而逃......   宋青书目瞪口呆,这下子他知道了,刚才并非是自己眼花。   第二天宋青书一直睡到辰时才起床,也就是7点钟以后,要知道,平时他都是3点多钟就起来了,他暗自告诉自己,虽然江湖不是他想象中的江湖,但是,人心险恶,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这次是和自己的老爹在一起,没出什么事,自己以后一个人走江湖,还是睡成这样的话,那不是把自己的脑袋递给别人保管嘛。   等宋青书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出了房门,才发现宋远桥已经把事情探查清楚回来了,等他们吃完早餐,宋远桥就带着宋青书去处理这次的问题,这次的事件在几天以后就查出来了,是明教做的,在宋青书看来,这次的事件无非是门派争夺下的产物罢了,要知道,自从明教金毛狮王谢逊掳走了武当张翠山以后,武当与明教就一直关系紧张,武当的许多产业据点一直都针对明教,这次明教的做法,不过是与武当一个在暗,一个在明罢了。   处理完这次的事情以后,宋青书终于有了传说中入了江湖的感觉,他跟着宋远桥东奔西跑,不再是一味的处理武当琐事,偶尔,宋远桥会带着他拜访一些江湖的成名人物,告诉他一些江湖禁忌,怎么样在江湖中行走,什么样的人能够深交,什么样的人不能在明面上得罪等等,宋青书从来不知道,行走江湖是要那么多的学问,不仅是要学会看人,还要学会生存,真不知道主角是怎么在这种复杂的江湖上生存,还练成绝世武功得到美女青睐一举成名江湖,不得不说,主角气运就是一个抹杀别人的刻苦努力与辛勤劳动,踩着别人上位的逆天神器啊!   待的一年以后,宋青书已经适应了江湖,摆脱了初出茅庐的身份以后,宋远桥也就按照武当的传统,让宋青书自己一个人去闯荡,自己转头回了武当,尽管不舍和担忧,但是,这是一个作为江湖人、作为一个快要成年的男人所必须经历的人生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     ☆、汝阳王府   如果说倚天屠龙记中的男主角张无忌是一个另众多男生羡慕嫉妒恨的存在的话,那么里面的女主角赵敏就是一个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记得苏有朋版的倚天屠龙记出来以后,里面的赵敏郡主不仅是男生喜欢,就连一些女生也是喜爱异常,宋青书记得,自己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也是很喜欢里面的女主角的,精致美丽,灵敏可爱,聪慧大方,没有哪个男生会讨厌她,自己也不例外。   宋青书记得剧中有一幕张无忌向赵敏讨要一种治疗三叔俞岱岩经骨具断的膏药,黑色的,在赵敏的发间发钗里的中空之里卷着,这一次宋青书初次行走,也就打算打探一下虚实,如果现在就能找到这服药,那就再好不过,如果找不到,那就等剧情发生之时,宋青书再另行想办法。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偷盗犯罪的好时候,宋青书根据前世看过的那些电视剧,穿起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夜行衣,蒙着黑面巾,运起轻功鬼魅般行驶在汝阳王府内,他感到自己不仅不紧张,全身血液倒流,兴奋的自己的轻功都超常发挥,落在瓦片上的脚步声微不可闻,经过那些巡查的一队队家兵之时,更是整个人如一阵看不见的微风,让人不可察觉,不过,王府里养的藏獒到像是察觉了什么,对着他走过的地方狂吠,那些家兵对着狗吠叫的地方仔细巡逻了一遍,发现没什么情况,也就没有再去在意了,毕竟,能不声不响的闯进王府的人,江湖上也没几个。   宋青书嗖的一下经过一个又一个点着灯笼的厢房,没经过一个房间,他都会仔细小心的翻找一番,他也不认识那个中空的簪子长什么样,只好脸色通红的COS一把盗贼,把所以女人用的簪子、钗子之类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为了不让他们发觉自己的目的,宋青书只好把那些值钱的东西给一锅端了,如果让自己的父亲宋远桥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青书想到这里,拿着那些钗环首饰的手一抖。   “谁?”突然之间,一声尖利的短促声响起,宋青书惊的手脚一顿,他原本在21世纪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五好青年,这一世又是武当正派弟子,前世今生就从没干过做贼的勾当,猛然之间被一声喝叫,顿时感到手脚一慌,毕竟不是真正的十几岁少年,他把那些首饰往包裹里一卷,心中一横,盗贼就盗贼吧,如果里面有那个什么断续膏还好,如果没有,被人当做盗贼,总比打草惊蛇的好。   一个看起来高高大大的身影从外面迅速飞了进来,看起来是王府里面的侍卫一类,身后跟着十来个人,宋青书把包裹往身上一系,迅速从窗户轻手轻脚的窜了出去,紧跟着,后面就窜进来两个人。   “什么人!”那两个人往房里一瞅,就看见这个房间里打开的窗户,顿时感到不对劲,齐声惊叫道。   “玄冥二老,我刚听见郡主的房间里有动静,贼应该是从窗户逃了出去了!”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刚跑出去的宋青书心里一惊,玄冥二老?   怎么是这两个老变态啊?这两个老家伙在江湖上可是欠好惹啊!宋青书在心里暗自感叹,同时身手不慢,他原本在武当就是以轻功见长,快速的从屋顶瓦片上跐溜一窜,整个人就如一道灵活的幻影,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等玄冥二老从窗户里窜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一道模糊的幻影了。   二人迅速沿着这道幻影追了过去,宋青书知道自己的轻功很好,只是初入江湖经验不足,这一带的地形都没摸清楚,如果他的盗贼的话,恐怕就是一位最笨的贼了,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摸清楚。加上汝阳王府侍卫众多,被邀请进来的高手也有不少,不一会儿,四周就围追堵截的响起了乱哄哄的抓贼声,   宋青书的身手很好,他下意识的避开了人多的角落,沿着一些拐角处钻进钻出,他的心里砰砰的跳动着,既有被发现所特有的心虚,又有被江湖高手围追堵截带来的惊险刺激,如果不是怕被围攻的话,他真想与那几位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比试一番,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快速的流动着,尽管手脚发痒,但是,为了避免被发现的危险,他还是按耐住心中的蠢蠢欲动,快速的往府外飘动着。   宋青书没有发现,在这种紧张刺激的氛围下,他的内力转动的比往常迅速了好几倍,他的轻功也比平时更为轻巧和迅速。   在一干高手的围堵之下,宋青书还是被汝阳王府中一对非常有名的江湖高手——玄冥二老给追上了,在宋青书感到身后扑身而来的寒气之时,就知道自己遇到了那个难缠的老家伙,他运起内力,回首迅速跟两人拍了两掌,一息之间,三人交手不下百次,宋青书虽然初出茅庐,但是也知道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下意识的,他没有用武当的功夫,而是用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的一些基本招式与两人对打。   宋青书与两人打得心中热火朝天,玄冥二老却是越打心中越是惊讶,两人都是老江湖了,从与这个黑衣蒙面人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个人肯定不是那些老江湖,但是,年青一代已经有这等高手了,怎么他们没听说过,更何况,两人从这个黑衣人的打斗中又实在看不出是哪一个门派的招式,只能是越打心中越是憋屈。   几次交手后,宋青书知道自己不能再与这两个老家伙耗下去,否则被堵住了,那就不好了,他快速虚晃一招,迅速朝着二人头顶一跃而过,然后借着两人打出的两道内力迅速飘然而过,向着远处遁去。   玄冥二老瞪大双眼,自两人闯荡江湖以来,还没有人这样轻易从二人手中逃出,看得出来,这个黑衣蒙面人还有余力。   想当然的,一众高手谁也没追上这个人。   等到汝阳王清点府中的物品,知道府中只是少了很多的钗环首饰、金银财宝外,没有其他的损失,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不过,对于这个黑衣蒙面人来无影去无踪,在偌大的汝阳王府里的众多高手的围攻下还安然逃之夭夭的行为,汝阳王愤怒的同时,心中也是惊骇,看来,自己的确不能小看那些武林人士,今天只是前来顺走一些无关紧要的财物,如果明天跑来顺走自己的小命,以今天这个黑衣人的武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提汝阳王的愤怒惊恐,只提那站在王府高墙上的玄冥二老两人,只见二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宋青书逃跑的方向,不一会儿,传来两人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声音。   “……是什么人?”   “不知道……“   “没听说过江湖上出了这一等人物啊?”   “这家伙的武功很高,我两任何一人单独碰上他会很吃亏,看来,江湖上又多了一位可怕的人物啊……”   话说宋青书从玄冥二老手中安然脱身,心中已是隐隐自得,自从自己初入江湖以来,还从来没有与那些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家伙们交过手,自己在武当的时候,虽然与自己的师叔们交过手,但是自己知道,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点到为止,自己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与高手交过手,自从跟玄冥二老打过一架以来,心中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估计。   等到他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把系在身上的包裹拿下,从包裹里拿出一套蓝色的常服,换下这一身一看就像是做贼的夜行衣,自从他闯荡江湖以来,除了第一次下山的时候,学着自己的父亲宋远桥穿了一次白色长衫,不过,他也只是穿了一天就再也没穿过白色了,白色虽然好看,可也太不耐脏,要知道,古代的道路可没有现代的那些柏油马路等等东西,小路都是丛林密布,大路都是灰尘漫天,穿着一身白,一不小心就会染上一些乱七八糟的颜色。   宋青书前世的时候看那些武侠剧,只觉得电视里那些明星们无论男女,很多都是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男的潇洒帅气,女的气质出尘,可是,这不是拍电视,也不是那些YY小说,宋青书可没有那个闲心来保证自己的衣着整洁干净,要不是武当的制服是白色的,宋青书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包裹里会不会放上白色衣服,要知道,宋青书这一世的长相综合了自己这一世的父母的全部优点,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优美的唇形,修长的身姿,尽管他的年龄还小,整个人还没长开,脸上还能看得到一丝稚嫩,但是他的身高已经接近成人,再加上学文习武,又学了吹奏竹笛等等,气质卓然,整个人又没有十几岁少年特有的幼稚冲动,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年龄,谁又能看得出来宋青书今年才十五岁呢?白色的衣服,宋青书穿着的时候,看起来气质清雅卓然,蓝色的衣服,却使得他看起来温和可亲,总之,宋青书就是一天然的衣服架子,无论什么颜色的衣服,他都能穿出不一样的气质。   等到天亮的时候,宋青书把包裹里的那些首饰一件一件自己仔细的摸索了几遍,不得不颓然的发现自己这一次做了无用功,这些首饰都是正常的首饰,没有一件里面发现暗格中空之类的地方,看来自己的确没有主角的运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别的方法来治疗三叔的身体,如果不能,只能等张无忌长大的时候来碰碰运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莲公子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说的就是江湖人的心声,自古以来,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断有人感叹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提起如今江湖中最有名望的侠士,很多人都能说出几十个人名,例如武当七侠,峨嵋女侠等等,但提起如今江湖中最耀眼的新生代少年侠士,最出名的莫过于一名横空崛起的少侠,他来自于武当,他的名字叫做——宋青书!   如今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宋青书这个人,不是因为他出自于武当,也不是因为他是武当七侠中的宋远桥宋大侠的儿子,而是宋青书他本人。   宋青书初入江湖以来,一直都是锄强扶弱,他的武功很高,两年来又经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渐渐的磨砺出自己的武道风格,一柄青莲剑使的飘逸如风,清雅如莲,他的长相俊美出尘,气质清雅如仙,喜着青色、蓝色衣衫,本身又会医术,行走江湖之中渐渐闯出了“青莲公子”的称号,而在民间的百姓之间,因宋青书经常帮一些穷人免费看病治疗,渐渐的也闯出了一个“医仙”的名头。   宋青书毕竟前世生长于和平时代,即使如今成为了一个江湖人,他也没有如今江湖人的大大咧咧的习惯,出于前世的习惯,他还是比较尊老爱幼,又习惯了女士优先,所以他在江湖上正可谓称得上是温文尔雅,君子无双,所以他几乎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惹下一堆桃花债。   宋青书发现,自己以前对于江湖的看法太过于简单热血,他不明白那些江湖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些莫须有的名声而洒热血,也不明白那些江湖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些所谓的江湖义气弄的头破血流、家破人亡,有一次,宋青书就碰到过一个看起来硬朗粗犷的大汉,他为了保护他的一个生死兄弟,自己的全家都被那个兄弟的仇家所杀,要知道,他的女儿才九岁,还有一个才刚刚满月的儿子,他自己也是差点就送了性命,要不是宋青书救得及时,那个大汉就直接去见阎王爷了,那一次是宋青书接触的江湖人中最赤裸裸的一次震撼,他不明白,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那还学武做什么?如果连自己的生命都放弃,那种所谓的江湖义气还值得吗?   宋青书见过未来世界人与人的相处,说实话,在他还是孤儿院里的一名孤儿的时候,他与那些孤儿之间就只有竞争和防备,等到他初中毕业以后,九年义务教育就结束了,孤儿院没有条件再次供他上高中,念大学,即使他的成绩再好也没用,因为他的心脏使他的寿命根本活不长,初中毕业以后,他就攒了一些钱买了一台二手电脑,慢慢学会上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赚一些稿费养活自己,不多,但养活自己却是够了。   他不喜欢21世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即使是邻居都是陌生人,人心自私而又冷漠,他上一世习惯宅在家里,对于这一世那种为正义或者是义气抛头颅、洒热血的行为感到实在是理解不能,在他看来,人生之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生命和家人了。就如武当山上的太师父张三丰,就如对他如亲生的武当七侠,其他人,对于宋青书来说,却是无关紧要,即使宋青书在江湖上交了不少朋友,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依然是武当里的那些亲人们和自己的生命。   宋青书也不喜欢这个乱世,如今正是元朝末年,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在这个时代,最苦的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汉人百姓,元兵肆掠,即使是那些正义的江湖人,碰到这些草芥人命的元兵也只是杀了了事,到最后,那些无辜的百姓将会等来那些愤怒的元兵的报复,宋青书知道,江湖人一贯都是这样,说好听的是快意恩仇,说难听的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宋青书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留下来进行善后工作,不仅要把那些百姓安顿好,还要处理那些元兵里的知情者,确保没有人再次去找百姓的麻烦。   转眼间,又要到太师父张三丰百岁大寿了,宋青书总觉得这一次好像要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都怪自己的记忆不好,以前看过的剧情都忘的差不多了,不过,考虑了一下路程,宋青书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赶回武当,这几年的闯荡漂泊,让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武当了,再加上自己的师叔们都很忙,他很长时间没看见几个漂泊在外的师叔了,而且,他也想他们了。   宋青书一路骑着快马赶往武当,沿途买了很多礼物,再加上自己这几年在外的收藏,既可以送给太师父一份体面的礼物,又可以送一些给自己的父亲还有几位师叔,古代交通不便,如果是现代,自己就算买再多的东西,也可以一封快递的送回家啊,哪像是现在,一匹马,一个人,自己只能带一些轻便的东西。   宋青书回到武当的时候,离张三丰的百岁寿宴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他的父亲宋远桥和他的四叔张松溪已经回来了,他们正忙碌着太师父的寿宴,商量着寿宴时大厅的布置、用品的采买,还有宴客的名单之类,毕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宋远桥他们也不急,看见宋青书这时候赶回来,宋远桥他们严肃的脸上都有着欣慰的笑意。   “回来了。”等宋青书激动的叩拜完以后,太师父张三丰一脸笑意的摸着自己的长长的白胡子,仔细的瞅了瞅宋青书的全身上下,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他的身体没问题,遂微笑道。   “回来了,太师父!”宋青书笑道,看着自己的太师父他们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少了一块肉似的,宋青书感动的不得了,他又朝着宋远桥和张松溪笑着招呼道:“爹!四叔!”   宋远桥严肃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随即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张松溪关切的问了一些这两年他在外闯荡的情况。   张三丰与宋远桥仔细的听着,虽然他们在江湖上也经常听见宋青书的名号,但是,毕竟不是他们自己看到的,他们还是想自己听他讲述,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唯一可以了解这几年宋青书的成长与生活,等到宋青书嘴都讲干了,他们才放他离开,不过显然,他们几个对于宋青书这几年的闯荡还是很满意的。   “你能在这个年纪闯出这个成绩我很欣慰,不过,切记骄傲自满!”张三丰慈祥的笑道,宋远桥虽然板着脸,不过以宋青书这些年对他的了解,还是知道他对于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好小子!”张松溪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笑道。   “去看看你三叔吧。”张三丰挥了挥手,宋青书笑着告辞,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回来,距离上次看见三叔还是五个月前的事情了。   宋青书从自己的包裹里拿了一些对身体好的补品,借着斜照的阳光,俞岱岩正让伺候自己的小道童推着自己的轮椅,看着远处的青山若有所思,宋青书赶来的时候,俞岱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回过头。   “我回来了,三叔!”宋青书笑道,他突然发现自己三叔的表情微变,然后迅速变成了惊喜,宋青书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呢。   “回来了。”俞岱岩轻声道,声音里有一股莫名的伤感,小道童向两人施了一礼,接下宋青书手中的补品,静静退了出去,留下两人说话,这几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三叔这几年有点儿怪怪的。   “嗯。”宋青书熟练的推着轮椅走到不远处的小木桌旁,静静的倒了两杯茶,一切就像是他还没下山的时候一样。   他把了把三叔的脉搏,这是他每一回回武当的时候所必做的,毕竟照顾了那么多年,宋青书可不希望自己废了好大劲帮他养起来的身子出什么问题。   “我不在的时候清风明月两人照顾的就没有我好,如今三叔的身子骨还没有我那一会强壮呢!”宋青书忍不住啰嗦道,清风、明月是照顾俞岱岩的两个小道童。   “呵呵……”俞岱岩轻笑,声音带着一股浑厚,“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对了,你放在我这里的那只小白猴在你下山的时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阿雪?”宋青书扬了扬眉,有些遗憾,“怪不得我在你这里没看见它呢,估计跑回去了吧,它毕竟是属于森林的......”宋青书有些黯然,阿雪毕竟是他养了好几个月的,心里多少有些舍不得。   既然已经跑了,宋青书也就丢开了手,他的性格就这样,从不勉强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宋青书看着自己三叔那苍白的脸色,越发的恨那个造成这种悲剧的人,他知道废了自己三叔的那个人叫做成昆,可是他不知道从那里才能找到他,上次去汝阳王府的时候一心只想找到那种药膏,没有发现那个和尚的身影,下次碰到他,他一定要那个假和尚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打听到一种药膏可以治疗三叔,等过段时间我一定治好你!”宋青书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的好意。”俞岱岩明显不相信的样子,因为这几年每次宋青书从山下回来都会对自己说这话,俞岱岩刚开始还很激动,现在早就不当回事了,不过心里却是很偎贴。   宋青书知道俞岱岩不相信自己,实际上,这几年他一直留意那种膏药的消息,可是一直杳无音讯,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自己就是个配角的运气,如今这种局面,倒像是和他前世学过的那片文章《狼来了》很像,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会找到那种药膏,让三叔站起来,这一世,他不想让疼爱自己的亲人们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   还剩半个月大寿的时候,殷梨亭和莫声谷终于回到了武当,宋青书还来不及与他们两人叙旧,就被莫声谷轻轻给了一拳,“好小子!青莲公子啊——”他怪叫几声,气的宋青书对着他就是一阵打闹,很快,武当山上又响起了好多年没听过的欢快明朗的笑声。   时间好像回到了宋青书小时候,他感觉自己这一刻不再是江湖人称呼的青莲公子,七叔莫声谷也不再是三十来岁的大叔级人物,时间好像把他们两人停留在了小时候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武当这几天都是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更何况是百岁大寿呢,无论是现代古代,能活到一百岁,都是属于有福气的人,不过,按照宋青书心里的想法,自家的太师傅张三丰恐怕还有的活呢,毕竟这是武侠世界,一切皆有可能,譬如内力,譬如轻功这些不科学的东西。   快到张三丰生日的前一天,宋远桥看自己的两个师弟俞莲舟和张松溪还没有赶回来,就吩咐唯一清闲着的宋青书下山接应一下,正好宋青书自己也呆不住,和自己玩的最好的莫声谷也都是一片忙碌,自己除了照顾三叔以外,恐怕是最清闲的了,听见自己的父亲打发自己下山,急忙乐的跑下山去。   刚下武当山没多久,离远远的,宋青书就看见有四个人骑马赶了过来,宋青书的眼神很好,一下子就看见奔跑在前面的穿着白衣的两个男青年,正是他的师叔二侠俞莲舟和四侠张松溪,宋青书急忙迎了上去。   “二叔!四叔!”他笑着大声招呼道。   “青书!”俞莲舟和张松溪看见宋青书都愣了一下,他们两人都好长时间没看见宋青书了,如果不是宋青书跟他们打招呼,恐怕他们自己都不太敢认这个长相俊美的少年了,俞莲舟和张松溪两人一同奔向宋青书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通。   “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吧,转眼之间,青书都已经是大人了!”俞莲舟惊喜的笑道。   “青书,你看看我身后的是谁?”旁边一贯一脸严肃的张松溪此时笑呵呵的接道,等不及的让出他身后的两人。   宋青书一愣,看见自家的两个师叔笑呵呵的骑马让路,露出后面的一男一女,男的长相帅气,身穿一身利落的青衣,留着短短的胡须,笑容满面的看着他,女的生的娇媚婀娜,身穿一袭蓝色衣裙,看起来灵动美丽,不过她的脸色不太好,笑容勉强,还带着隐隐的焦虑。   “青书。”那个身穿青衣的青年激动的喊道,随着他骑着马走近,青书的眼睛越睁越大,他震惊的看着走近自己的青年,好半晌才惊呼,“五叔……”   “哈哈!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小青书还认得五叔啊,记得我走的那年,你还没有桌子高,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张翠山翻身下马,兴高采烈的看着他笑道。   “五叔走的时候我才五岁,如今都过了十年了,要是再长不高,那我爹就该哭了!”宋青书也下了马,被张翠山逮着脑袋搓揉了一通,他朝着张翠山做了个鬼脸,连忙看向他的身后,既然五叔回来了,那么这个世界的主角张无忌也该回来了,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呢,前后瞄了一同,他只看见后面跟着张翠山翻身下马的美丽少妇,并没有看见上面有什么孩子。   尽管心里知道她是谁,但是没看见张无忌,宋青书的心里也没底,他假装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这是你五婶,”旁边的俞莲舟笑呵呵道,张翠山有些尴尬,张松溪看见自家五师兄一副尴尬害羞的模样,也笑了。   “五婶!”宋青书清脆的叫了一声,这个身穿蓝色衣裙的美丽少妇大方的朝着宋青书点了点头,和善的笑道:“青书。”   “是出了什么事儿吗?”宋青书注意到少妇的脸上笑容里带着焦虑和急切,又看了看自己三个师叔的脸色都有些不好,连忙善解人意的问道。   “是这样的,你五叔五婶的儿子无忌被人抓走了,他们人多势众,我和你五叔他们暂时不是对手,加上你太师傅就要过百岁大寿,我们只能赶往武当,让师傅抓紧时间派人营救。”张松溪把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了一下,“正好你五叔有十年没回来了,我们还要给师傅他老人家报信呢!”   “怎么回事?”宋青书大概知道为什么,毕竟看过原著,多多少少有些映像,不过没想到这件事是在现在发生。   “这件事情暂时还说不清楚,我们还要赶时间,青书,上马!”俞莲舟打断宋青书的问题,也不啰嗦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前因后果都说不清,还事回武当再行处理,他有些烦躁的说道,“我们得抓紧时间回武当,也不知道......”剩下的话没说,不过几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殷素素咽唁了一声,脸瞥向一边,张翠山则是紧抿了一下嘴唇,然后一声不吭的骑上马。   宋青书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众人顾不得在这里唠嗑,赶紧骑马快速赶回去,几人一拍缰绳,“驾——”随着几声利落的呦呵声,原本宽阔的道路上立刻扬起一阵灰尘。   张三丰看见几人回来,尤其是看见失踪了十年的五弟子如今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徒媳妇,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自从十年前自己的三弟子瘫痪,五弟子失踪以来,这十年张三丰过得可谓是辛酸难过,他的年纪大了,又一生未婚,七个徒弟都当是自己的孩子来疼爱的,一下子折了两个,无论是谁都会难过的,如今竟然能在自己有生之年看见自己的弟子们聚集到一块,更是兴奋开心不已。   不过在知道自己又有了一个徒孙,且被玄冥二老给抓了,张三丰立马吩咐了宋远桥,调动了武当大半的势力来查找自己徒孙张无忌的下落,务必找到他们的方位,把张无忌给营救出来。   这时,远远地,门外就传来俞岱岩焦急的喊声,“是五弟回来了吗?五弟!五弟!”   “三师哥!”张翠山赶忙跑出去,不一会儿,张翠山推着俞岱岩,两人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宋青书注意到自己的五婶殷素素看见被自己丈夫推进来的三叔俞岱岩时,原本有些焦虑的脸上立马变得苍白起来,并且不着痕迹的退回众人之间。   “三师兄!”   “三师弟!”   “三师叔!”   “岱岩!”   众人纷纷打了招呼,俞岱岩先向张三丰行礼问安,这才和自己的师兄弟们打招呼,俞岱岩的表情很轻松,自从张翠山失踪以后,俞岱岩的心中一直自责不已,突然听见自己的五师弟回来了,这些年压在他心头的石头一下子搬了大半,连原本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推着俞岱岩前来的两个小道童守在门外,几人说笑了一会儿,张翠山把埋在众人之间低着头的殷素素拉了出来,向着自己的三师哥介绍道:“三师哥!这时我的妻子殷素素!”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素素,这是我三师哥,你也叫他三师哥吧!”   殷素素慢慢抬起头来,强笑着打了个招呼,“三师哥……”   俞岱岩看见殷素素的脸,原本笑容满面的脸立马变得铁青,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等了许久都不见俞岱岩应声,众人立马觉得不对劲了,宋青书担心的看了一眼他铁青的脸,立马走到他的身后,“三叔……”他担心的问道。   张翠山也觉得不对劲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的师兄,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他小心的问道:“怎么了?”   张三丰几人也觉得奇怪,只有宋青书心里有数,俞岱岩铁青着脸憋了半晌,却什么也没说,直接吩咐宋青书推他回去,宋青书也不问,看了一眼自己的太师傅和师叔们,推着轮椅走向俞岱岩的住处,身后的张三丰仿佛察觉了什么,立马阻止了众人想要跟随的脚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殷素素,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且不说张翠山察觉了殷素素与俞岱岩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觉得自己得问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三师哥看自己妻子的眼光就像看一个仇人一样,怎么也不对劲,难道是自己三师哥的瘫痪与自己的妻子有关?   宋青书推着俞岱岩走进他的院子,两人都没有说话,俞岱岩是没有心情说话,宋青书是知道俞岱岩暂时还回不过神,想想也知道,害自己瘫痪十年的罪魁祸首站在自己面前,是个人都忍受不了,如今俞岱岩没有当面发出火来,已经算得上他忍功了得了,更何况害了自己的凶手变成了自己的三弟媳,如今这情况就跟豆腐掉进了灰堆里一样,拍不得,打不得,还不得不受着。   “青书,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听见三叔俞岱岩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宋青书也没看见自家三叔现在是什么表情,他担心的看了一眼俞岱岩的背影,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宋青书原本还想着该怎么安慰三叔,又觉得自己还真没资格让俞岱岩对他吐露什么,他在心里觉得自己还是找太师傅来比较好,如果是他,在自己长辈的面前哭一场,总比在自己心里憋着好吧,俞岱岩的身体好不容易调养的差不多,如果再憋出毛病来,就得不偿失了。   宋青书把这个情况交给太师傅张三丰,他不知道三叔到底有没有平静下来,不过,下午的时候他到是碰见了脸色不太好的张翠山,宋青书看见他和殷素素夫妻二人相互之间已经没有了刚开始见到的温情,到是有点赌气陌生的味道,宋青书知道,殷素素肯定没有告诉张翠山当年所做的事情,不然,以张翠山和师兄弟们的情义,就绝不会是赌气这样简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寿宴风波   江湖上忽然刮起了一道旋风:十年前被金毛狮王谢逊掳走的武当派张翠山和天鹰教殷素素又回来了,而且两人结为了夫妻,并有了一个孩子!   那么众位江湖人不禁问了:那金毛狮王谢逊呢?被他夺走的屠龙刀哪儿去了?   两个问题,是个人都知道,众人的关注点是放在屠龙刀身上,更何况,不止一个人听见了张翠山与殷素素的儿子称呼谢逊为义父,并且谢逊如今还活着!   于是,就好像一夜之间整个武林都轰动了,原本前来祝寿的青城派、少林派、峨眉派等等全部都集结上了武当,就好像一夜之间,原本和谐的气氛忽然之间一扫而空,原本充满了喜庆的寿宴突然之间充满了火药味,一时间,就连张三丰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失控。   “怎么回事?”宋远桥作为武当大弟子第一时间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把武当二代弟子集中到一块,看能不能商量出什么办法,明天就是师傅的百岁大寿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问题。   “对不起,大师哥!”张翠山看了一眼周围的师兄弟们,“那些门派这一次恐怕来者不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带来的!”   “这不关你的事,五师哥。”莫声谷一向嬉皮笑脸的表情变得很是严肃,“这一切都是因为屠龙刀!更何况我们武当派的人可不会做出那等出卖义兄的勾当,这个局面迟早我们都要面对。”   “七师弟说得对,我们武当七侠共同进退,五师哥的义兄就相当于我们的朋友,我们这一关迟早要面对的。”殷梨亭笑着说道。   “那万一他们真的一起打上来那怎么办?”七人中素有机智的张松溪说道。   “不可能吧。”俞莲舟道,“不管怎么说这是师傅他老人家的百岁大寿,谁有这个胆子?”   “打上来就打上来,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一群鼠辈!”莫声谷不屑道。   “七师弟!”宋远桥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他们里面还包括了许多成名已久的老前辈!”   “知道了!”莫声谷做了个鬼脸,“不过这个消息传的可真快!”   “都是我们夫妻没有教好无忌……”张翠山惭愧道。   “怎么能怪无忌?”宋远桥看了张翠山一眼,“你们夫妻二人跟着谢逊一起失踪,只要不是傻瓜,都会猜到你们与屠龙刀有关,现在最主要的是我们得面临明天聚集起来的各大门派,防止他们……”余下的话没有明说,不过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准备明天面临的各种情况,如果情况还好的话,等寿宴过完,武当势必要举行武林大会,一切自有那天做个了断。”宋远桥作为武当七子第一人,当仁不让的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最主要的是明天他们得有震慑群雄的实力,“当然,如果事情有变,我们武当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武当最有名的除了我们七人的战力外,就只有武当阵法了。”宋远桥缓缓看向自己的师弟们,坐在轮椅上的俞岱岩黯然,如今的他,再没有了武当三侠当年的意气风发,瘫痪的四肢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跟何况保护武当?他恨,恨如今成为自己的弟妹的殷素素,如果不是她当年的那一把毒针,他也不会一无所觉的被人捏断了四肢经脉,他更恨当年捏断他四肢的人,不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害他到这个地步的,他又该恨谁呢?   除了俞岱岩,众人都默契看向自己周围的师兄弟,他们最熟悉的阵法,莫过于当年威震武林的真武七截阵了,不过,那得要七个人才行,他们七个师兄弟一直以来都是最有默契的,如今俞岱岩变成了这样,他们怎么用这个阵法?   “三师弟的位置我们得再找一个人填补上,毕竟真武七截阵少一个都不行。”宋远桥担心的看了一眼俞岱岩,说道。   “找一个人?找谁?”张翠山问道,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对于十年来武当的很多弟子都不熟。   “还能有谁?”殷梨亭笑道,“除了青书,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接下三师哥的位置。”   “毕竟是名震江湖的青莲公子嘛!”莫声谷调侃的看了一眼脸色突然柔和了不少的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都是一脸笑意,就连原本面色难看的俞岱岩都柔和很多。   张翠山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他看向宋远桥,兴奋的祝贺道:“恭喜啊,大师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来这句话不假!”   “等无忌回来以后,说不定他以后比青书还要胜于蓝呢,到时候我可要恭喜五师弟你了!”宋远桥摸了摸脸上的胡子,轻松的笑道,虽然他平时“畜生”、“孽障”的骂着,但是心里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青书很是孝顺,让自己这个做爹的在武当很有面子。   气氛一下子又轻松了起来,趁着天色还早,宋远桥找来自己的儿子,几人合力把真武七截阵完成,又熟练了好几遍,毕竟宋青书个人武力很高,高到超过了殷梨亭、莫声谷他们,和张翠山的武功差不多,他懂阵法,毕竟被张三丰调教了几年,但是懂阵法并不代表精通阵法,他的年纪还小,又没有人陪着练过,虽然他很聪明,但是也花了不少长时间才和几位师叔还有自己的老爹配合默契,施展出真正的真武七截阵!   第二天清晨,宋青书早早的起了床,穿上崭新的武当白色衣袍,就和所有武当的三代弟子们一起前往紫霄宫拜寿,紫霄宫早已被清扫装饰完毕,又有素有“银钩铁画”之称的张翠山亲自写了一副对联挂在正门两旁,使得紫霄宫整体显得大气磅礴,宋青书到的时候,武当七侠早早就已经拜完了张三丰,俞岱岩在武当弟子们拜完寿以后,就让伺候自己的小道童推着自己回到自己的院子,他不愿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给武当丢脸,虽然世人都已经知道他俞三侠成了残废,但是他却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看。   宋青书虽然是三代弟子,但是以他在江湖上的声名,已经有足够的分量接待那些前来贺寿的江湖高手们,武当有声名在外的七侠,又有他青莲公子的名头,最主要的是武当最高掌门张三丰可不是一个软柿子,这些实力足够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徒了。   武当的紫霄宫中门大开,前来贺寿的门派络绎不绝,站在门口迎客的都是武当的四代精英弟子,宋青书正在内堂,忽然听见外面有弟子道:“天鹰教教主派人送礼给张五师叔!”外面一阵闹哄,宋青书一愣,心中不由莞尔,不知道自家五叔现在是不是脸还红着呢,又想到三叔俞岱岩,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有弟子喊道:“峨嵋派门下弟子静玄师太,率领门下五位师弟妹,前来贺寿!”宋青书赶忙出去一瞧,就看见六个穿着一样的美貌女子一齐向张三丰拜寿,然后武当六侠还礼,又过了一会儿,少林、崆峒等门派都到了,宋青书看见,那些各派的掌门为了礼貌都没有带兵器,反而他们身后跟随的那些弟子们倒是腰包鼓鼓,可见其中必藏有暗器。   等到寿宴开始,宋远桥说了一番宴会简薄,感谢参与的话,约定十日以后在黄鹤楼再次宴请群雄,再来解释张翠山归来带来的问题,果然看见昆仑掌门西华子率先发难,武当六侠你来我往,舌战群雄,宋青书在一旁冷笑,都是一帮无耻之徒,竟然拿谢逊来当筏子,又把十年前龙门镖局和少林僧人七十几口命案栽在张翠山的身上,看来这些人为了屠龙刀竟然连脸面都舍了。   宋青书毕竟是小辈,长辈说话时是轮不到他开口的,否则的话定会让人斥责他没有教养,他自己倒是不怕,但是他不能让整个武当没脸,忽然,宋青书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喊:“爹爹!”宋青书身体一震,就看见原本和那些人打嘴仗的张翠山叫道:“无忌!”然后忽地一声就往外跑,门口站着两个人,看见张翠山往外跑,还以为他要逃,赶忙阻拦,张翠山焦急看自己的儿子,双手一震就把两人震到一边,宋青书跟在后面,看见自家五叔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嘴里喊着“无忌,你在哪儿?”   其他人都没听到小孩的声音,就张翠山还有宋青书听见了,别人不相信阻拦着张翠山,不过宋青书却是对张翠山说道:“五叔,我刚刚好像也听见一个小孩子在喊‘爹爹!’,不如我去看看?”   张翠山听见自己的师侄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吩咐他好好注意周围的动静,自己心不在焉的回去继续和众人扯皮。 作者有话要说:     ☆、悲剧   宋青书丢下众人去查探张无忌的行踪,他总觉得自己是真的听见了一个小孩的声音,不管怎么说,张无忌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五叔张翠山的儿子,如果那玄冥二老真的带着张无忌上了这武当山,他们在暗,宋青书在明,宋青书觉得,自己还是先绕一圈再悄悄回这里查探。一边在心里想着,宋青书一边装模作样的飞了一圈,然后飞向别处,宋青书施展轻功找寻着张无忌,不过他现在不知道,此后的日子里他一度后悔跟了出来,如果不是他粗心大意自以为是的出来找寻张无忌,那么,一直以来疼爱他的五叔,是不是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呢?尽管他心里知道,命运能在任何扭曲的情况下都能想办法回到真正的轨道。   宋青书一直飞到了后面的玉虚宫,觉得差不多了,再从玉虚宫悄悄潜了回去,他的轻功一向很好,来的时候藏了拙,回去的时候把轻功运行到了极致,身形就如一道幻影,飘忽一下就躲到了死角之处,说起来,武当弟子,又有几个人比他还熟练武当的一草一木呢?   江湖上给了宋青书一个响当当的“青莲公子”称号,不仅是因为他的功夫高,长得好,还因为宋青书的轻功也是独步一景,他运起轻功在湖中飘然而过之时,只是在水面引起了微微的波澜,就如水面盛开出一朵朵莲花,轻盈、秀雅、快速,这是江湖人给他的评价。   功夫不负有心人,宋青书悄然潜伏到紫霄宫不远处之时,果然在一处茂密的树枝上发现了不对劲,两年前见过的玄冥二老静静的潜伏在树丫上,其中一人的怀里夹着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看起来脸色苍白,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挣扎着,半张小脸被一只大手捂着,双眼愤恨的看着玄冥二老二人。   宋青书注意到玄冥二老两人神色紧绷的看着紫霄宫的方向,不时的警惕看了一眼四周,宋青书不动声色潜伏在不远处一个死角,时刻注意二人的神情,准备找机会动手把张无忌给抢过来。   也许是两人太过警惕,宋青书一直没找到机会,他和玄冥二老交过手,知道二人很是欠好惹,他自己倒是能在两人手中保住自己,可是他要顾忌他们手中的张无忌。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宋青书认为自己也没有把握,估摸着是不是把太师傅他老人家找来时,忽然听见紫霄宫里传来一片闹哄哄的声音,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宋青书看见那潜伏在树上的玄冥二老二人瞪大眼睛看向紫霄宫,似乎在仔细的听着什么,甚至都没注意他们捂在张无忌嘴上的手开始松动了,张无忌瞪大眼睛,双目一转,正要张嘴叫喊,忽然眼角瞥到一道白影往这里飞来,张无忌一怔,宋青书没管张无忌愣住的傻样,他只知道,这时自己唯一的机会,趁着玄冥二老的注意力集中到紫霄宫,宋青书迅速朝着抱着张无忌的其中一人飞去,右手运起震山掌,“呼!”的拍向他的脑袋,那人在掌风快要拍到自己的头皮时,忽然感到极度危险,脑袋往左一歪,堪堪避过了致命一掌,不过宋青书的一掌硬生生的拍到了他的右肩处,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趁着那人惨叫出声,宋青书左手一勾一划,一个太极手把张无忌勾在了怀里。   这下子玄冥二老中的另外一人反应了过来,他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抱着原本在他们手中的小男孩快速逃走,自己的兄弟捂着肩膀惨叫,右手软软的垂在一边,一看就知道,这只手算是废了,顿时怒吼道:“小子敢尔!”一个飞身追了上来。   宋青书的轻功很好,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他大可以从容把他甩远,当然,前提是他一个人,不过这时候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个人,虽然是一个小孩,不过可能是他爹妈把他养的太好,那分量可是不轻,玄冥二老中那个没被他打伤的家伙快速追来,说真的,他一直分不清玄冥二老两人,不过,江湖上能分得清他们两人的估计也很少,张无忌在他怀里很乖,可能是因为他感到这个年轻的大哥哥现在正在救他,追来的老家伙速度再快,也架不住这里离紫霄宫太近,宋青书在他快要追上之时,迅速抱着张无忌蹿进了紫霄宫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应该守在外面的武当弟子竟然一个都没有。   看见宋青书二人蹿进了紫霄宫,那个追他们的老家伙迅速停了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想永远留在这里的话,就赶紧离开武当,更何况,刚刚自己的兄弟的叫声估计里面的人已经察觉了,他得趁那些名门正派们没有追出来之前,赶紧撤离,玄冥二老二人一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一次来武当,就是想要趁乱用张翠山的儿子换得屠龙刀的下落,可惜,被宋青书一下子给破坏了,还废了其中一人的一条胳膊,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迅速奔下山,他们知道,这一次任务失败了。   且不说玄冥二老二人的离去,只说宋青书抱着张无忌迅速蹿进了紫霄宫,忽然感到不对劲,这么多人围在那里做什么?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赶紧抱着张无忌快速挤进人群里,印入眼帘的就是五叔张翠山拿着一把剑往脖子上一划,一道血流迅速从他的脖子处溅出,染红了地面,染红了五叔白色的衣袍,也染红了宋青书的眼。   “爹爹——”怀里的张无忌凄厉的大喊一声,惊醒了周围所有的人,也惊动了慢慢倒下的张翠山,张无忌迅速从宋青书的怀里跳下来,飞速的奔向张翠山,然后在张翠山欣慰的目光下抱着他大哭。张翠山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处传来模糊的嗬嗬声,脖子上涌出一片血液带着大量的气泡。   宋远桥他们在旁边痛苦的喊着“五师弟”、“五师哥”,原本一大把年纪还精神奕奕的张三丰忽然老人许多,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狼狈,原本的老寿星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泪流满面。   宋青书忽然感到命运很可笑,小时候他很想改变三叔被废的命运,但是,那时他还小,只能在一旁看着命运的发展而无能为力,如今他长大了,想改变五叔死亡的结局,可是命运告诉他,你还是没有能力,宋青书慢慢走到张翠山的面前,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他的脸庞慢慢被泪水湿透,红着眼呆呆的看着张翠山朝着他笑了一下,慢慢闭上双眼。   人群一阵骚动,张翠山的妻子殷素素忽然挤了进来,看见地上一片血红中躺着的白衣男子,一下子怔住了,“五哥——”她大喊道。   哭了一阵,殷素素眼前一黑,神情中一片打击,张无忌扑在母亲怀里,哭道:“娘,他们为什么逼死爹爹?是谁逼死爹爹的?”   殷素素缓缓看了看四周道:“这里许许多多人,一齐上山来逼死了你爹爹。”   张无忌一对小眼从左至右缓缓的横扫一遍,他年纪虽小,但每人眼光和他目光相触,心中都不由得一震。   殷素素看着怀里的孩子道:“无忌,你答应娘一句话。”   无忌道:“娘,你说。”   殷素素道:“你别心急报仇,要慢慢的等着,只是一个也别放过。”众人听了她这冷冰冰的言语,背上都不自禁的感到一阵寒意,只听无忌叫道:“娘!我不要报仇,我要爹爹活转来。”   殷素素凄然道:“人死了,活不过来了。”她身子微微一颤,说道:“孩子,你爹爹既然死了,咱们只得把你义父的下落,说给人家听了。”   无忌急道:“不,不能!”殷素素没有理会,道:“空闻大师,我只说给你一人听,请你俯耳过来。”这一着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尽感惊诧。   空闻道:“善哉,善哉!女施主若能早说片刻,张五侠也不必丧生。”走到殷素素身旁,俯耳过去。殷素素嘴巴动了一会,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空闻问道:“什么?”   殷素素道:“那金毛狮王谢逊,他是躲在……”   “躲在”两字之下,声音又模糊之极,听不出半点。   空闻又问:“什么?”   殷素素道:“便是在那儿,你们少林派自己去找罢。”   空闻大急,道:“我没听见啊。”说着站直了身子,伸手搔头,脸上尽是迷惘之色。   殷素素冷笑道:“我只能说得这般,你到了那边,自会见到金毛狮王谢逊。”她抱着无忌,低声道:“孩儿,你长大了之后,要提防女人骗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将嘴巴凑在无忌耳边,极轻极轻的道:“我没跟这和尚说,我是骗他的……你瞧你娘……多会骗人!”说着凄然一笑,突然间双手一松,身子斜斜跌倒,只见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原来她在抱住无忌之时,已暗用匕首自刺,只是无忌挡在她身前,谁也没有瞧见。   无忌扑到母亲身上,大叫:“娘,娘!”但殷素素自刎已久,支持了好一会,这时已然气绝。无忌悲痛之下,竟不哭泣,瞪视着空闻大师,问道:“是你杀死我娘的,是不是?你为什么杀死我娘?”   空闻陡然间见此人伦惨变,虽是当今第一武学宗派的掌门,也不禁大为震动,经无忌这么一问,不自禁的退了一步,忙道:“不,不是我。是她……是她自尽的。”无忌眼中泪水滚来滚去,但拚命用力忍住,说道:“我不哭,我一定不哭,不哭给你们这些恶人看。”   空闻大师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张真人,这等变故……嗯,嗯……实非始料所及,张五侠夫妇既已自尽,那么前事一概不究,我们就此告辞。”说罢合十行礼。张三丰还了一礼,淡淡的道:“恕不远送。”少林僧众一齐站起,便要走出。殷梨亭怒喝:“你们……你们逼死了我五师哥……”但转念一想:“五师哥所以自杀,实是为了对不起三师哥,却跟他们无干。”一句话说了一半,再也接不下口去,伏在张翠山的尸身之上,放声大哭。   众人心中都觉不是味儿,齐向张三丰告辞,均想:“这一个梁子当真结得不小,武当派决计不肯善罢甘休。从此后患无穷。”   宋青书其实在看见殷素素脸上的决绝之色的时候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他只是冷眼瞧着,并没有阻止她,与其说起来,这十年,武当的悲剧都是由她造成的,武当好好的二代弟子,一个因为她被人废了,一个因为她而死,造成了这个局面,宋青书在这一刻忽然无比痛恨她,哪怕她是五叔张翠山的妻子,主角张无忌的母亲。   张翠山夫妇死亡,原本就觉得五师弟神情不对劲的俞岱岩坐立难安,赶紧吩咐小道童推着他的轮椅进了紫霄宫,却没想到,得到的是五师弟夫妻双双自刎的结果,俞岱岩的神情一下子崩溃了,宋青书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这个一向刚硬的男子哭成这个德行,连当初他自己被废的时候,都没见过俞岱岩这样悲伤,宋青书难过的同时,也在心中感叹,武当七侠之间的感情真是无比的深厚,如果不是得知自己的妻子就是害俞岱岩的罪魁祸首,张翠山怎么也不会愧疚之下一剑结果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悲伤   那些明着前来贺寿,暗自不怀好意的各门派人纷纷告辞,宋青书原本沉寂在失去了五叔的悲痛中,不过在看见峨嵋派的几个女子转身要走之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六叔那个订婚的未婚妻不就是峨嵋的吗?听太师傅说过,好像那个女子是金鞭纪家的女子,虽然倚天这部电视剧他记得不太熟,但是,里面就有一幕,说的是在光明顶之战时,一个身穿绿色衣裙,长相精致的小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一句话,让宋青书至今记忆犹新:“我叫杨不悔!我娘说,这件事她永远也不后悔!”不是每个男人被未婚妻带了绿帽,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广而告之都无动于衷的,而那个被带了绿帽的人,就是殷梨亭。   娘的,如果不是瞄到峨嵋派的几个女人,他还真忘记这件事情了,这一次太师傅大寿,看殷梨亭的神情,他那个未婚妻还真的没来!   宋青书跟自己的父亲说了一句:“趁着现在峨嵋派的人还没走光,我去问问那个未来六婶的事情!”宋远桥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这些年来,峨嵋派对着纪晓芙与殷梨亭的婚事左顾而言他,让武当很是不满,殷梨亭已经不小了,别人家像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快到成亲的时候了,两人的婚事定了二十年,一直没有下文,不管怎么说,该结婚还是该退婚,得有个说法,一直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更何况,如果宋青书没有记错的话,纪晓芙如今连孩子都好几岁了,还这么拖着自己的六叔,让宋青书在心里很是不满,如果不是他自己这两年一直没有找到纪晓芙的下落的话,他绝对不会给峨嵋派面子。   宋青书朝着门外的峨嵋女弟子们追了过去,在快要下山的道路上拦下了峨嵋派的六个女子,“这位师叔有礼!”宋青书对着领头的静玄师太行了一礼,彬彬有礼的说道:“在下有一事想请教峨嵋,可否借一步说话!”如果说请教她们,宋青书怕她们直接拒绝,所以他直接说请教峨嵋,这样说还可以避免旁人胡乱猜测,有损两派的名声。   峨嵋六女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不知道宋青书会说什么,各自面红耳赤的看了宋青书一眼,倒是落落大方的跟着他走,宋青书虽然才十五岁,但是身高已经有一米七以上,长相俊雅温和,气质如仙,走在路上只要是个母的都会多看他一眼,毕竟男爱娇女爱俏,这些女人看他脸红,宋青书也不奇怪。   “宋师侄有何指教?”等她们几人和宋青书一起站在人少之处时,见除了武当和峨嵋便没有其他门派之人时,静玄师太好奇的问道。   宋青书温和一笑,“指教不敢当。”他的脸上带了一丝为难之色,“我只想请问我那未过门的六婶在何处?”   静玄她们大吃一惊,谁都想不到宋青书竟然会问这个问题,按说长辈的事情一个小辈是没有资格插手的,宋青书这样做是等于逾越了,不过,她们峨嵋派毕竟自己也心虚,倒过来谁也没纠结这个问题,静玄面色有些尴尬的看向他,轻声说道:“这个事情我想家师已经向张真人解释过了,我们实在不知道纪师妹去哪儿了。”   “哦?是吗”宋青书双眼直直看向她,让静玄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后预感成真,只见宋青书微微张开精致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说了一句话:“我似乎在江湖上听过一个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以我的想法肯定是假的,怎么说峨嵋也是名门正派,怎么会有一个什么峨嵋女侠,什么明教杨逍,”他看了她们一眼,声音轻柔,“......的传言呢?”   “轰——”的一声,静玄师太似乎听见自己的耳朵里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她眼前一黑,完了!她的心中浮现出两个字,她似乎听见了无数江湖人对着她们峨嵋派议论纷纷,似乎看见了师傅那种铁青色的脸,这下子,峨嵋的名声全完了!   静玄师太后面五个峨嵋女子虽然不知道纪晓芙到底做了什么,但是隐隐也听过一点传闻,现在听见宋青书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全都白了脸,不管怎么说,这句暧昧的话就足够让她们峨嵋的名声蒙羞。   “怎么......真有......这个传言?”静玄的身体晃了晃,她盯着宋青书的脸,声音似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我宋青书再怎么也是武当弟子,还不至于用污蔑造谣来毁坏峨嵋的名声!”宋青书斩金截铁的说,其实他这两年闯荡江湖的时候根本没见过纪晓芙,也没听过她的什么传言,不过,他只要记得原著中有这一回事就够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是峨嵋派做得不对,既然那纪晓芙已经失身,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就不应该再耽误六叔的婚事,一纸婚约可不是说的玩的,武当是名门正派,奉行的是信守约定,否则张翠山大概也就不用死了。   宋青书看她们个个脸色都开始发青了,故作疑惑的问道:“难道说真有这回事?”   静玄师太双手发颤,和身后的几个师侄师妹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决定了什么,强笑着对宋青书道:“这件事我们暂且不提,关于峨嵋派的名声问题,我们得回去禀明师傅她老人家,宋师侄,告辞!”   “告辞!”宋青书施礼道,静玄几人急急忙忙下山,看她们的表情似乎是被野狗追着一样,宋青书表情莫名的看着她们的背影,在心中暗暗想道:你们可不能怪我不仁,要怪就怪你们峨嵋不义在先,我不把这个消息泄露给武林同道们,就算是我够道义了!   回到紫霄宫,宋青书一个长辈都没看到,就连原先躺在地上的遗体都被搬走了,估计是在太和殿设了灵堂了,宋青书抓住一个扫地的小道童问道:“太师傅他们呢?”   小道童施了一礼,“回宋师叔,师叔祖他们一起到后面的玉虚宫后院了!”   “怎么回事?五叔的灵堂没设吗?”宋青书疑惑道。   “他们的灵堂已经设好过了,可是张师叔似乎身体有所不适,师叔祖们带他到玉虚宫后院疗伤,现在灵堂里只有三师叔祖!”   宋青书问完,摆了摆手让小道童自去忙碌,自己在心中暗想道:三叔在灵堂?估计是心里内疚痛苦,至于张无忌?根据主角不死定律,他到最后都活的好好的,应该不用我担心,宋青书走出紫霄宫的脚步拐了一个弯,朝着太和殿走去。   走进太和殿,从里到外满目的白,两具棺材并排放在正中央,武当派的弟子效率很高,宋青书走进时甚至看见了案桌上香烟缭绕,三牲六畜早已经摆好,而俞岱岩则是坐在棺材旁的轮椅上,哭的跟孩子一样,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悲痛,宋青书强忍着泪水,先给五叔五婶敬了三炷香,虽然如今他很不待见这个五婶,但是人死如灯灭,他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计较,更何况如今三叔也后悔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两具棺材前面,看着棺材里就如睡着了一般的五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小的时候他一直深受武当上上下下的喜爱,尤其是武当的太师傅和几位师叔,古代讲究严父,宋远桥从小就对他很严,而太师傅张三丰把他当亲孙子疼,六个师叔把他当宝贝儿子疼,有什么好的东西第一时间就送到他手上,每次师叔们下山即使忘了买自己的东西,也会记得帮他带点玩具吃食等等,他卧室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他们亲手做的,如果他小时候没有前世的记忆的话,也许早就忘了,可是他宋青书具有前世的记忆,所以他们对他的好他一辈子都记着,前世他是孤儿,他一直很羡慕别人的家庭温暖和父母疼爱,今世他虽然出生就没有了母亲,但是有许多疼他如珠如宝的亲人,他一直都很珍惜。   “三叔......”宋青书转头看着满脸泪水的中年男子,硬朗的汉子却哭的像孩子,他呆呆的看了一眼宋青书,又转头看向张翠山的棺材。   “是我......害的你五叔......”俞岱岩哑着嗓子丝丝说道,“如果我不说......如果我不说出来......”他哭的眼泪鼻涕直淌,整张脸都成了花猫脸了,可宋青书却觉得心里更难过,他照顾了他七八年,从来没见过三叔这么痛苦的时候,即使他当初刚刚被废了四肢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痛苦悔恨。   “三叔,别这样,你这样五叔他们走的都不安心!”宋青书从怀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轻轻地擦掉俞岱岩脸上的泪水鼻涕,对着三叔轻声安慰道,“五叔不会怪你的,三叔若是觉得后悔的话,不如以后照顾好无忌,我想,这样的话,五叔五婶会走的更安心的。”   俞岱岩双眼望着宋青书,似乎在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又似乎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样能给与自己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不那么痛苦的理由!宋青书强忍着悲意点了点头,自家三叔什么时候这么脆弱过,即使十年前也没这么脆弱。   宋青书知道俞岱岩是个坚强的人,现在的脆弱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虽然他还会后悔,还会悲伤,但是却不会沉溺在这些后悔和悲痛之中,他肯定会把这些悔恨化作动力补偿给他们的儿子张无忌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察觉   宋青书安慰好三叔俞岱岩,两人想起了张无忌这个小男孩,听说他受了伤,也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正好俞岱岩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宋青书就推着他走向了玉虚宫。   玉虚宫的后院是张三丰平时休息的地方,宋青书推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俞岱岩走进里面的时候,就看见太师傅的睡榻周围挤满了人,武当的其他六侠还有太师傅张三丰都一脸沉默的看着里面,看见宋青书两人进来,张三丰先仔细的看了一眼俞岱岩的身体,然后放心得呼出一口气,“岱岩没事就好!”   “让师傅担心是弟子的不是!”俞岱岩惭愧的说道,自己这个弟子这十年来一直给师傅添加了不少麻烦,如果没有师傅师兄弟和师侄的开导的话,十年前他就不想活下去了,如今又让自己的师傅和师兄弟们担心,他的心里很是不好受,他知道,担心自己的还有这个才十五岁还没束冠的师侄。   “三师弟,身体好些了吗?”宋远桥轻声问道。   “好些了,谢谢大师哥!”俞岱岩感激道。   “三师哥!”   “三师弟!”   “......”   武当其他五侠纷纷问候俞岱岩,神情皆是担心不已,俞岱岩很是惭愧,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连自己的师侄青书都不如,连他都知道众人担心自己,“让各位师兄弟担心了,岱岩真是......”   俞岱岩难过的说道,宋青书只能先向众位长辈问安,以转移这个话题,然后他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胸口的衣服敞开的张无忌,看其神色昏迷,稚嫩的胸口上面有一个清晰的紫黑色手掌印,“咦?”宋青书的轻呼一声,惊疑不定的看着床上的小男主角。   俞岱岩被众位师兄弟挡住了目光,没有看到床上的张无忌,他听见宋青书的惊呼声,连忙道:“怎么了?”   “张师弟怎么......”宋青书为难的看了一眼俞岱岩,又看向自己的父亲。   “扶我去看看!”俞岱岩神色一变,刚想自己该怎么照顾这个五师弟留下的小师侄,如今却听着不好,莫声谷推着他到床边,俞岱岩看见张无忌胸口上那个清晰的手印,心中不由一紧。   “是传说中的玄冥神掌!”宋远桥叹了口气。   “咦?”宋青书听见“玄冥神掌”这四个字的时候又是一声惊呼。   “怎么?”张三丰看向宋青书,“青书听过这玄冥神掌?”   “回太师傅,青书是听说过这玄冥神掌!”宋青书见周围长辈都看着自己,也不拖沓,接着说道:“弟子闯荡江湖时曾到过汝阳王府,而汝阳王府里面有许多高手,都是汝阳王招募的客卿打手,其中就有两名长相奇怪的人,被王府里的那些人称作‘玄冥二老’,弟子与那两个怪人交过手,他们用的就是一种寒气逼人的掌法,估计,就是玄冥神掌!”   “汝阳王府......玄冥二老......”张三丰摸着脸上的胡须,神情严肃。   “弟子还有一事。”宋青书接着道。   “说!”张三丰严肃道。   “是这样的,弟子今天去找无忌的时候,发现挟持无忌的两个人,正是那玄冥二老!”宋青书道。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无忌师弟的伤......”小男孩昏睡在床上,即使他是倚天屠龙记的主角,不管以后如何,他现在只是一个还不满十岁的小孩,在现代,这个年纪现在还在上小学呢,如今,却是父死母亡,自己被人一掌打的快要嗝屁了,宋青书望着小孩神色复杂。   “唉——”张三丰叹了口气,“无忌是中了玄冥神掌,必须用极阳的内功才能治好他的伤。”   “九阳功不行吗?”俞岱岩问道。   张三丰摇摇头。   “必须用九阳真经才能根治无忌的伤。”宋远桥道。   “少林......”俞岱岩刚刚一说,就觉得不妥,如今少林和武当的矛盾已是难以化解,更何况九阳真经是他们少林的绝学,除非,他们师傅师兄弟几人一齐向少林低头,才有一丝可能,可是,为了这一丝可能,武当永远向少林低头......   众人商议不了结果,张三丰只能无奈的先用九阳功稳住张无忌体内的寒气,只等把一切处理好再做打算。   张无忌就这样在武当安顿下来,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八岁的小孩儿沉默的跟在众人的后面处理自己父母的丧事,准确的说,是参与了父母的丧事,毕竟才八岁,一夜之间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宋青书第一次看见张无忌的时候,他像是一头龇牙咧嘴的小豹子,如今再次看见他,倒是像包裹在蚕茧里的蚕蛹,等待着有一天能正式化茧成蝶。   可能是宋青书从玄冥二老的手中救了他,张无忌在父母的丧事过后,最喜欢沉默的跟在宋青书的屁股后面,宋青书练武他就坐在一边看着,宋青书吹笛他就坐在一边听着,让他很是无奈。   这一天,夕阳西下,微风怡人,宋青书的兴致很好,他从自己的卧室里拿出一根青竹笛,兴致勃勃的向后山跑去,小屁孩张无忌跟在他的身后,宋青书站在后山的山崖上,望着远处的山峰叠起,脚下的山崖间云深雾绕,夕阳下的景色更是增添了一份苍茫和安然。   “无忌,你会吹笛吗?”宋青书问旁边沉默的小男孩。   “我会吹树叶,不会吹笛,我们那里没有竹子。”张无忌睁大眼睛说道。   “我教你吹笛吧!”宋青书有些怜惜的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说起来我手中这根竹笛,还是五叔做给我的。”   张无忌惊奇道:“爹爹做的?”   “嗯!”宋青书失笑,把手中的青竹笛递给了张无忌,“等你学会了吹笛,我把这根青竹笛送给你!”   “真的?”张无忌兴奋而贪婪的抚摸着这根竹笛,浑身上下洋溢着喜悦。   “当然真的,骗你是小狗!”   “那快教我,宋师哥,我想学!”张无忌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宋青书从怀里掏出另一根竹笛,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张无忌原本就有音乐底子,学起来很快,一个小时以后,他就能断断续续的吹奏一曲小短调了。   他们谁也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的小小的茂密的小丛林,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身影,正是武当七侠中的莫声谷。   莫声谷原本是听说自己的师侄宋青书又到后山去的时候,才跑过来看看的,从小到大,若说武当里玩的最好的两人,那就是他和宋青书两人,直到他这几年时常下山,两人见面的机会才少了起来,如今好不容易有时间了,莫声谷准备来找宋青书好好聚聚,就突然看见了这一幕,青丝如瀑,眉目如画,气质如仙,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一身白衣的少年,夕阳羞涩的映照在他的身上,少年似乎整个人在发着光,如谪仙临世,让人目眩神迷。   “咚咚!咚咚!”莫声谷觉得自己的心脏如擂鼓一般震动,血液在身体里奔流,浑身似乎都飘起来了,他的眼神直接黏在少年身上,目光里隐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迷恋、渴望还有隐隐的爱慕。   一阵孩子的笑声让莫声谷回了神,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不对劲,小小的张无忌就坐在宋青书的旁边,他竟然一直都没注意到他,莫声谷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跳的很快,快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忽然他看见一袭白衣的宋青书温柔的搂着小小的张无忌,俊脸微微向下倾斜,似乎在说着什么,从莫声谷的角度,看见的,是两人亲密的画面,其实这时候,宋青书正在手把手的纠正张无忌吹笛的正确姿势,已经手指滑动的角度,有时候,角度不同,看见的风景就不同,就如同张无忌,就如同莫声谷!   莫声谷感到心中涌出一股无名的火,血液中似乎在愤怒的呐喊:那个怀抱是我的!   忽然间似乎有一盆凉水把莫声谷从头淋到脚,大热天的,他竟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猛地回过神,我这是在做什么!   宋青书似乎感到有人在偷看他们似得,他猛地一回头。   “怎么了?”张无忌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摇摇头,心里却很是疑惑,他注意到刚刚身后的那个小灌木丛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自己似乎看见了一小片白色的衣角从那里闪过。   莫声谷施展出武当轻功千里不留痕,迅速朝着武当内院的方向奔行,路上甚至一个不注意摔了一跤,但马上又爬起来接着跑,内力运行到了极致,平时一个时辰的走路时间甚至用了不到一盏茶。   他迅速蹿进自己的房间,把卧室的门关紧插严,院子里伺候的小道童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却是知道师叔的事情不是自己该管的。   莫声谷就像是被鬼给追了一样,迅速窜上床,把被子往身上一裹,蒙头缩进了被窝里,实际上,这一刻莫声谷真的希望自己是被鬼给追成这样的,那样的话他也就不会这样骇怕了。   他莫声谷身为武当七侠中的老七,活了三十个年头,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二代弟子中他的年纪是最小的,从小师傅师兄们都很疼他,他的日子一直顺风顺水,没经过什么挫折,也没想过找个妻子,生个孩子之类,他一直把大师哥的儿子当自己的儿子看待,其他几位师哥估计也是这样想,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是他今天是把青书看作自己的儿子吗?莫声谷在心里问自己,在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那个答案他想都不敢想!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票票就没有动力啊......   ☆、退   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莫声谷最近在躲着他,以前,他在路上碰见莫声谷的时候,莫声谷会饶有兴致的拉着他唠嗑一会儿,武当的繁琐事,江湖的寻常事,总之,没话他都能找出话来,宋青书知道莫声谷不是话唠,他只是习惯性和他唠叨一会儿,这是他们两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有福一同享,有祸一同闯。   宋青书在心里其实从没有把莫声谷当做长辈来敬,他只是把他当做可以交托生死的损友,可是,最近自己当做损友的人一见到他竟然不理他了,对待他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子侄,每次除了必要的事情,都是直接打了个招呼就走,宋青书一点也感觉不到两人平时的那种默契的感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有点神经过敏,他总感觉莫声谷看见他的时候有种落荒而逃的样子。   比起那种逃避似的感觉,更让宋青书无所适从的是莫声谷的眼神,宋青书说不好,以前莫声谷看他的眼神清亮、坦荡而又蕴含着笑意,如今宋青书只觉得他的眼神有意闪躲,偶尔飘过来的眼神让宋青书发毛,总觉得莫声谷有什么瞒着他,而且还是关于他的事情,宋青书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相信自己的七叔是不会害他的,不过,那种羞涩心虚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如果宋青书有喜欢的女孩,他还可以认为莫声谷抢了他的女朋友,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才心虚的躲着他,可宋青书知道自己如今并没有什么女朋友、未婚妻之类的,总不能喜欢上他老爹了吧(你歪楼了......)?宋青书莫名。   与宋青书的淡然不同,这几天莫声谷的日子很不好过,自从那天从后山回来以后,他的心神就没有一刻安宁过,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感觉自己浑身焦躁不安,而令他浑身不对劲的人就是他的师侄宋青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看不见青书的时候就觉得急躁,看见青书的时候他也觉得急躁,做事情的时候会莫名想到他的笑容,练武的时候就会想到那天山崖上他的背影,连走路的时候都会想他此时正在干什么,总之,莫声谷觉得这几天他的生活中满是宋青书的影子,让他烦躁不安。   莫声谷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他总觉得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了任何一个人,就会发生他不愿面对的灾难,他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很奇怪,好像以前听江湖人说过这种状况,记得江湖上有过一个传闻,传说中在苗疆有一个专门喜欢养蛊的种族,被称为苗族,他们养的蛊虫多种多样,有让人一辈子受制于另一个人的子母蛊,有让夫妻两人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同命蛊,还有很多他也不清楚作用的蛊,传闻有人就种了一种蛊虫,然后他的行为就变得非常的怪异,想到这段时间自己的行为,莫声谷的心中不由一震,他不会被什么人下了蛊吧......   所以说,人的一生,总要为自己找许多个理由,想不到的,也能在脑海里找到最令人安慰的理由,当然,也可能是自己脑补太过,如莫声谷!   找了几次没让莫声谷恢复正常,宋青书也就丢开了手,他当然不会想到自家七叔脑子里越来越离谱的脑补,反正原著中除了以后被宋青书害死了,也没听说过莫声谷出了什么问题,倒是这些天跟在他后面的张无忌出了问题,原本被张三丰压制住的寒毒发作了......   宋青书不记得原著中是不是有这一幕,但是,如今八岁的张无忌那张稚嫩的小脸,因寒毒的侵袭由苍白变成了紫色却是让宋青书感到心里发寒,那种寒冷,人稍微一碰就感觉自己会被冻伤,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男孩是怎么熬下来的,宋青书望着张无忌唏嘘不已,主角不愧是主角,那种小强般的命格让宋青书很是无语,至少在宋青书看来,如果是他八岁的时候身中这种寒毒,一定会熬不下来。   由于张无忌的寒毒发作,张三丰顾不得许多,带着张无忌进入静室闭关,把寒毒再次压下去。武当如今的事物都是宋青书的父亲宋远桥处理,所以,当峨嵋派的女弟子再次光临武当山的时候,宋青书的心里有一股预感,上次他说的话应该有了结果了。   果然,当他看见自己的父亲拿着一封信一脸怒气的时候,就觉得峨嵋派那个纪晓芙的事情曝光了,前来送信的峨嵋女弟子有两人,看起来年纪还很轻,脸色发白,满是尴尬,大概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当然,这只是表面年纪,在这个不科学的武侠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宋青书在心里猜测,她们两估计有三四十岁了,当然,他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女人的年龄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宋远桥拿着那封信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两个峨嵋女弟子的眼光有些不善,他交代宋青书先带着两人在客房里休息一下,自己却拿着那封信走进了后院的议事厅,宋青书猜测,他的父亲估计是去找六叔殷梨亭去了。   等到他安排好峨嵋的两个女弟子,走到后院经过休息厅的时候,模模糊糊听见自家父亲似乎在说什么,隐隐约约似乎说了“纪晓芙”、“杨逍”还有一些模糊的关键词,不过宋青书一脸镇定的走过,不管怎么说,偷听这个动作非君子所为,殷梨亭恐怕也不希望这件丢脸的事情被自己这个师侄知道,更何况,自己早就知道了大概,也不需要对那个已经不相干的女人花费什么心思了。   解决了六叔那个未婚妻,宋青书直接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几天遇到六叔的时候,看见他一直有些闷闷不乐,便知道他有些心思郁结,不过,感情的事情是谁都管不了的,让宋青书奇怪的是,自家六叔与那个纪晓芙也没相处过多长时间,怎么感觉他就像是失了魂儿似的,想到这里,宋青书觉得自家七叔的神情与六叔很相似,难道莫声谷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了一个人,并且又失恋了?宋青书摸着下巴坏笑,不过他可不敢拿这种事情跟莫声谷开玩笑,在古代生活了十几年,他知道古人的感情问题是最经不得开玩笑的,宋青书有些失落,如果是在现代,哪有这么多规矩啊!   张三丰带着脸色苍白的张无忌出关的时候,听说了殷梨亭这件事,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和峨嵋派解除了婚约,这时候宋青书才知道,这峨嵋派为了脸面,竟然让自家的六叔才是被退婚的那个!听到这个,宋青书有些暴躁的骂了一句:“这个老贼尼!”,被自家父亲给听到了,立马痛快的把他关到了思过崖。   “思过崖”顾名思义就是反思自己过错的地方,它的位置处于后山悬崖的下方,一个看起来不过百来个平方的小平台,思过崖一面是笔直陡峭的悬崖峭壁,一面是深不可测的山崖,峭壁像是被人一剑削的笔直,上面直接写着“思过崖”三个字,字体苍劲有力,在墙壁上更是入木三分,宋青书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内功高手用拂尘笔直接写出来的,看这个字迹,估计是五叔张翠山写出来的。张翠山在江湖中被人尊称“铁画银钩”,如果是他写的,宋青书一点也不奇怪。“思过崖”的另一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看到下方没多远的地方云雾缭绕,宋青书的心底就有几分畏惧,他估摸着下方比他想象中的深,即使他的武功再高,对于自然界他也有着天然的畏惧,这是人的本能,宋青书自认为他没有那个主角命,随便跳一个悬崖都能活蹦乱跳活的好好的!   大概是这一段时间被一连串的事情气狠了,直到张三丰带着张无忌准备前往少林寺,求取九阳真经来保住他的小命,宋青书才被允许放出来。   “下次不准再乱说话!”宋青书出来看见父亲的第一眼,宋远桥就丢给了他这一句话,宋青书嘴里恭敬的应“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大不了以后再想说的时候,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再狠狠发泄一通就是。   可能是武当的这些师叔们都了解他的性格,宋青书看见自家几个师叔在后面偷笑,殷梨亭甚至开朗的向他点了点头,一脸的歉意,估摸着心里已经放下那个前未婚妻了,果然,感情的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想开,宋青书在心里松了口气,一转头,却发现七叔的表情有些阴郁黯然,宋青书暗暗皱了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开朗大方的七叔变成了这样?   张无忌跟着张三丰走的时候,宋青书和父亲师叔他们都去送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次的行程把握很低,送别的气氛被他们弄得很是伤感,活像这一次是最后一面似的。   “宋师哥......”张无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宋青书很是郁闷,他看着一脸诀别表情的张无忌,觉得自己肝疼,“别跟我露出那个令人牙疼的表情,活像是你活不长了似的,以后你会活得很长!说真的,也许比我活得还长!”   “青书!”宋远桥瞪了他一眼,然后表情缓和下来,虽然宋青书的说的话不太好听,但是看见因为青书的一句话而放松下来的张无忌,宋远桥还是没有说什么。   “还是青书有办法!”俞莲舟道,“不过以后不能再乱说话了!”其他人虽然表情依旧不太开怀,但好歹轻松了一点。   俞岱岩一直没有说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发愣,估计又想到了他们从前的生活了吧,宋青书知道自己,他可以照顾师叔受伤的身体,但是对于心灵、感情这一块儿他还真没辙,他从前世就没谈过恋爱,用他的话来说,他当得了护士,却当不了心理医生。   张三丰点了点头,吩咐宋远桥照顾好武当,就拉着张无忌朝山下走去。   “宋师哥!再见!”临走时,张无忌摆着他的小手,“众位师叔再见!”   “下次回来别忘了给我带点桂花糕!”宋青书对着两人的背影喊了一句,随即就看不见他们的踪影了。   莫声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一贯不喜欢吃甜食的!”   “我知道啊!”宋青书眉眼弯弯,“不过总得让无忌回来的路上有事可以干嘛——”他调侃道。   众人说着说着,原本伤感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芷若,心乱   一个月后,张三丰回来了,却没带着张无忌回来,而是带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童回来,小女童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可爱,没有一般女孩家的羞涩,倒是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道:“我叫周芷若!”   宋青书一听这个名字就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小小的小萝莉一阵恍惚,这个女童叫周芷若?倚天屠龙记里那个宋青书喜欢的周芷若?那个一见芷若终身误,从此青书是路人的周芷若?娘的,宋青书觉得自己已经幻灭了,周芷若无论未来长成什么样子,至少宋青书现在看不出这个干瘪女童有什么魅力。   现在想想,好像原著中那个宋青书就是在周芷若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吧,以两个人的年龄差,是我也会喜欢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啊,更何况,古人可不流行萝莉爱大叔这一套。   张无忌没回来,武当上上下下担心的人有不少,至少武当的所有二代弟子都很担心,毕竟是张翠山唯一的儿子,他们虽然不能像对宋青书一样疼爱他,但是疼爱他的心却一点也不比疼子侄少,更何况张无忌本身就很乖,小小年纪很坚强,他们都很心疼这个年纪小小却突逢大难的师侄,在得知少林根本没见师傅他老人家,更别说借九阳真经了,众人都气愤难平,但也满心无奈。   “无忌如今在蝴蝶谷!”张三丰道。   “蝴蝶谷?是那个蝶谷医仙胡青牛的蝴蝶谷?”宋青书问道。   “青书知道蝴蝶谷?”俞岱岩问道。   宋青书不好意思的笑道:“一年前我去过那里,毕竟,蝶谷医仙的名气很大,我和他还一起切磋了一番医术。”他没说的是,即使那个胡青牛的医术很高,也治不好张无忌的寒毒,更何况胡青牛还有一个外号叫“见死不救!”,宋青书的医术不差,但是,他都没把握治好张无忌,更何况与自己医术相当的胡青牛,但也不排除胡青牛有他不知道的不外传医术。   不过,众人虽然心里知道这次的希望不大,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去想,他们的心中都存着一股希望,只有宋青书知道张无忌一定不会有事,否则就不会有倚天屠龙记这部电视剧了!   武当不收女弟子,张三丰带回来了周芷若,心里很是为难,还是俞莲舟出了一个主意:把这个小女孩送到峨嵋不就行了?不管怎么说,武当和峨嵋还是盟友,虽然出了一点事,但是,两派的交情还在。   张三丰也觉得这个主意好,他先让宋青书把小姑娘带进客房休息一下,准备修书一封让人带着小姑娘上峨嵋,原本去峨嵋,六侠殷梨亭是最合适的,可是,出了纪晓芙的事情,他再去也就不合适了,张三丰一边写信,一边考虑人选。   再说另一边,宋青书带着周芷若小姑娘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小姑娘一点也不怕生,一路叽叽喳喳的拉着宋青书的衣角,问了许多问题,比如:“青书哥哥,峨嵋在哪儿?”;“青书哥哥,我能不能学武功?”等等,宋青书原本就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更何况对着一个才几岁的小姑娘,他很温和的回答小姑娘的问题,尽管有些问题很无聊。   尽管原著中宋青书就是为了这个小姑娘变成了那个欺师灭祖的炮灰,但是,宋青书毕竟不是原著中的宋青书,他改变不了别人的命运,难道还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吗!   也许是宋青书太过温和,也许是武当的环境太过直接,周芷若小姑娘做客武当的这几天一直都喜欢跟着宋青书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小孩缘太好,宋青书哭笑不得,对于孩子,宋青书总比对待一般人要宽容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自己的太师傅看着两人的目光有点诡异。   直到周芷若来武当的第四天,俞莲舟对宋青书开玩笑说,“让芷若做你媳妇好不好?”的时候,宋青书才惊觉,这个玩笑开大了,且一点都不好笑,不说周芷若小姑娘今年才七岁,只说她以后喜欢的人是张无忌,宋青书虽然对美女都喜欢张无忌这个主角感到遗憾,但也不会勉强别人喜欢他,更何况,江湖中喜欢他的女孩数不胜数,其中还有不少美女呢。   “二叔真是开玩笑!”宋青书不自然的笑笑,“芷若今年才七岁吧?你也别乱点鸳鸯谱了。”   “谁乱点鸳鸯谱了!”俞莲舟笑道,“是师傅他老人家觉得芷若很好,以后做你媳妇就好了,我又没说错!”   宋青书跟俞莲舟争辩了几句,他的父亲宋远桥摸着胡子但笑不语,显然对这门婚事是同意的,宋青书心中哀嚎不已,不是吧,原著中没听说过宋青书和周芷若两人订过婚啊,宋青书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十五岁了,自从闯荡江湖以来,从没有听他说过喜欢哪个女孩子,好不容易看到他对一个女孩子温柔,他们当然以为他喜欢这个女孩了,至于周芷若才七岁?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普遍早熟,七岁已经懂得了感情的事情了,否则怎么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定呢,看芷若的表情,显然也喜欢青书,到不如成全两人,十年以后,佳偶天成?!   如果宋青书知道的话,他一定大喊冤枉,他虽然喜欢女孩,但不恋童啊!   当然,他们还要送周芷若去峨嵋,这件事原本就是他们一厢情愿,在宋青书和周芷若的感情还没有明朗化,他们是不会让他们两就这样定下来的,毕竟,殷梨亭的那件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俞莲舟在开宋青书的玩笑,张松溪却是在看戏,宋青书注意到殷梨亭的表情有些勉强,估计是想到了他原先的未婚妻,那个峨嵋派的纪晓芙吧,令宋青书奇怪的是,以前一向喜欢拿自己开玩笑的七叔莫声谷却是一直都低着头,宋青书感觉他的周围气息很奇怪,以前宋青书也就在俞岱岩的身上看见这个气息,像是孤独,像是悲伤,又像是绝望。   这时,两个小道童清风明月推着俞岱岩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师兄弟都聚集在一起,俞岱岩笑着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聚在一块儿!”   “我们在说青书的婚事!”张松溪笑道。   “四叔!”宋青书恼怒,“这种没影的事情就不要乱说!有损人家姑娘的清誉!”   “青书到是知道维护小姑娘的清誉了啊!我们又不说出去,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哈哈……”张松溪大笑,宋远桥咳了一下,看了俞岱岩一眼,“三师弟,你怎么了?”   宋青书注意到自家三叔的脸色突然间变得苍白,他的眼睛突然看向自己,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宋青书还来不及想他的眼中到底闪过什么,就以为三叔的身体怎么了呢,赶紧上前拉过他的手腕,食指中指拂过他的手臂,按在他的脖子的动脉上,宋青书微微侧着头,散落的青丝拂过俞岱岩裸露在外的脖颈,宋青书感觉到他手指下的脉搏跳动的很快,俞岱岩的脖子上耳朵上迅速染上一片嫣红,宋青书一顿,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指,修长的手指帮俞岱岩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颈。   “怎么样?”宋远桥他们担心道,宋青书没注意到,七叔莫声谷看着俞岱岩的表情有些复杂。   宋青书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三叔只是情绪起伏过大,再加上郁结于心,身体有些不好……”   俞莲舟注意到,宋青书帮自己三师弟把脉的时候,三师弟的表情很不对劲,他也注意到了俞岱岩泛红的脖子,还有宋青书手指放在他的动脉上的时候,他那羞涩复杂的表情,等等!羞涩???   俞莲舟猛地一回头,看着自己的三师弟俞岱岩,刚才他没注意到,现在想来,当他们说道青书婚事的时候,不仅是俞岱岩,就连莫声谷的表情也不对劲,俞莲舟原本还觉得奇怪,自己七师弟的性子一向跳脱,可是这段时间以来,莫声谷总喜欢藏在暗处,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刚刚俞莲舟望见七师弟看三师弟的表情,就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同情,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俞莲舟感觉自己混乱了……   俞莲舟一向很聪明,他的聪明隐藏在暗处,他喜欢在暗处观测细节,操控全局,武当的那些产业一直就是俞莲舟在暗中操作处理,当然,大师哥是知道的,明面上都是他在处理,不管是谁,都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而武当的后路,早已经被张三丰布置了不少。   一察觉自己的三师弟与七师弟的表情不对,俞莲舟立马在暗中仔细观察,俞岱岩因为自己的身体,被大师哥宋远桥逮着关心一通,尽管他脸上在笑着,但是,俞莲舟立马发现俞岱岩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注意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似乎在恐惧什么,也似乎的隐忍着什么。   俞莲舟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测……   宋青书思索着开了一副药方,向宋远桥申请进入武当的药房,自己去药房里配药,俞岱岩则是在师兄弟们关心的表情中让清风明月推自己回房,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让他们把房间的门关上,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静一静,等到四周安静下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俞岱岩的脸上蓦地沉寂下来,表情忽然之间很是沧桑,俞岱岩想了很多,但想的最多的却是宋青书,他知道自己这样很龌龊,他不知道自己对青书是什么样的感情,不可否认,听见青书的婚事的时候,那一瞬间,他的心真的很疼!   青书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着自己,陪了他八年,也许最开始的时候,俞岱岩觉得自己的人生很灰暗,可是,青书陪伴自己的那几年,不可否认是他最平静安详的时候。   “青书……”俞岱岩的舌尖含着这个名字,心中满是甜蜜的滋味,一直甜到了他的心里,可是一想到他们两人之间那巨大的鸿沟,他的心中又忽然满是苦涩。   其实俞岱岩两年前就发现了他对青书的心思,那是他听见青书下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对青书有着很强的占有欲,他看见青书和刚回来的七师弟两人在一起说笑的时候,他的心里很嫉妒,就像是青书被抢走了似的,等到大师哥回到武当,师傅他老人家让大师哥带青书闯荡江湖的时候,他的心里满是煎熬,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丑陋,他竟然嫉妒自己的大师哥能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边,那不仅是自己的大师哥,还是青书的父亲啊,他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那一刻,他的心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恨!   他恨!恨那个断了自己的四肢的人!   寂静的房间,俞岱岩一动不动的坐在轮椅上,一滴眼泪由眼角滑落,在他刚硬而瘦消的脸上划出一道岁月的伤痕,一道刻在骨子里的伤痕,他的身影充满了孤独和软弱,散发着满室的悲伤。   看着自己两鬓之间生出的那一束白发,俞岱岩的目光发直,他忽然想到一句诗: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下山   莫声谷下山了!   这是宋青书没几天后听见的消息。   还没等宋青书在心里愤怒一下七叔的不告而别,就被太师傅张三丰手中的一纸书信给打乱了。   “什么?要我送芷若去峨嵋?”宋青书惊呼一声,眼光瞄到自家老爹瞪了他一眼,“孽障!你的礼仪呢!”   宋青书赶紧低头做恭敬状,心里却是在思索着,怎么要他去送?看太师傅看向自己那暧昧的眼神,宋青书苦笑,难道武当的这些万年处男们已经兼职媒婆了吗?   “我给峨嵋灭绝师太写了一封信,你把它交给师太就可以了。”张三丰一脸笑眯眯的把一封信交给他,宋青书答了一声“是!”,恭敬的从太师傅手上接过信件。   “这次下山还给你一个任务!”张三丰叹了口气,“你知道,你无忌师弟如今人在蝴蝶谷,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你把人送到峨嵋以后,就顺便去蝴蝶谷看看,如果无忌好了的话,你就把他带回来,如果……”张三丰顿了一下,语气黯淡下来,“如果没有什么效果的话,你就送一封信回来……”宋远桥和宋青书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却见张三丰没精打采的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去,宋远桥和宋青书恭敬的行了礼,轻手轻脚走出门外。   在回去的路上,宋青书看出自己的父亲在想事情,也没打扰他,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等宋远桥想完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他的起居室外面,宋远桥摸了摸嘴上的胡须,叮嘱道:“路上小心!”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儿子打发走了。   宋青书无语:古代的严父啊——   走之前,宋青书按照习惯向师叔们告辞,主要向二叔俞莲舟、三叔俞岱岩、四叔张松溪和六叔殷梨亭告个别,免得向七叔莫声谷似的一声不响,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他下了山,唉——,宋青书默默的心里想道:“也不知道七叔在闹什么别扭呢!”   宋青书向俞莲舟辞行的时候,总觉得自家二叔像松了口气似的,宋青书不明所以的挠了挠脑袋,这是闹哪样?   倒是三叔俞岱岩听他说要下山的时候,原本微笑的脸上一僵,然后强笑道:“什么时候走?”   宋青书心里疑惑了一下,随即不再想,“明早就走,太师傅好不容易吩咐一件事情,当然是越早越好!”宋青书笑道。   也是,自从他出生以来,从小到大一直享受着太师傅对自己的教导,却从没有为太师傅做过什么,上次下山也只是太师傅让自己历练而已。   俞岱岩看了宋青书一眼,抿了抿唇,苍白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什么,不过宋青书没有看清,他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平静了下来,淡淡的笑道:“也好,师傅他老人家……”随即没有多说。宋青书看天色不早,还要和四叔六叔打个招呼,就嘱咐了一番俞岱岩保重身体,不要像前天那样大喜大悲,虽然宋青书也疑惑了一番自家三叔的心理,不过再问就越界了,毕竟不是一个辈分,他平时可以逾越的嘱咐三叔一些事情,不过是因为他关心长辈,再加上他也精通医术罢了,就是在现代,长辈有什么心事也不会跟一个晚辈说,除非两人关系不寻常。   当然,宋青书并不知道他的一番做法惹了多少情怀,俞岱岩自己知道,他是宋青书的长辈,是他的师叔,可是他却是他的心上人……   等宋青书走出俞岱岩起居室的时候,心里有些怅然,相处了十几年,宋青书也算了解几个师叔的脾性了,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在二叔和三叔那里,居然感到两个师叔对于自己的态度有变,二叔那里,他感到虽然他疼爱自己,但却是希望他赶紧下山似的,而三叔那里,他却是感到三叔不若以前的那般平和,却像是在心里压抑着什么,然后宋青书又想到七叔莫声谷,要说这几个师叔,他从小到大就和七叔玩的最好,自家老爹性子太过于古板,二叔太过于狡猾多变,三叔太过于刚强,四叔太过于平稳,五叔他了解的还不多,在他映像里却是有些张扬,六叔的性子太过于温柔,而七叔,从他小的时候就觉得他的性子被保护的太好,性格有些单纯直率,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他觉得七叔变得很是拘谨,以前他还当七叔有什么事情躲着自己,可是,如今从他第一次不告而别看来,七叔倒像是逃避自己?   宋青书皱了皱眉,随即不再多想,接下来他去了四叔六叔那里,四叔张松溪此时正和殷梨亭在商量着什么事情,看见宋青书来很是高兴,两人逮着他细细嘱咐了一番,尤其六叔殷梨亭,听见他这一次的行程是去峨嵋派,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虽然细微,宋青书却是注意到了,心里一叹,那个峨嵋纪晓芙对六叔的影响却是很大,到现在他还有些放不开,听说前段时间峨嵋的灭绝师太宣布把纪晓芙逐出师门了?   也没告诉他们自己这一下山不仅要去一趟峨嵋,还要去一趟蝴蝶谷,虽然有些不厚道之感,但是他可不想再让他们担心了,对于宋青书来说,张无忌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反正是不会死的,对武当这些并不知情的人而言,却是以为张无忌要么被治好,希望不是很大,要么命不久也,那么他们的心里恐怕更是自责担忧。   第二日天刚破晓,宋青书身穿一身白色武当常服,背着一个小包袱,牵着一身淡青色衣裙的周芷若小姑娘往山下走去,周芷若上次和张三丰进入武当的时候,她的亲身父亲遭遇元兵被杀,她年纪小小的多少有些惶恐,在武当这几日,武当上下对她很是关心,尤其是宋青书,性子温和风度翩翩,更是让周芷若依恋了几分,如今才刚刚放松的心情却又因为要去一个新的环境,而变得有些仓皇,索性自己最熟悉的哥哥带自己去,周芷若又觉得心中有些雀跃和忐忑。   宋青书一般下山的时候都要骑马,这个时代交通不便,只有骑马来的快一些,可是,他看了看身旁精致可爱的小姑娘,心里叹了口气,无论怎么说,他也不能让小孩子受罪,如果他们走路的话,又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峨嵋。   宋青书毕竟没有这个时代大男人的粗心,他直接从山下的小镇子里买了一辆马车,把小姑娘塞了进去,自己坐在马车的前面赶着车,虽然他没做过赶马车这个职业,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会骑马,一法通百法通,虽然刚开始是马车有些不太受他控制,被小小的周芷若咯咯笑了一通,宋青书有些发窘,难得他一个风度翩翩的青莲公子变成了一个马夫,这个情形却没有人赏脸,最后被一个小丫头看了去。   “小丫头,再笑就岔气了!”宋青书难得带着笑意调侃了一句。   “咯咯……青书哥哥,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周芷若小姑娘咯咯笑道。   “什么都会的是神!”宋青书小心翼翼的赶着越来越平稳的马车,“而你青书哥哥我,是人!”   周芷若小姑娘不懂这些深奥的意思,但是表面意思却是听懂了,她与宋青书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难得让路上去了些寂寞。多了份热闹。   路上打发了几波山贼,宋青书收获了马车里周芷若小姑娘崇拜的眼神一枚,马车行了半个多月才到峨嵋山下,宋青书把周芷若小姑娘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把马车寄存在一个小驿站里,自己牵着小姑娘走上峨嵋派。   宋青书是第一次来峨嵋派,武当和峨嵋不同,武当派上上下下都是男人,宫殿显得大气磅礴,走到哪里似乎都能闻到一股汗味,而峨嵋却是不同,峨嵋派因为创始人郭襄是个女子,这一代的掌门人也是女子,倒是让峨嵋以女弟子居多,宋青书一路走来,听闻的都是一些女弟子的娇笑声,宋青书被江湖人称作“青莲公子!”,一路走来风度翩翩,面如冠玉,气质飘渺,倒是让峨嵋那些女弟子们看的一阵脸红,宋青书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目不斜视,既显得他的风度,又显得他正人君子,让在前面带路的峨嵋女弟子刮目相看。   宋青书见到灭绝师太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灭绝师太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说起来在现代社会里,灭绝师太这个名字比主角张无忌还有名,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她就和柳下惠、程咬金一般,被现代人赋予了一个名头,现代有许多板着一张脸一脸严肃的女教授或者女领导们就被她们的学生或者下属背后送一个尊称:灭绝师太!   可想而知,这不是一个好名头!   宋青书先向灭绝师太行了个礼,在他身旁的周芷若小姑娘被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吓到了,灭绝师太看了小姑娘一眼,问道:“张真人派你来有何事吗?”   宋青书把怀中的书信掏出来,恭敬的递给灭绝师太,说道:“太师傅他老人家交代我把这封信给师太!”   灭绝师太接过信,看了一眼宋青书,把信打开,过了一会儿,灭绝师太把信折起来,仔细的看着缩在宋青书身后的周芷若,宋青书一看就知道她的意思,把周芷若小姑娘拉到身前,细细的安慰了一会儿,交代眼前的人就是峨嵋派的掌门,让她过去见礼。   灭绝师太看了一眼宋青书,站起来走到周芷若的跟前,摸了摸她身上几处骨骼经脉,宋青书知道,这是摸骨,主要是看一个人是不是适合练武,有没有练武的天赋,这是各大门派收徒所经过的必要程序。   一会儿灭绝师太就放开了周芷若小姑娘,一直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对宋青书说道:“替我谢谢张真人,还有,告诉真人,他说的事我答应了!”   宋青书礼貌的答应一声,心里却是在琢磨着自己的太师傅说了什么,不过他虽然心里想着,却并没有去揪根揭底,有些事不是他可以去参和的。   接着他又听见灭绝师太对着屋内的一个女弟子吩咐道:“敏君,带你小师妹去后房休息!”   “是,师傅!”其中一个长相有些刻薄的女弟子走出来,恭声说道。   宋青书看了她一眼,对这个女子的名字他并没有印象,心里却对灭绝师太的决定若有所思,从她刚刚为周芷若摸骨,又交代了一句小师妹的话来看,灭绝师太对周芷若还是很满意的,貌似这个周芷若的根骨很不错?   宋青书恭喜了一番灭绝师太收得佳徒,看着灭绝师太心情很好的样子,心里却是暗暗嫉妒了一番张无忌,怎么看上他的美女不是身份高就是天赋高!这句话他就在心里暗暗嘀咕感叹了一下,却在以后更加看他不爽了,为什么喜欢他的都是美女,而喜欢自己的还有男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青翼蝠王   在峨嵋派的一大片美女的依依不舍之下走出峨嵋,宋青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去的时候没发现,哪知道走的时候那些美女们看他就像是看偶像一样,刚开始他还很飘飘然,谁知围观他的人越来越多,他就扛不住了,这个情形如果被里面的灭绝师太知道了,她绝对要他好看!宋青书赶紧下了山,生怕里面的灭绝师太杀出来,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虽然他不惧灭绝师太的武功,但是,她那柄闻名江湖的倚天剑可不是摆着好看的,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那可是实力决定地位!如果灭绝师太没有两把刷子,那柄倚天剑也就不会在峨嵋里了,他觉得他的“青莲公子”的称呼很好,可不想换上勾“引良家少女的花花公子”这一个臭名昭著的称号!   走到那家寄存着他的马车的小驿站,宋青书如今已经单独行走,自然不会赶着马车行走江湖,要知道,这一路行至峨嵋,为了这辆马车他可是走了多少冤枉路啊,明明可以一匹马就走过的小道,却栽在这辆了马车上,宋青书把这辆才用了一次的马车转手送给了一对老实夫妻,自己却是骑着马走了,其实,骑马还没有他用轻功快,可是,从峨嵋到蝴蝶谷光用轻功,以宋青书的速度最起码要半个多月!   轻功他一连用三五天还行,要是一连用上半个多月,那他还不累死!更何况,在江湖上什么都有可能,如果用轻功赶路的时候耗完了内力,只能在那些荒郊野外恢复内力,如果遇到名门正派的人还好,如果遇到仇家,那才是找死!所以,有一定的江湖经验的人都不会用轻功赶路的,除非他用的时间短,也只有那些经常游荡不定的浪子才会这么做。   骑马走了十五天才走到明教的地盘,宋青书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想起在不远处有个小镇,就打算到小镇里找个客栈歇息,顺便洗个热水澡,要知道,行走江湖的人是经常露宿在荒郊野外的,而荒郊野外也不是每次都能碰上一条小溪或者水谭之类的,宋青书已经三天没洗澡了,他感觉自己身上似乎都有些发臭了,要知道,这时代的路可不像现代那些柏油马路、青石板路之类的,别看那些电视剧里拍摄出来的那些官道都是平整、明亮的,最多扬起一阵灰尘,但那是官道!正常情况下有几次走官道的,又不是那些专门的驿站!   俗话说的好,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那些行人走出来的路也并不是平整的,有不时生长的生命力强的野草,有下雨天时留下的脚印,马蹄印,甚至是车辙印,有时候为了找到一家客栈而抄近路,那是很少人行走或者无人行走的地方,乱石嶙峋、杂草丛生都能碰到,走在这些地方,怎么可能身上还干净的起来,不是一身灰尘汗臭就已经对得起观众了。   宋青书牵着马走进这个不大的小镇子里,找了一家客栈,客栈也不大,但从外表看起来还满整洁干净的,把缰绳递给迎出来的小二,宋青书道:“给我的马喂些好料,然后先给我一间上房,帮我烧一桶热水,送到我房里来!”   “好嘞!热水马上就好,客官还要什么?”   “暂时不要了,等我洗好洗后,给我弄两个拿手菜,四两米饭,一样送到我房里来!”宋青书被带到楼上的上等客房,等小二把热水送到的时候,关上门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蓝衣,等他用过餐,天已经黑了,客栈里掌了灯,宋青书有些无聊,古代没有现代那些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男人唯一的夜生活除了逛青楼就是进赌场。   不要说宋青书的身体才刚十五岁,说不好奇古代的青楼那是不可能的,赌场他是不会粘的,自古以来,赌博所引起的倾家荡产还少吗?宋青书又不是真正的十五岁毛头小伙子。逛青楼?以武当那种名门正派的风格,正常结婚还好,如果他跑去逛青楼被人认出来,丢了武当的脸,不要说张三丰,光是自己的老爹宋远桥就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宋青书打开房间门走下楼,三三两两的灯笼挂在走廊和大厅里,把整个客栈照的昏黄而又朦胧,远远地,看起来像是拍摄鬼片的现场,大厅里有几张桌椅,除了客栈的老板在角落里的桌子上打着算盘,就只有一张桌子坐了三个江湖大汉,宋青书不认得他们,只是听他们说的话推断,他们是崆峒派的人,宋青书走下楼的时候,三个人看了他一眼,虽然宋青书看着面嫩,可是一身的气势却不是假的,毕竟是武当首席三代弟子,哪怕上辈子草根出身,这辈子从出生起就是受宠的修二代,只要长期处在那种环境里,气质和气势就不一样了。   三人估计也不是惹事的人,长期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有时,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人越是不能惹,那个人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背景。   宋青书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找掌柜要了一壶清酒,一盘小菜,就着门外的夜色喝起了小酒,月亮已经升起,虽不是满月,但也惹人怜爱,月半弯,一轮圆月劈两半,淡淡的银光洒在门槛上,宋青书看着天上的月亮,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他想家了。想的不是武当山那个让他感到无比温暖和安心的家,而是上辈子那个充满着酸甜苦辣的孤儿院!   倒不是他有多想回去,毕竟生活了那么多年,说一点不想那是不可能的,上辈子有句话说的很好:都是月亮惹的祸!从古至今,月亮在那些文人墨客的文章诗句中,都是思乡的代表,望月思故乡,只能说,他也是看多了那些无病呻吟的诗句,才矫情了起来。   隔壁不远的那三个崆峒派的弟子还在一边喝酒,一边说起了荤话,当然,在现代混了二十年的宋青书听的面不改色,要是一个正常的十五岁古代少年,恐怕早已经面红耳赤了,在宋青书看来,古人的那些所谓的荤话,还不如现代他直接看一部黄片来的有感觉。   这时,两个带着帷帽的人走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剑,他们穿着宽大的长袍,不像是中原这一带衣服,中原的衣服都是收腰的样式,而他们所穿的衣服,宽松带着飘渺的感觉,感觉像是波斯那一带的穿着。   “二位可是要住店?”一直窝在角落里打算盘的掌柜一看有人进来,立马迎了上去。   “有上房吗?”其中一个问道,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异域口音,宋青书一愣,心道果然不是中原人,不过,他没想到她们竟然是女子,不过也不能怪宋青书男女不分,实在是波斯人都喜欢穿宽松的长袍,无论男女都一样,而且波斯人无论男女身架都比较大,波斯女人的身高几乎和大部分中原男人的身高差不多,宋青书分不清也很正常。   “还有上房,请问二位要几间?”   “一间就够了!”那个疑似波斯人的女子随手甩了一绽银子,掌柜的在手上暗暗颠了一下,最起码有三两重。他乐呵呵的拿了一串钥匙,带着她们上楼开了一间上房,两个人经过宋青书的桌子的时候,身影顿了一下,虽然细微,但是他还是注意到了。   有意思,看来这两个人也不简单啊,宋青书一口喝完最后一点酒,就上楼休息去了,也幸好他喝的是清酒,这种酒的度数也就比啤酒高一点,虽然他年纪小,但也不妨碍他的身体健康,有时候他馋了,就喜欢买一壶清酒慢慢喝。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慢慢吐了口气,他已经有五天时间没睡在床上了,荒郊野外毕竟比不得一张床来得舒服,他行走江湖的时间不长,还没有习惯这种居无定所的日子,他走江湖的时候,一贯喜欢提前找个客栈,免得晚上睡在荒郊野外,可是这一次他是要穿过一片面积很大的森林,所以不得不睡在那片森林里头。   慢慢的运转体内的内力,他的九转玄功已经练到第六层第二转了,速度着实有点快,要知道,前两个月张三丰得知他的内力练到这种程度时,那种目瞪口呆的表情,实在有些可乐,如今他的内力已经属于江湖中的顶级水准,武当里内力比他高的也就掌门张三丰了,而他今年已经百岁了,而宋青书,今年才十五岁!可以说,宋青书如今的武功已经站在了江湖的顶端。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宋青书退了房,习惯性的补充了一下包里的干粮和调料,又买了两套青色长衫和白色内衣,现在这个地方离蝴蝶谷也就五天路程了,宋青书骑着马也不急,优哉游哉的往目的地赶去,经过一片密林的时候,宋青书忽然感到不对劲,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   “谁?”他警觉的停下马,眼睛迅速扫过这一片周围,同时暗自运气,耳朵微微动了动,这是内力的一个巧妙的运用,可以把内力运到耳朵上,增加耳朵的听力,这还是宋青书根据前世看西游记里的顺风耳发明出来的,这种技巧适合偷听、暗探和侦察。   一丝细微的波动传进宋青书的耳朵里,是有人踩在树枝上的声音!   宋青书不动神色让马儿朝着这个方向接近,自己却假装搜索四周,等到马儿停在了那棵树下,一瞬间,宋青书迅速暴起,提气运起武当的梯云纵,整个人“嗖!”的一声蹿到了树上,同时迅速一掌向那个方向拍了过去!   “啊!”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叫声响起,一道黑影从浓密的树枝上掉了下去,刚一落地,就迅速蹿了出去,速度无比的快,连宋青书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看见黑影已经从他眼皮底下跑掉时,眼底冷了下来,随即施展轻功朝着黑影的方向追去。   本来以为自己能十拿九稳的追到那个黑影呢,谁知道那个黑影也不是好相与的,即使被宋青书一掌打伤,速度都是无比的快,要知道,宋青书的轻功可是连自己的太师傅张三丰都自叹不如的,自从他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碰见轻功这么好的江湖人呢。   宋青书与前面那个黑影的距离越来越接近,渐渐的,他看清了前面那个人的长相,下巴上一撇小胡子,瘦小,身后披着一件青色的披风,腾转挪移的时候,就像两只蝙蝠翼,还没等宋青书想起这个人是谁,就见前面那个瘦小的黑衣男子对着前面的山壁清啸一声,同时喊道:“杨逍!你再不来就要帮我收尸了啊!”   宋青书眉毛一皱,杨逍?   那前面这个人是韦一笑?   青翼蝠王韦一笑?   怪不得轻功那么高! 作者有话要说:     ☆、杨逍,相遇   一道模糊的身影“唰!”的一下出现在宋青书的眼前,宋青书条件反射般迅速闪到一边,同时,一把扇子出现在他站的位置上,扇子滴溜转了一圈,回到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人身上,可以想象,如果宋青书反应慢了一步,绝对可能这时候已经受了伤。   宋青书望着眼前身穿白衣的中年英俊男子,眉毛一掀,“杨逍?”   “你是谁?”杨逍抬着下巴看了他一眼,那个被宋青书追杀的青翼蝠王韦一笑一瘸一拐的走到杨逍的旁边,消瘦的下巴上一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他仔细看了一眼宋青书,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时候江湖上出现了这等他不认得的高手。   宋青书想到自家如今还有些郁郁寡欢的六叔殷梨亭,对比眼前拿下巴看人的老男人,实在想不到这个老男人有什么看头,能让纪晓芙不惜违背世俗规矩也要和眼前人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他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气势?   “我是谁?”宋青书拔出自己的剑,“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正好我也想请教一下名震江湖逍遥二仙中的杨左使的武功!”说完一挥剑,使出一招千山望月,这是他由武当功法千山重叠慢慢摸索出的适合自己的招式,这个世界的江湖人都很注重招式,可是宋青书并不重视,他知道,世界上最强的招式并不是学出来的,而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到最后,最厉害的招式就是无招胜有招!   杨逍一挥衣袖把韦一笑扫出去,右手的扇子在他身前舞的密不透风,宋青书的剑飘忽不定,如一阵清风,又如一道月光,轻盈飘渺,他的身形飘忽,脚尖点缀下,他的身影就如一朵水中青莲,忽而他手中的剑又如山峦起伏,绵延千里,剑尖之处犹如明月,让人眼花缭乱,刚开始之时,杨逍还能淡定的把扇子舞的花团景簇,可是渐渐地,他觉得对面的少年就从一道风忽然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群山,剑尖的白色刺得他眼睛疼,渐渐地,他感到自己有支撑不住的感觉,扇子一挥,使出一个晃眼的假招,宋青书的剑尖忽的一下刺中了他的肩膀之处,带出一道血色,杨逍借着剑尖的那股力道忽的往后飘去,两人虽然你来我往的交手了三十多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两人都是武功高手,正所谓高手过招只争朝夕,一个反应不及,杨逍就被眼前的少年戳了个轻伤。   “杨逍!你没事吧?!”韦一笑看见杨逍竟然在这个一看就未束冠的少年手上吃了亏,不由大吃一惊,虽然是小伤,但也足够两人震撼了。   杨逍捂着伤口被韦一笑迅速带着退出老远,两人默默的相视一眼,“你是‘青莲公子’宋青书!”。   宋青书冷笑,“不错!想不到杨左使还能认出区区小辈!”他把手中的剑一扬,“既然杨左使认得我,那你就能猜出我为什么要找上你!”   “你是因为晓芙和殷六侠的事?”杨逍挑了挑眉,“没想到……武当如今后继有人啊!”   宋青书也不跟他废话,一个疾步清点过去,却见杨逍用扇子迅速横扫一招,等宋青书往后轻退一步,他和韦一笑对望一眼,也不见他们抬脚,忽的一下就飘忽不见了,宋青书急急往山峰那里飞过去,这里的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唯一的藏身之处就是这座有些古怪的山峰,可惜,宋青书在山峰晃了半天一无所获,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虽然知道两人肯定藏在这里的什么地方,或许还有密道机关之类的,可惜宋青书对此一窍不通,只好不甘心的返回。   过了一会了,宋青书又“唰!”的一声出现在这座山峰上,四处望了一眼,没发现什么情况,才无奈的走了。   一炷香以后,山峰忽的出现两个身影,正是那不见的杨逍和韦一笑。   “这小子真警觉!”韦一笑道,“要不是我们两个老家伙行走江湖多年,今天还真不能善了!”   杨逍没有说话,毕竟被一个小辈伤到了,他也感到没脸。   韦一笑望了一眼身边的杨逍,知道他的心中多有不甘,他也理解,他乃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中以轻功独步江湖的青翼蝠王,竟然一个照面就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身上,虽然是他大意之下才使自己受了伤,可是竟然连他引以为傲的轻功都比不过他,可想而知,韦一笑的心中有多大的打击,不过,看到杨逍也是败在那个小子的手上之时,他的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他的攻击力不高,只是轻功厉害罢了,可是杨左使的攻击力在江湖上可是数一数二的,竟然也打不过他,可见,并不是他们太弱,只能说是那小子太强!   “唉——”韦一笑叹了口气,安慰道:“那个小子简直是一个变态,杨逍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等以后江湖上与那个小子交手的人多了,就不会有人记得有多少人败在他的手上的!”   杨逍:“……”你会不会说话啊你!   “我总算是知道了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杨逍觉得今天来这里救这个家伙估计是他今后最后悔的事情之一,他现在就恨不得把这个啰嗦的家伙给拍死在沙滩上!   宋青书没有再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找到他的马,继续往蝴蝶谷赶路,其实他的心里已经猜测到,自己之所以被青翼蝠王给盯上,估计是那个老蝙蝠看中了他的血吧,传说中明教的青翼蝠王是个吸血蝙蝠,最爱吸人的血,尤其是小孩和那些长相清秀的少男少女。   不过也算他倒霉,碰上了宋青书这一武林新秀,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   不过那两个老狐狸可当真狡猾,他们这种人不是那些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如果不是硬要拼命,他们都是一旦不敌就立即退走,毕竟,如果拼着受伤太重,谁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   蝴蝶谷的胡青牛是明教中人,他在明教中被明教弟子尊称为“蝶谷医仙!”,可是他除了明教弟子,其他谁都不救,又被江湖上送了一个外号为:见死不救!   宋青书来到蝴蝶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毕竟以前来过,宋青书熟练的走进山谷里,山谷中漫山遍野的野花,五颜六色的蝴蝶在夕阳下翩翩起舞,不得不说,这个胡青牛选的住处真是意外的漂亮!   宋青书拿着手中的剑慢慢走进山谷里,一座小茅屋出现在他的眼前,周围一片寂静,宋青书忽然握紧手中的剑,他感到这里不对劲,太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要说胡青牛并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要是没记错的话,除了本该在这里的张无忌,还有他的老婆毒仙王难姑!   怎么他站在这里的时候,竟然一个人都没出现,发生了什么事?   “无忌!”宋青书喊道,没有人回答,宋青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迅速而小心的闯进了小茅屋里,却发现茅屋里面一片狼藉,桌椅床铺被打的稀巴烂,宋青书迅速查看了一下内室,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屋里,在破烂的桌椅和床铺还有墙壁上发现了几朵金色的花朵状暗器,宋青书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只手套带在右手上,把那几朵金色的花朵捡了起来,用一方手帕包起来放在包袱里。   一个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宋青书眼睛一睃,正准备出去看看外面是谁,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无忌!”   这是……七叔!宋青书眼前一亮,跑出去惊喜的看到一个修眉俊脸的青年出现在茅屋外面,“七叔!”他喊道。   莫声谷一惊,心道,难道我出现了幻觉?为什么我听见了青书的声音?他慢慢的转过身来,夕阳婉转,蝴蝶飞舞,那个站在小茅屋前的少年就如一副安然的画卷,青衣乌发,剑眉星目,气质如仙,少年慢慢走来,莫声谷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只能呆滞的看着少年走到眼前。   “七叔?”少年疑惑的看着他。   眉眼近在眼前,莫声谷感到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他怕自己呼出一口气,眼前的少年就像一场梦,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血液迅速在体内沸腾,莫声谷的脸慢慢的红了,红色给他清俊的脸上染上了一抹艳色,原本俊美的男子硬是多了一股妩媚。   “青书——”莫声谷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就像是从他的心脏里冒出来的一般,如果不是宋青书站在他的面前,估计都听不见。   “七叔?你怎么了?”宋青书担心的看着他,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感觉七叔不对劲啊?   宋青书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把握住莫声谷的手腕,莫声谷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手腕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让他感觉很不自在,他的心中一怔,看着眼前如玉般的少年,喃喃道:“我没事!”   宋青书不理会他,他仔细帮莫声谷把了把脉,确定眼前的青年身体真的没事,才放开手,“我还以为七叔出了什么事呢?怎么我喊了半天你都没反应过来!”他笑道。   莫声谷心中一叹,他这段时间在江湖上行走,碰见了一对私奔出走的少年男女,原因是他们的爹娘不同意他们一起,如果是以前,莫声谷会觉得他们忤逆不孝,罔顾伦常,可是那天他鬼使神差的没有做出什么事来,而是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后面,一路上,他看见那两个人柔情蜜意,遇难时又生死相许,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并非中了蛊,而是动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同行   莫声谷没有回答宋青书的问题,他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我看你看呆了,所以没反应过来?他又不是脑袋抽了!   “有没有看到无忌?”莫声谷问道。   “没有,我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里空无一人,不过按照屋里的情况,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打斗,而且时间绝对不长!”宋青书有些忧虑的说道。   “打斗?”莫声谷惊道,“我去看看!”莫声谷焦急的跑进茅屋里,过了一会儿,又一脸忧虑的走出来。   “对了!我刚在屋里发现了这个!”宋青书突然想到自己放在包袱里的那几朵金花,把包袱打开,取出里面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打开,白色的手帕上那几朵金色的花型暗器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几朵金花……”莫声谷看着手帕上的金花一脸凝重,“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宋青书疑惑的问道。   莫声谷看见宋青书脸上的疑惑,说道:“你闯荡江湖时间太短不认得她,传说这个老太婆心狠手辣,她有名的暗器就是金花!”   宋青书闻言不语,他看着手帕上的几朵金花皱了皱眉,道:“她怎么来蝴蝶谷?难道是胡青牛跟她有仇?”   “我不清楚她是不是跟这个胡青牛有仇,不过既然是她,我们就得在心里有个准备!”莫声谷一脸凝重的说道,“我们在周围找找看吧,不管怎么说,能找到无忌最好!”莫声谷看了看周围。   “嗯!”宋青书答应一声,两人分头寻找,还没等他找多长时间,就听见七叔莫声谷在不远处喊道:“青书,快来!”   宋青书闻言一惊,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迅速跑过去,只见莫声谷站在两个隆起的土堆旁,宋青书走近一看,是两座新坟!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宋青书赶忙走到坟前,莫声谷说道:“是胡青牛夫妇的坟!”   “哎?”宋青书赶忙看向坟前的那一块墓碑上,只见两座新坟的中央,一块简陋的墓碑插在那里,墓碑是一块木板削制而成,手法稚嫩粗糙,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胡青牛、王难姑之墓,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张无忌立!   “是无忌立的墓碑!”宋青书说道,“这说明无忌没事!”   莫声谷忧虑道:“我知道无忌没事,但是他现在在哪儿?”   宋青书沉默,在心里把隐约记得的剧情仔细的回想了一遍,还是没有映象,他只知道原著中张无忌以后学了很多失传了的武功,打遍天下无敌手,又有很多美女喜欢他,最后还被那个汝阳王府的赵敏郡主给拐走了。   “无忌会没事的!”宋青书干巴巴的安慰道,他自己都不知道张无忌到底在哪儿!   宋青书看莫声谷一脸沉重的站在那里,心里叹了口气,他看着眼前那块简陋的墓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想他胡青牛一代名医,最后竟然落到要一个小孩子帮他收尸立坟的地步,还真是可悲……”   莫声谷叹了口气,“江湖上就是这样,胡青牛夫妇最起码还有一个无忌帮他们安排了后事,还有很多人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有的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了!”   “我也只是感叹了一下!”宋青书闻言苦笑道,他是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呢?别看他现在年纪小武功好,如果他一个不注意在江湖上被人灭口了,估计尸体扔到了哪个旮旯里,一辈子都没有人找到。   “走吧!”莫声谷说道,“我们得继续找下去,说不定无忌身上的寒毒已经好了,正往武当去呢!”   “还是先给太师傅他老人家寄一封信吧!”宋青书一边和莫声谷往山谷外面走一边说道,“我临走时太师傅还交代我一定来这里看看无忌的情况,谁知……”   “只能这样了!”莫声谷叹了口气,两人走到蝴蝶谷外,施展轻功往最近的小镇上飞去,他们进蝴蝶谷,马儿是进不了的,所以他们的马一致寄存在小镇里,两人走到镇上取出寄存的马,一同骑着马找了一个最近的驿站,在那里,宋青书写了一封信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武当,莫声谷也写了一封平安信,和他一起从驿站寄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两人要找寻无忌的下落,目的相同,自然而然的一起走,宋青书对于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不在意,更何况,他和莫声谷两人从小玩到大,对于两人一起还是很高兴的。   倒是莫声谷,刚开始两人为了张无忌他急的没有时间想太多,现在着急也没用,心情反而放松下来,然而看见旁边的宋青书,他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张起来了,望着他含着笑意的俊美脸庞,他的心又快速跳了起来,他手足无措的瞄了一眼宋青书,暗自调整呼吸,想让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脏慢下来,可是,越是无措越是错,莫声谷脸色嫣红,只得把头转到一边。   宋青书注意到七叔那种泛红的脸,还以为他热了呢,“我们找家客栈歇息一晚,明早再去想办法找吧!”他看了看天色,“快天黑了!”   “嗯!”莫声谷答应道,实际上,他现在脑子里一片乱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很龌龊,竟然对自己的侄子动了心,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大师哥教导他,关心他,把他当亲弟弟疼,可是,他竟然对大师哥的儿子……   宋青书带着莫声谷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间客房,他注意到,七叔一路上都很沉默,这与他以前的性格不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先洗了个澡,又要了些晚膳,吃过饭以后,宋青书敲响了莫声谷的门。   “七叔,是我!”宋青书道。   等了一会儿,莫声谷打开门,“青书,有什么事儿吗?”看着青书定定的看着他,莫声谷心里叹了口气让开门,“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吧!”   宋青书走进房里,莫声谷倒了两杯茶,两人一前一后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莫声谷有些无措的开口问道:“青书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宋青书看着眼前清俊的青年男子,开口问道:“七叔最近在躲我?”   “什么?!”莫声谷惊得手中的茶杯一歪,顾不得茶水洒在桌子上,又渐渐淋在他的衣服上,他有些慌乱的开口道:“哪有这回事!你不要乱说!”莫声谷的声音里有些慌张,有些迷茫还有些绝望。   宋青书原本只是猜测,如今证实七叔确实是在躲着自己,他的心中不由一沉,他并没有听出莫声谷声音里的绝望,只觉得他的话里满是慌张和躲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一瞬间闪过好几个猜测,不过他都不确定,不管怎么说,莫声谷的躲避肯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是我哪个地方得罪了七叔?”宋青书边说边小心的看了一眼莫声谷,“我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七叔说出来,你这样躲着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莫声谷心里一苦,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管怎么说,他的感情不容于世,他自己也就罢了,青书才十五岁,如果他知道自己对他的龌龊感情……   想到青书冷漠甚至厌恶的看着自己,莫声谷甚至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没可能的,想到自己的师傅,想到武当,想到大师哥宋远桥,他狠狠把自己那种心思压在了心底深处,他知道,恐怕这一生,他的感情都将沉入地狱,这一世都不会见光。   莫声谷强忍着心痛笑道:“不关你的事,青书!”他的脸色苍白,“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已经好了,你……不必担心!”   宋青书感到自己的七叔似乎一瞬间成熟了,原来的莫声谷让他当做朋友死党一般,而现在的莫声谷却是像一个真正的长辈。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宋青书在心里疑惑道。   第二天早上,二人继续寻找,令宋青书感到怪异的是,莫声谷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和他说话时也没有那种躲闪沉默的感觉了,好像一夜间他的那些躲避都不曾存在一般,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反而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的心中更为沉重了,尽管表面看不出来。   人的心情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转过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隐瞒,殊不知,如果今天莫声谷慢慢的改变自己,渐渐变得开朗的话,宋青书肯定就相信了,而莫声谷却是一夜之间转变,却是让宋青书更担心了,这是莫声谷所想不到的。   宋青书和莫声谷两人找了很多个可能的地方都没发现张无忌的身影,几个月过去,已经到了年底了,马上就要过春节,宋青书和莫声谷只能无奈的回到武当去。   当两人回到武当的时候,离春节只有几天时间了,整个武当上下忙忙碌碌的,可惜,由于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致使今年的春节过得很是沉郁,他们想起了死去的张翠山,还想起了流落在外不知何处的张无忌。   一个年过完,宋青书发现今年三叔和七叔两人不仅没有胖了,而且还瘦了许多,三叔这几年变得清瘦的身子如今似乎一阵风就吹倒了似的,他想起自己和七叔一起回来的时候,三叔的脸色变得煞白,让宋青书既担心又不明所以,倒是七叔和二叔的脸上一片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俞岱岩(一)   我生君未生,   君生我已老 。   我离君天涯,   君隔我海角。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看到的这句诗,当时的他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自幼丧父,而后八岁时又丧母,叔婶嫌他克父克母,把年幼的他赶了出来,从此,他沦落草莽,乞讨为生,直到他遇见了自己的师傅。   他记得,那年正是冬天,是他沦落乞丐以来过的最冷的季节,寒风凌冽,雪花如鹅毛一般簌簌落了下来,他甚至听见雪落在树枝上那咯吱咯吱的声音,他那时九岁,身上裹着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单衣住在一间破庙里,外面寒风肆掠,卷着雪花从破庙屋顶的一个大洞里飘落下来,破庙的角落里有一堆干草,而他就蜷缩在这一堆干草里,这些干草是他想办法一点一点的积攒下来的,因为他没有冬衣,当然,他刚开始还是有的,可惜被别的乞丐抢走了,还把他打了一顿,他记得那时的感觉,很疼!   外面的雪下了厚厚一层,而他在干草堆里面瑟瑟发抖,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破庙的门已经很老了,门推开时甚至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嘎吱声,他的心里一惊,小小的他秉着呼吸悄悄的从草缝里往外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留着胡须的老人站在门外,雪光照耀下他整个人显得慈祥而又温和。   老人走了进来,把破门关上,转头看了一眼破庙的四周,惊讶的“咦?”了一声,然后没过多久,他栖身的草堆就被人掀开了,小小的他惊慌的看着眼前的老人,然后就见他轻咦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句:“竟然是个孩子?”   也许是他太多惊慌,也许是他太过寒冷,那时的他浑身都在发抖,老人从身后的包袱里抽出一件冬衣裹在他的身上,衣服估计是他自己穿的,太过于肥大,但是他那时却觉得那是他最暖和的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又摸了摸他的手腕和脚腕,轻轻问道。   “石头,我叫俞石头!”小男孩还太小,家里的母亲还没来得及给他起大名,他知道自己姓俞,妈妈平时都叫他“石头!”   老人慈祥的蹲在他的面前,轻柔的问道:“石头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拜师?”男孩瞪大了眼睛,“像那些大侠一样学武吗?”   “是啊,那你愿意学武吗?”老人微笑道。   男孩一下子反应过来,双腿一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好!好!”老人哈哈大笑,“我自创立武当派以来,你是我收的第三个弟子!”   男孩一听武当派这个名字,心里激动莫名,武当派啊!他这一年来的乞丐日子不是白过的,自然听说过武当派张真人的大名!   “既然你已入我门派,我给你取一个别名可好?”张三丰道。   别名?什么叫别名?男孩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但是动作一点都不慢,男孩知道自己的名字属于小名,就像是村子里那些“柱子”、“狗蛋”一样,可是父母都去世了,没有人再给他起名字了。   “岱,太山也;岩,石也;岱岩就是你的名字,望你以后能够像山石一样稳重踏实!”张三丰说道。   “岱岩?岱岩?俞岱岩!”男孩仔细的在舌尖体味着这个名字,越想心中越是欢喜,以后我的名字就叫做俞岱岩了,虽然说自己的爹娘没给自己取一个像样的名字,但是恩师如父,以后再也没有人说自己是野孩子了吧?   俞岱岩从小就不怕吃苦,他的天赋很好,否则也不会被张三丰收为入室弟子,俞岱岩刚到武当的时候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去一个新地方,难免心中有些不安,不过,师傅还有两个弟子,俞岱岩有两个师兄,大师哥宋远桥和二师哥俞莲舟,开始他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师哥们欺负,谁知道自己的大师哥因为比自己大好几岁,把自己和二师哥当成了亲弟弟一样照顾!   武当的氛围很好,师兄弟很是和睦。俞岱岩很快就把武当当成了自己的家,没过两年,师傅又领回了一个男孩,他让他们称他为“四师弟!”   四师弟张松溪是一个很老实的人,每天做什么都乖乖的,俞岱岩很高兴自己有了一个师弟,从此以后,他也是哥哥了,他笨拙的学着照顾自己的师弟,也许是他太过于小心,动作反而越发的笨拙,俞岱岩勤奋的练武,他想给自己的师弟做一个好榜样,也许是做师傅做上瘾了,随后几年,陆陆续续的,师傅又带回了三个弟子,分别是五师弟张翠山,六师弟殷梨亭还有小小的七师弟莫声谷!   七师弟莫声谷是师傅他老人家收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也许是弟子有些多,师傅一个人顾不来,大师哥就承担了教导小师弟的责任,在俞岱岩心中,大师哥宋远桥是一个认真、严谨、负责的人,他们七人一起练武,一起成长,长年累月,师兄弟间的感情越来越好,甚至比起许多亲兄弟还好。   转眼间过了十年,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他们师兄弟七人在江湖上成了有名的“武当七侠!”,而在这一年,大师哥成了亲。   嫂子是师傅帮大师哥定下来的,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细致秀美,温婉贤淑,整天呆在大师哥的院子里,和他们接触不多,他们师兄弟几人对于多了个嫂子还是觉得很高兴的,大师哥的责任心太重,性格太压抑,有一个嫂子照顾着,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喜乐见闻的。   第二年的时候,大师哥有了一个儿子,他们有了一个小师侄,可惜嫂子在生完小师侄的时候去世了,没过两天,俞岱岩就看见了刚刚出生的小师侄,小婴儿红通通、皱巴巴的,就像是一个小老头似得,当然,这句话不是他说的,是一同来看望小婴儿的七师弟说的,然后,七师弟被大师哥亲自请了出去。   师傅给大师哥的儿子取名为青书。   青书,俞岱岩暗暗在口中念了几遍,这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小青书长得很快,没过几天就退去了刚出生的小老头的样子,变得白白嫩嫩的,就像是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一般,又像是他们在山下喝的嫩豆腐脑一般,让人觉得手指稍微一碰,就会在那光滑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手印。   也许是他看大师哥抱着小青书满是羡慕的样子被大师哥看见了,然后大师哥竟然轻轻地把小小的青书放进了他的怀里,俞岱岩抱着小小的软趴趴的青书手足无措,青书很乖,即使他抱着他的姿势很是僵硬。小小的婴儿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对着他露出一个无齿的笑,那一瞬间,俞岱岩以为自己抱住了整个世界。   俞岱岩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会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疼爱!   不过现在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将亲手打破了自己的誓言。   小小的青书长得很快,无论是太师傅还是师兄弟几人都很喜欢他,在俞岱岩看来,青书就像是集齐了天地灵气似的,天真可爱,聪慧无双,骨骼清奇,听话乖巧,他的身上蕴含着所有父母所期望的优点,就是偶尔和七师弟一起捉弄武当弟子时那小小的狡黠,在俞岱岩看来,也是可爱的。   在青书五岁以前,俞岱岩时常下山,虽然他与青书相处的时间并没有七师弟和大师哥他们多,但是显然小青书的记性很好,每次他从山下风尘仆仆的回来时,听见那小小的孩子软软的叫着自己“三叔!”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一般,每一次回武当的时候,他也许会忘了买自己需要的东西,但他总不会忘了给青书带点小玩意儿。   俞岱岩还记得,自己有一次看见山下的孩童都喜欢吃冰糖葫芦,他在回武当之前一下子买了十串,心里估摸着既然孩子都爱吃,那么青书肯定也爱吃,那时正是秋天,天气还很炎热,等他把冰糖葫芦带到山上的时候,那红色的山楂上裹着的冰糖已经开始融化了,外面的那一层纸直接黏在冰糖葫芦上撕不下来,俞岱岩没把这包糖葫芦直接送给青书,而是回到起居室里,用了一个下午慢慢的把那层包裹的纸一点一点的撕下来,直到晚上的时候,他才把那十串已经清理干净,糖裹变形的冰糖葫芦送给青书。   他还记得晚上青书接过他手上的冰糖葫芦时,那一瞬间的表情很复杂,快的让他眼花,随后青书爬到他的身上,两条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随后在他的脸上印上一个甜甜的湿漉漉的吻,甜甜的笑道:“谢谢三叔!”   那是青书第一次亲吻他,蔷薇花瓣般的小小的嘴唇软软的印在他的脸上,也印在了他的心里,他当时就呆住了,然后逃命般的从青书的院子里跑了出来,并且他还听见身后青书“咯咯!”的笑声,也不知道他那儿学过来的,俞岱岩的心中既气愤又窘迫,后来他才知道,那天他所做的事情早已经被青书无意中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采药   张无忌就这样失踪了,哪怕武当全力去寻找也没有消息。   宋青书知道张无忌毕竟是主角,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自己所知的记忆很少,基本上就没有干预过张无忌的命运,如果按照原著的剧情来说,张无忌一定在某个角落里活着。   元朝末年,政治腐败,汉人受到元兵的歧视,民间四处都有揭竿而起的百姓,最出名的就是明教,明教虽然被武林中人称作魔教,但是他们在民间的声誉还是很好的,宋青书没有杀过明教中人,最多把看不顺眼的人教训一顿而已,如杨逍和偷袭他的韦一笑,却杀过不少作乱的元兵,所以他的民间的声誉也很好,毕竟他还有一个称号叫做“医仙”!   宋青书虽然没有揭竿而起推翻旧政建立新朝做皇帝的想法,但是他毕竟也是汉人,在他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吝啬帮助有需要的汉人,他和张三丰他们这些诸事不管的武林人不同,虽然没有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觉悟,但也不能给武当带来灾难。   这个世界,武林中人不参与朝政,这是武林中公开的事情,而明教就是因为参与了抗元,才使得江湖中人称之为“魔教”!否则,作为武林中人,又有哪一个没杀过人,双手没沾过血,就是武当这个名门正派,那些弟子们还杀过人呢!   可是最近明教竟然放弃了和元兵作对,跑去和峨嵋派对掐了起来,江湖传来消息,明教自从教主阳顶天失踪以后群龙无首,眼看着就要成为江湖上的二流门派,原先的逍遥二仙中的杨逍竟然站起来做了临时教主之位,把原先分散四处的五散人还有青翼蝠王韦一笑等明教中人集中起来,合力打起了峨嵋。   宋青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一皱,他决定自己下山去找出明教这么做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明教违背他们一直以来的教规,把原先抗元的教众用来对付一个大部分都是女子的峨嵋这件事很不寻常。   尽管峨嵋的灭绝师太最恨的就是明教!   最近也没听说明教和峨嵋派结了什么生死之仇啊,怎么两派就掐起来了呢?   这次宋青书下山,莫声谷没有和他一起,这次,莫声谷回到武当以后,就把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压制在心底,逼着自己去放下,否则,他不知道最后伤害的会有多少人,倒是殷梨亭听说他要下山,就跑来和他一起,两人结伴下了武当山。   “最近江湖越来越乱了!”殷梨亭又一次打发了一伙小毛贼,忧虑的说道。   “没办法,最近元兵越发的无法无天,百姓都被逼得过不下去了,不得不落草为寇!”宋青书叹了口气说道,这一路上,他光是治疗那些被元兵打伤的穷人百姓都有一百多人,一路上他的时间大都耗在了行医上,无论是穷苦百姓还是江湖大侠,他都一视同仁。   殷梨亭还是第一次看见青书闯荡江湖的样子,以前在武当,他都是听过一些江湖传闻,并没有和他一起走过,所以并不知道,这个他原本以为在江湖上风度翩翩、行侠仗义的少年,竟然有一颗医者仁心!   “也不知道明教和峨嵋有什么大仇,两派竟然杠上了!”宋青书随意感慨道,如今他们走到了明教地盘不远的地方,两人此时又进了山,殷梨亭最近一段时间跟着宋青书也认识了很多种草药,也帮着宋青书采了很多种药材。   “以前我们都觉得明教是一个魔教,如今才知道,离了明教,那些汉人百姓们过的更苦了!”殷梨亭感慨道。   “这一次两派之间估计要打很久,他们之间估计有私仇,我们武当不变插手,所以我们这一次也只是看看罢了,接下来,还是去做一件重要的事,上次看见的那朱不死草不知道现在成熟了没有!”宋青书耸耸肩,说道。   “前面就是悬崖了,我们要到那里?”殷梨亭惊道。   宋青书笑道:“六叔,有些重要的药材就是长在悬崖上的!”   “你以前上去采过药吗?”殷梨亭感到心中一涩,心疼道。   “凡是有点名气的大夫,都喜欢自己亲自采药,更何况我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神医!”宋青书大笑。   殷梨亭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从来不知道,在武当一直备受宠爱的青书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们武当七侠之所以被称为武当七侠,也就是他们平时在江湖中从不欺凌弱小,做事公正,武功高强罢了,和青书一比,他才应该被称之为侠!   望着眼前身着青衣,眉目如画,步履轻盈还没到弱冠之年的少年,殷梨亭的心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快的他来不及捕捉,他原本就有许多男子没有的多愁善感,对于小小年纪就一直很懂事的青书很是心疼,特别是他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岩石,山林,小溪,悬崖下的风景有着大自然独有的神韵。   宋青书扒开眼前的丛林,顿觉眼前一亮,“六叔,这里的风景可真漂亮!”   “你上次不是来过吗?”殷梨亭问道。   “上次我没有下来,我是在那边那座山坡上看见的!”宋青书指了指远处那个不高的小山坡道。   殷梨亭看了一眼青书指着的地方,又向四周看了看,“我们从哪里上去?”   “上次我看见的那朱不死草长在那里!”宋青书带着殷梨亭走到悬崖下的一处地方,指着上面高约两百多米的地方。   殷梨亭瞪了半天,怎么也看不见,“你说的不死草长什么样?”   “长在悬崖上,草形如菰,苗长三四尺,根部为红色!”宋青书说道,“六叔在下面帮我,我上去看看!”正准备用轻功爬上去,忽然被殷梨亭止住。   “我来吧!”殷梨亭道,他把自己带的小药锄学着宋青书别在腰间,又把小药筐固定在背上,“你是我师侄,哪有师侄去冒险,师叔却是在下面看着的!”   “六叔!”青书无奈道,“我的轻功很高,上去并不危险!”   “不管怎么说,我不可能看着你冒险,否则不说大师哥,就是我自己……”殷梨亭顿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念头。   还没等他想明白,宋青书又和他争执起来,到最后,宋青书说不过殷梨亭,心想算了,反正六叔就是从上面掉下来他也能接得住!   殷梨亭背着小药筐,运起武当梯云纵,小心翼翼的踩在悬崖的一些突起的石头上,一般来说,熟悉的还好,如果是陌生的悬崖,踩点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尽量捡着上面生长着藤蔓的石头上踩,殷梨亭一边找着供自己借力的地方,一边寻找青书所说的那种草。   且不说殷梨亭在慢慢的往悬崖上走,只说宋青书,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自家六叔身上,心里也不知道有多紧张,他紧紧盯着那个身影,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让六叔受了伤。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乌鸦嘴,只见原本在上面采摘着什么的殷梨亭忽然一个翻身,一个没注意右脚竟然踩空了。   “六叔小心!”宋青书心中一惊,慌忙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寻找最有利的营救方法,心里计算出六叔从上面掉下来时大概的重量和位置,迅速在六叔掉下来时接住他!   殷梨亭本来已经采到了青书所说的那种不死草,可是突然间从一个小洞里蹿出了一条蛇,在殷梨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上。   殷梨亭慌忙之下甚至来不及判断旁边不远的石头能不能踩,一个翻身,却是突然间一脚踏空。   “完了!”殷梨亭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二百米高的悬崖,摔下去不死也残,再加上咬他的那条蛇全身斑斓,出现诡异,定是潜伏在那里的有毒之蛇,而且,毒性可能还很高!   殷梨亭掉下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很多,他的心里忽然间出现了一个身影,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不知道为何,如今临死之际,他想到的,竟然只有青书!   也许是别人说的,人在临死之际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最爱的人,殷梨亭的心中有些怅然,目光迷离的看向那蔚蓝色的天空,仿佛把最后一丝世界给印在脑海里。   想得再多也就是一瞬间,就在殷梨亭快要掉下来之际,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迅速朝着高处一个借力,一把抱住殷梨亭的身体,随即几个借力转身,卸下从高处跌落下来时的引力。   青丝如瀑,眉目如画,神情自信而又沉稳,殷梨亭痴痴地看着眼中的一幕,这一刻,他希望时间就此静止,他的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也许是这几个月来两人之间的朝夕相处,也许是他看见青书帮别人医治时眼里的温柔,也许是他被那些江湖新人挑战时的那一身的清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传承   “六叔,你没事吧?”宋青书抱着殷梨亭已经落在了地上,却发在自家六叔呆呆着看着自己,满脸的春心荡漾状,宋青书黑线,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殷梨亭原本正对着宋青书的侧脸发呆,忽然听见青书的声音,老脸一红,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安全落地了,殷梨亭一个利落的翻身,从宋青书的怀里翻下来,没想到小腿一麻,一下子就歪倒在地上,想到悬崖上的那条咬了自己一口的色彩斑斓的蛇,殷梨亭立马白了脸。   “怎么了?”宋青书有些慌了,急忙想要扶起六叔,却听见殷梨亭喃喃的说了一句:“蛇!”   “蛇?”宋青书脸色一变,“你被咬了?”   却见殷梨亭的脸色渐渐变得通红,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他,宋青书心里一咯噔,在殷梨亭的耳边问道:“六叔?你现在听见我说话吗?”   殷梨亭迷茫的看了他一眼,双眼水汪汪的,“青书……难受……”   “六叔被蛇要到哪儿了?”宋青书焦急的问道,他的心里自责不已,都是因为自己,六叔才变成这样,要是六叔出了什么事,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在腿上……哈……腿上……”殷梨亭难过的扭动着身子,双手把自己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好热…..青书……好难受……”   宋青书脸色一变,道了一声得罪,把殷梨亭的靴子脱掉,又把两只裤腿撸了上去,然后就看见六叔的右腿小腿上,一个红色的小牙印嚣张的印在那里,殷梨亭的全身通红,那个蛇的牙印更是红的发亮。   这个反应?难道是淫蛇???   宋青书暗自喊了一声娘,怎么这种事都让他们倒霉的碰到了!怪不得六叔刚开始不对劲呢!宋青书一点都没想到殷梨亭对自己的好感上去了,在他看来,只要本身不是GAY,谁会把两个男人的关系想歪啊!   宋青书迅速的在身上的亵衣上撕了一条布条,紧紧的捆在殷梨亭的膝盖处,阻止蛇毒在血液中继续分散,用剑尖在殷梨亭的小腿上的伤口处划了一个小小的“T”形伤口,一道绛红色的血液自伤口中喷出,殷梨亭还在呻吟,他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扒拉的差不多了,露出嫣红色的肌肤,胸前的两点站立起来,红的发肿。   宋青书担心的看了一眼殷梨亭的脸色,原本温和清俊的脸竟然变得妩媚动人,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眼角边竟是泪痕点点,头上的发冠已经掉了下来,一头青丝披散开来,竟带着凌乱般的美景。   宋青书不觉心中一荡,神情恍惚了片刻,暗骂了自己一声禽兽,见伤口上的血液已经不再往外喷了,便赶紧俯下身子,嘴唇轻启印在小腿上的伤口上,把伤口里的血液一口一口的吸出来,吐到旁边的空地上。   等到伤口的血液呈健康的红色,没有了那种不正常的热度的时候,宋青书解开了绑在膝盖处的布条,一把将衣衫不整神志不清的殷梨亭抱起来,往不远处的那条小溪走去。   殷梨亭的脸色通红,神智略微清醒了些,勉强察觉自己的状态,把脸埋在宋青书的怀里,牙齿紧紧咬住自己的唇,勉强不让自己再次呻吟出来,只觉得全身都软了。   等宋青书把殷梨亭小心的放在水里的时候,发现殷梨亭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的鲜血淋漓,衬着嫣红的脸颊更显的妩媚惑人,有时候,一个与平常显得截然相反的神情往往能给人更大的魅力,比如此时的殷梨亭。   总之,宋青书惊艳了……   “青书!”殷梨亭的嗓子有些沙哑,比原先那个温柔的嗓音多出了一种味道,在宋青书把他放进水里时,他已经清醒过来了,溪水的凉意冲开了一丝燥热,殷梨亭的脸色有些难堪,紧抿的双唇硬生生透着一股倔强,免得自己再次失控发出那种令人难以启齿的声音。   宋青书原本恍惚的心里突然一个激灵,他强忍住内心突然涌进来的慌乱与急躁,轻声问道:“六叔还记得咬自己的蛇长什么样吗?”   “我也……没看清楚……只记得是……色彩斑斓的……”殷梨亭断断续续的说道,强自忍住快要出口的呻吟,双手抖抖索索的把自己的衣服拢住,他放任自己飘在水上,看起来全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嫣红的脸,倔强和妩媚糅合在一起,唇上艳丽的血色,乌发如墨般漂浮在水上,让平时清俊温和的人硬生生的带了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   宋青书烦躁的皱了皱眉,说道:“万物相生相克,在那条蛇的周围也许就有它的克星,六叔,你小心些,我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   殷梨亭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恍惚的点了点头。   宋青书不可能放心的就这样走了,首先在周围五百米内仔细查探了一番,看有没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或者人类,然后才施展轻功上了悬崖,宋青书的内力高,轻功也好,脚尖轻点之间硬生生的泛出一股飘逸之感,步步生莲,大概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样子,可惜,这里除了泡在不远处的溪水里的殷梨亭,谁也没看见。   宋青书小心翼翼的施展梯云纵,几下就登上了原先长着不死草的地方,一个顺手抓住两条藤蔓,脚尖轻点着那块岩石,轻盈的就如飘在半空中似的。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周围,发现除了几个小药锄留下的小坑以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想了想,又沿着周围的石缝中搜索,很快发现在不远处的石缝中,有一个小儿拳头般大小的小洞,宋青书拔出背后的长剑,一个直捣黄龙,直接把剑往洞里一插,然后运起内力使出武当九宫连环剑,把原先的小洞硬生生的削出了一个能供一个成人爬进去的大洞。   怪不得自己把剑戳进去时感觉不对劲呢,原来里面还别有洞天!   宋青书感叹了一句,只见原本被剑直接削出来的洞口里面竟然有一个密道,看样子密道的入口并不在这里,谁知道密道的墙上竟然被钻出了一个小洞,如果不是那条蛇咬了六叔一口,怕是他永远也不会发现这里吧!   宋青书望着那黑漆漆的密道,心中越发的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尤其是武侠世界中,竟然能把密道挖进了悬崖中间。   宋青书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以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洞中钻了进去,这个密道一看就年代久远了,万一里面有什么厉害的病毒被他吸进了肺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密道很长,他也不知道到底从那边走,青书担心在水里的六叔,只好挑了一边慢慢走进去,密道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削出来的似的,大概两米高一米宽,足以容纳两个大汉并排走,也许是密道挖出来的时间太过久远,只见密道的四周包括他的脚底密密麻麻的生长着或是新鲜或是干硬的苔藓,让宋青书走在上面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滑倒。   宋青书把内力运到了耳边和眼睛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的惊人,就连空气中偶尔飞过的一只小飞虫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走了好一会儿,眼前忽然有了光亮,宋青书几步走到那里,却发现了一个空旷的密室,十八颗夜明珠镶嵌在密室里的墙壁上,使整个密室泛着一股迷蒙的光。   宋青书的耳朵动了动,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发现密室里并没有什么动静,大门开着,里面有一张显眼的、泛着寒气的寒玉床,旁边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套石桌椅,石桌椅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所有的东西都落满了灰尘,整个密室的结构看起来非常简单,让宋青书不得不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之类的,那些电视小说上不都是这样讲的吗?   宋青书从怀里掏出一绽银锭子,往密室里面一扔,银锭子在密室里满是灰尘的地上滚了好几圈,却什么也没发生,宋青书耸了耸肩,不怪他太过小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小心无大错,这是行走江湖最基本的规则。   宋青书踏进密室里,满是灰尘的地上被他印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衣角翻飞之时,甚至扬起微微的烟尘,宋青书走到石桌旁,用手上的剑轻轻的碰了一下桌上落满灰尘的木盒子,见没什么反应,就从怀里拿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来,用手帕轻轻把木盒上的灰尘擦干净,宋青书看到,干净的木盒呈黑色,上面刻了一个有些复杂的图案,像是一种飞禽,不过宋青书没见过,并不认识。   小木盒是用黑檀木做成的,看起来乌黑细腻,具有浓厚的沧桑感,宋青书在木盒的缝隙处摸索了一会儿,忽听“咔!”的一声,小木盒打开了,宋青书谨慎的用剑慢慢掀开盒盖,就怕从木盒中出现什么危险的东西,譬如暗器之类的。   什么也没有,宋青书眉毛一掀,盒子里只是静静的躺着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帛锦,上面放着一封书信,宋青书又从怀里拿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这些都是他闯荡江湖时的备用品,以他的小心谨慎,怎么可能用手去碰自己不认识的东西呢。他把信拿在手上,不知道是木盒的密封良好还是信纸本身的质量够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这封信竟然还能保持原样而不脆弱。   打开信封掏出信纸,宋青书看见信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好长一段话:大意是这个地方的主人名叫独孤渊,是飞凰门第十五代掌门,他们飞凰门突遭灭门大难,为了不让飞凰门十几代的传承断绝,特把飞凰门的门内绝学飞凰引留在这座密道里,另,密道的另一处暗门里有一座小小的钟乳池,池边则养着门内的圣树——碧灵果树,碧灵果树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每次一棵树上只结三枚碧灵果,一颗碧灵果能增加二十年的功力,并且能解百毒。   宋青书看到这里,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震惊的同时,心里抑制不住的狂喜,离他进了这里已经有一刻钟了,他担心外面现在没有一丝自保能力的六叔,如今看到解百毒这个字眼,焉能不兴奋?   他并没有怀疑这个人在说假话,宋青书看过一本医书,上面清楚的记载了历史上出现了一种逆天的灵药,名叫碧灵果,能生死人肉白骨,解百毒,三颗就能增加人一甲子的功力!   传说碧灵果树生长在灵气聚集之地,神秘无比,碧灵果曾经让武林掀起了一番强烈的血雨腥风,后来,流传出碧灵果的门派被武林中人一起灭门了,从此以后,人们再也没有见过碧灵果!   想来,这个门派就是飞凰门吧!   宋青书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样一块无比诱人的馅饼,不藏着掖着,一旦泄露,怎么可能不令人眼红!上面还交代,如果拿到这里的传承秘法还有里面的宝物,就不要让他们飞凰门的传承断绝!   反正那个飞凰门都被灭了二百多年了,如今谁还能认出飞凰门的武功?   宋青书把信放进小木盒,把小木盒揣在怀里,紧紧的塞在里面一个暗袋里,胸前鼓鼓囊囊的鼓出一个大包,他并没有现在来看里面的秘籍,而是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几遍密室,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个微微凸起的机关,宋青书把机关往里一按,轰隆隆一声响,原本看起来没有一丝缝隙的墙壁上突然转出一个门,宋青书打起火折子往里一照,只见暗门里有一个并不大的空间,上面密密麻麻的坠着一根根石钟石,底下一个不大的小池子,里面有大概一碗左右的石钟乳,池边长着一棵碧色的果树,大概两米高的样子,上面大概结了四十多颗乳白色的灵果——是碧灵果!   宋青书兴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家六叔还等着自己呢,况且现在自己身上只有一个玉盒,是用来装难得一见的药材的,根本装不下那么多,还有池子里的石钟乳也是千年难见的灵物,蕴含着丰富的灵气,宋青书如今的感觉就是宝物太多,自己现在只能先拿走一点,剩下的明天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吻   宋青书用玉盒摘了三枚碧灵果,按照原路重新返回了山崖,脚尖轻点,手握藤蔓,几个转身借力下了悬崖,赶紧回到小溪边,却见溪水潺潺,林木苍翠,鸟鸣山幽,哪里还有六叔的影子?   宋青书骇了一跳,大喊道:“六叔!六叔……”还没等他准备施展轻功到处寻找,就忽然看见溪水翻滚,从水里冒出一个人来,不正是六叔殷梨亭嘛!   只见他在水中冒出一个上身,脸颊苍白中透着炙人的嫣红,衣衫林乱,神情中很明显带着狂乱与挣扎。   宋青书赶紧跳进溪水中,这溪流虽然是水流澹澹,但并不是很深,成人下去也只是没到腰部,宋青书快速淌水过去,一把扶住快摇摇欲坠的殷梨亭,大声道:“六叔,我找到药了!”   正当他准备从怀里掏出玉盒,把碧灵果给六叔服下,猛然间一个不注意就被神志不清的殷梨亭抱个正着,宋青书诧异,“六叔你…唔…”   宋青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嘴被堵上了,被殷梨亭给堵上的,用嘴。   生疏而狂乱的动作让宋青书一僵,殷梨亭双手抱着他使劲的蹭,两人的衣服被他蹭的七零八落,随即嘴唇一痛,一股铁锈味在他的嘴中弥漫开来,宋青书猛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看起来神志不清的殷梨亭。   也许是他用力太过,也许是殷梨亭本身也没有什么力气了,宋青书竟然没费多大劲就把他推了开来。   “哗啦——”一声响,殷梨亭一个踉跄就倒在了水面上,宋青书有些慌乱的扶了他一把,喊道:“六叔!”   殷梨亭并没有回答他,手忙脚乱的紧紧抱住宋青书的身体,一边挣扎扭曲着,一边痛苦的呻吟。   宋青书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怀中神志不清的殷梨亭,从怀里掏出玉盒,打开以后取出一枚乳白色的果子,然后快速塞进了殷梨亭的嘴里,正是碧灵果。   碧灵果皮破以后入口即化,宋青书在殷梨亭身上的几个穴位迅速点了一下,碧灵果的汁液立即沿着食道划了进去。   碧灵果不愧为世间难求的灵果,还没到一盏茶的功夫,殷梨亭就渐渐退去了狂乱与燥热,眼神恢复清明,还没等他想到什么,就听见青书在他耳边喝道:“抱守元一,转动内力消化药性!”   殷梨亭来不及说什么,此时他已经感到自己体内一股精纯的元气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他迅速闭上双眼,抱守元一,转动武当心法,在水中打起了坐,溪水没过他的头顶,不过宋青书并不担心,因为即使在水中,运转内力时也不会影响人的生理。   宋青书真正担心的是自己,他苦笑的望了一眼自己的胯下,虽然在水中,但那微微抬头的欲望提醒着他,自己现在的状况。   娘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喜欢男人!   宋青书记得上辈子自己一直只对女孩心动啊!难道这辈子变成了弯的?   不对!宋青书对自己说,任何一个男人经过这样的挑逗,如果没有反应的话,那不就是生理有问题了?   宋青书在心里使劲安慰自己,不过,他忽略不了自己看见六叔那妩媚隐忍的表情时,自己心脏那跳动过快的频率!   宋青书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怕自己移动时,打扰到自家六叔练功,他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天空,心中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等到天黑以后,殷梨亭才从水里钻了出来,宋青书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他那微微颤抖的身形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六叔?”宋青书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   “不!”殷梨亭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沙哑着嗓子轻声说道:“我没有问题,身体……好得很!”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他这个反应,该不会记得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儿吧?宋青书不自在的瞟了一眼殷梨亭,尽管知道殷梨亭现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脸还是红了……   “我们上去吧!”宋青书提议道,“尽管现在快要到夏天了,但晚上水里还是蛮冷的!”   尽说傻话!宋青书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他在心里拍了自己一巴掌,不说他们是练武的人,就是一般壮一点的汉子,在这个时候都不会觉得冷。   “好……”殷梨亭还在走神,下意识的答了一句,立马脸上通红,如果现在不是晚上的话,他恐怕立马就跑了,想起白天的时候自己那放荡的行为,殷梨亭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里满是羞愧与挣扎,随即又想起了自己在水里练功时的疑惑,把内心的羞愧放到一边,声音沙哑的问道:“青书,你下午给我吃了什么?”   “是碧灵果!”宋青书的表情一下子很严肃。   “碧灵果是什么?”殷梨亭疑惑的问道。   宋青书这才想起,武当现在除了自己,也就太师傅的医术不错,至于六叔,可是一点也不会,这几个月来,还是跟着自己才认得一些草药,懂得一点基本的医术。   “我告诉六叔,但是你一定不能把这件事传出去!”宋青书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股凌厉,“两百多年以前,就因为碧灵果,一个传承了十几代的武林大派被人一夜间灭门,鸡犬不留,所以,这个消息我们一定不能走漏,否则,就是灭顶之灾!”   殷梨亭骇然,两人上了岸,殷梨亭望着眼前在黑暗中有些朦胧的身影,脸色渐渐严肃下来,道:“既然事关灭门之祸,你刚刚就不应该告诉我,而是告诉我师傅!”   宋青书笑道:“太师傅那里我一定会说的,但六叔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是绝对不可能瞒着你的!”   殷梨亭听见“最重要”这三个字时,心中一跳,原本消失在脸上的嫣红又迅速的爬了上来,他不自在的咬了咬下唇,道:“那个碧灵果有什么用?我发现自己的内力一下子增长了一大截,差不多增加了十几年的功力了。”   “这是它的一个用处,碧灵果树生长于灵气最浓之处,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每次结果不超过三枚,一枚服之可增加二十年功力,能解百毒,能活死人肉白骨!”宋青书把自己知道的通通告诉他,对于自己的六叔,他还是信任的,事实上,武当的太师傅还有自己的爹爹和师叔们,他都是信任的,不仅是因为他们的人品,还因为他们从小就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疼爱!   “能生死人肉白骨……”殷梨亭喃喃说道,“那是不是也可以……”   “三叔那肯定能治好的!”宋青书知道殷梨亭想说什么,事实上,他看见碧灵果的第一眼,就想起了自家瘫痪了十一年的三叔!   “那太好了……太好了……”殷梨亭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三师哥……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宋青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黑暗中他并没有看见殷梨亭哭的样子,不过,那小小的呜咽声还是瞒不过他的耳朵,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在怀里掏了半天,才发觉自己怀里的东西够多了,已经没有一条手帕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六叔应该高兴才是,过不了多久,三叔就可以站起来了!”   “我知道!”殷梨亭笑道,声音里沙哑中透着一股轻快,“我们赶快回武当吧!”   宋青书无奈道:“六叔,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呢!”   “还有什么事情?”殷梨亭疑惑道。   “那碧灵果树我还没摘完呢!”宋青书道,他把怀里的两个盒子掏出来,放进包裹里,紧紧的系在胸前,怕自己一时不查,把东西给丢了。   “还有!”殷梨亭吃惊道,“不是只有三枚嘛,你那个玉盒装不下?”这几个月走来,他也知道宋青书的身上有一个玉盒的,专门用来准备装一些能采到的名贵药材!   “三叔——”宋青书叹了口气,“那个门派被灭了两百多年了!”   “我知道啊!”殷梨亭说道。   “也就是说,那株碧灵果树都结了十几次果了,灵树长在那种地方,既没有天敌,又有足够的灵气,而且还没有人摘走它,它的果实是不会轻易掉落腐烂的!”宋青书道。   殷梨亭傻乎乎的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也就是说,现在碧灵果树上有四十个左右的碧灵果?”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带着殷梨亭走到那个悬崖边上,道:“我们上去!”   “在哪儿?”殷梨亭到现在心里还有些澎湃。   “就在你挖不死草的地方,上面有我挖出来的一个洞,你钻进去就能看见里面的密道了!”宋青书道,“我在你后面跟着!”   殷梨亭知道他是怕白天的事情重演,也没矫情,运起轻功“咻”的飞了上去,殷梨亭的内力在白天足足增加了快到一倍的量,此时还不是能快速的掌握好自己的度,他快速沿着白天的记忆足尖轻点,三两下就到了白天挖药的地方,轻拉藤蔓,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洞,不大,足够他钻进去。   殷梨亭从怀里拿出一把火折子,点燃,往洞里看了半晌,才钻了进去,不是他不信任青书,这只是江湖人最基本的本能行为。   他刚站在密道里没多久,宋青书随后就从洞口钻了进来。   “从哪边走?”他问。   “这边!”宋青书走在前面,两人沿着白天宋青书走过的那条密道走了下去,和白天一样,他们一路上没有碰见任何东西。   “这密道也太过简单了……”殷梨亭道,“没有机关,没有岔道,如果不是你带回来的那种果子很有效果的话,我都怀疑这是一个陷阱了……”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以来忽略的事情,他的脚步一顿,既然是一条蛇袭击了六叔,那么,那条蛇呢?他白天的时候担心六叔的情况,尽管谨慎,却忽略了其他事情。   “估计是这条密道的入口处太过于偏僻了吧!”宋青书凝重道,“我们把宝物带走以后,沿着密道另一头看看?”   “好!”殷梨亭答应道,黑暗中,火折子把宋青书的脸照的有些朦胧,显得更加好看了,殷梨亭想不出更好听的词,只知道,火光下的宋青书格外的吸引自己,他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悲伤,即使他再喜欢他,他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不说整个武当,只说宋青书自己,他能接受自己这个六叔吗? 作者有话要说:     ☆、密道的入口   走到密室的入口时,宋青书回过头来笑道:“到了,六叔!”,却发现殷梨亭双眼愣愣的看着自己,听见自己叫他的时候,眼中满是还来不及收走的复杂。   宋青书看的心中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慢慢的红了,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宋青书捂住自己的心脏,生怕心脏跳动的声音被殷梨亭听到。   宋青书不是不懂感情的稚鸟,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是,上辈子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小说,要说还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是什么,就是笨蛋了。   而殷梨亭也看见了宋青书那别扭的反应,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复杂,惊喜的是青书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复杂的是,他们的感情永远也不容于世俗,想到师傅他老人家,又想到从小到大待自己如兄如父的大师哥,殷梨亭又把脸转了过去,强自按捺心中的波澜,道:“我们进去吧!”   宋青书的脸色一暗,道:“跟我来!”   熟门熟路的走过满是灰尘的地面,宋青书伸手把那小小的机关往下一按,暗室的门转了开来,正当两人准备走进去时,宋青书才想起来一件事,望向一旁的殷梨亭问道:“六叔,你身上后玉盒吗?”   殷梨亭愕然道:“没有!”   “那就麻烦了!”宋青书苦恼的说道,“碧灵果必须要用玉来保存,否则可就麻烦了,只有在玉盒之中,碧灵果才能保持药性不散,还有碧灵果树旁的石钟乳,那可是蕴含灵气的宝物啊!”   “石钟乳?”殷梨亭惊呼道,“是江湖中传说能增加内力,延长寿命的那个石钟乳”   “是的,六叔!”宋青书笑道,他把殷梨亭带进小密室里,还没等他说什么呢,殷梨亭就惊呼一声,望着这里的东西目瞪口呆了,难得看六叔孩子气的样子,宋青书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开怀起来。   “现在怎么办?”殷梨亭指了指碧灵果树,又指了指旁边小池子的凹陷处那少少的石钟乳,“这一次带不走它们,难道要等下一次过来吗?”   宋青书皱了皱眉,忽然想到外面密室里的那张泛着冷气的寒玉床,迟疑道:“不知道那张寒玉床可不可以用?”   殷梨亭眉毛一掀,道:“寒玉床?你怎么用?难道还能把它砍成一小节一小节的不成?”   “这是一个好办法!”宋青书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殷梨亭目瞪口呆,还真砍?   过程我们就不必说了,只是结果嘛,看宋青书拿着一把豁了口的剑一脸郁闷的走进来就知道了……   “我们先服用几颗碧灵果吧!”宋青书恨恨的望着碧灵果树道,“一个人最多能服用三颗碧灵果,再多就没有效果了,六叔已经服过了一颗,反正这里还有很多,与其留着躲躲藏藏,还不如增加自己的实力呢!”   “你说的有理!”殷梨亭道,随即又皱了皱眉,“可是如果我们的功力突然间诡异的增加了那么多,不是公告天下我们这里有问题吗?”   宋青书突然泄气,虽然江湖上强者为尊,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使你武功再高,但架不住人多啊,忽然间想到两百多年前的飞凰门,不也是被围攻灭门了吗!   “我的内力已经够了,毕竟我的天赋就在那儿,青书倒是可以服用三颗碧灵果,反正你的天赋够高,即使被发现了,问题也不大,反正你在江湖上行走的时间也不长,认识你的人也不多!”殷梨亭道。   “平时可以隐藏实力啊!”宋青书想起上一辈子看见的那些小说电视之类的,不是有人用这种办法扮猪吃老虎吗?   殷梨亭想了想,道:“这件事我还是问师傅他老人家的意见吧,至于你……”殷梨亭看见宋青书直直的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道:“还是先服用吧,反正……”接下来的话殷梨亭咽在了唇角。   “好!”宋青书的脸色有些红,他不好意思道:“我们还是先摘一个碧灵果把玉盒填满!”   摘了灵果,宋青书把碧灵果送进嘴里,轻轻一咬,碧灵果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生机向着青书的腹中扩散开来,经过他的经脉向他的丹田涌去,宋青书一惊,这是?   是先天真气!和他丹田里的先天真气一模一样,充满着厚厚的生机!宋青书来不及感慨,赶紧就地盘膝而坐,抱守元一,运起九转玄功,霎时,筋脉里的真气就如滔滔江水,浩瀚涌动,奔腾而来,如果不是宋青书小的时候筋脉就得以强化拓展,这会儿恐怕是有些难过了。   宋青书只觉得很舒服,就如在母体中一样,一重、二重、三重,一转、两转,转眼之间,宋青书的内力已经突破了两个等级,让宋青书惊喜异常,原本他的九转玄功已经练到了第六转第五重,谁知现在竟然突破到了第八转第一重,别看他就突破了两个关卡,要知道,九转玄功这门功法可是越到后面越难练的。   宋青书睁开眼睛,又送了一颗碧灵果进入嘴里,接着炼化,也许是第一次服用的效果最好,这一颗碧灵果只让他突破到第八转的第六重,连一个关卡都没突破!到了第三颗的时候,才堪堪让他突破了九转的门槛,达到了九转一重!   宋青书睁开眼睛,却看见殷梨亭双眼柔和的看着自己,看见自己醒来,他问道:“怎么样?突破到哪一层了?”   宋青书的脸上满是笑容,道:“还不错!我现在是第九转第一重了!”   “第九转!!!”殷梨亭惊叹的睁大眼睛,道:“除了九转玄功的创立者,一直以来,还没有人能突破到第九转的呢!”   “那也是我运气好!”宋青书笑道,“如果不是运气好,等我修到第九转的时候,都不知道哪一年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殷梨亭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他可惜的看了一眼这两样宝物,这要是江湖人知道了,恐怕又得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对了!我刚来这里时还得到了一本名叫‘飞凰引’的秘籍!”宋青书把系在胸前的包裹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只黑木匣,打开以后,把上面的信拿出来,殷梨亭好奇的拿过去看看,宋青书则是把里面那张帛锦拿出来,帛锦厚厚一层,打开以后,大概有一米来长,半米来宽,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不仅有内功心法飞凰引,还有一套配套的剑术——凰飞九天!宋青书仔细看了几遍,才说道:“不愧是传了十几代的武功!”   殷梨亭把信递给他,好奇的把帛锦拿过去看了一眼,“我先看看!”   宋青书把信装在匣子里,道:“我先把外面的洞口伪装一下,你先看吧!”   殷梨亭点了点头,示意他自便,埋头仔细阅读帛锦上的内容,宋青书也不在意,他首先钻出洞外,从悬崖上挖了一颗看起来和洞口差不多大的石头,在石头上面做了一些伪装,才钻进洞里,顺便用一个巧劲把洞口堵上。   一切都差不多了,殷梨亭已经看完了帛锦上的内容,两人收拾了一下行李,把暗室关好,两人走出了密室的门。   火折子不太耐用,可惜两人都没有带火把,只好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往前走去。   密道里火光微弱,宋青书和殷梨亭一边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经过了那个开了个洞的墙壁旁,殷梨亭瞅了一眼,笑道:“只要不是有人特意寻找,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更何况我们已经把外面的草药挖掉了!”   “希望吧!”宋青书不置可否,倚天这部小说里,张无忌不就是因为运气好找到了九阳真经才能解开他身上的寒毒吗,可想而知,上百年都没人发现的经书被一个小孩子无意中得到了,他的运气不可谓不好!就那这次来说,他们不也是因为运气好才找到这里的吗,焉知别人会不会也受上天眷顾,有此好运呢?   宋青书照例把内力运到眼部和耳部,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惊人的亮光,让殷梨亭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青书?”   “不过是一个小技巧罢了!”宋青书高兴道,“我教你?”   “好啊!”殷梨亭笑道,“没想到我们的青书懂得这么多!”   宋青书没有答话,他把技巧传给殷梨亭,反正也是自己的,宋青书传的毫无负担。   毕竟是学武的,殷梨亭虽然天赋没有宋青书好,但是这个技巧本身并不高明,最主要的是功底要扎实,运转内力才能成功,若内功根基不牢靠,就很不容易练好这个小技巧了。   殷梨亭是一次就施展成功,把火折子熄灭以后,黑暗中,就出现了两双泛着亮光的眼睛,如果有人迎面走来的话,保准能吓一跳!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两人迅速警惕的看向那个方向,在两双泛着光芒的眼中,一条大概一尺多长的色彩斑斓的蛇向他们爬了过来,游走间蛇舌吞吐,爬行之间满是小心翼翼。   殷梨亭看见这条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满是尴尬和难堪,就是这条蛇害得他在青书面前颜面尽失,殷梨亭一剑把那条蛇砍成了两段,蛇尾微微颤抖扭曲,蛇头那部分竟然还向前怕了好长的距离!   宋青书大概猜到了殷梨亭为什么这样做,他假装没发现殷梨亭的尴尬,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宋青书觉得有些饿了,从包里拿出干粮,分了些给殷梨亭,两人一边走一边吃,密道里除了遇到那条蛇,基本上就没碰过什么生物了,就连老鼠都没有几只,听见水流的声音之时,宋青书他们就感觉约莫就要到了。   一道石墙挡在路上,石墙的另一边传来了水流的哗哗声,还有“叮——”的一声清脆的滴答声,过了没有一会儿,又传来了滴答声。   殷梨亭走上前,对着石墙敲了敲,却听见另一边传来响亮的回声,等等!回声!   两人对望一眼,宋青书和殷梨亭在周围的墙上摸索着敲敲打打,也不知道碰了哪个地方,墙壁上原本什么也看不出来的地方缓缓发生旋转,一阵清脆的“咔咔……”声响起,不一会儿,一个只能供一人通过的小小的方洞漏了出来,殷梨亭伸头往外一看,不一会儿就回头对着宋青书道:“厉害啊!”   你道怎的,原来是这条密道的入口设在了一坐山的峭壁中央,而且更绝的是,另一座山也卡在不远处,两座山之间,只留了一条细长的缝,而密道就在这条缝的中间,空隙太小,人只能在缝隙之间慢慢磨上去,下方不到两米的地方却是水流直淌,山的外面就是一片大海,如果不是山连着海,恐怕他们还看不清这里的景色呢,毕竟山峰上的阳光怎么也照不到这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回武当   宋青书和殷梨亭两人都不是平平之辈,尽管这个入口看起来很是不好走,缝隙中的岩壁青苔丛生,还长了许多荆棘、青厥之类的东西,不时,从上面不知道哪一个地方滴下一滴水珠儿来,沿着缝隙峭壁之处,殷梨亭在前,宋青书在后,两人一前一后攀爬出这个地方,那道密室的入口在他们出来以后,殷梨亭摸索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了关闭入口的机关,不管怎么说,即使这个地方再隐秘,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能留下一点痕迹,万一有人从上面掉下来,又恰好看见这个洞呢?   等爬出了这个夹缝之处以后,宋青书望着下面的模糊不清的缝隙一脸唏嘘,谁知道,当年被人灭门的飞凰门的宝物入口竟然藏在这个地方呢?说起来,这个飞凰门真是够厉害了,毕竟,谁也不会花费那么大的精力,跑到这个袅无人烟的地方,山脉夹缝之中,挖了这么一个密道!   宋青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一点也不认识,殷梨亭也不认识,两人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即使感叹又是发愁,“我们还是下山找一个人问问路吧!”殷梨亭说道。   宋青书应了一声,两人施展轻功赶路,宋青书毕竟武功高,轻功也高,为了照顾殷梨亭的速度不得不放慢速度,索性殷梨亭也不是泛泛之辈,他如今的功力虽然比不上张三丰,宋青书之流,但绝对属于江湖超级高手之列了。   两人本以为这座山离有人烟的地方估计不是很远,谁知道光用轻功赶路就用了十来天,他们带的干粮早就没有了,也幸好宋青书一直有一个喜欢带调料的习惯,烤肉,烤鸡,叫化鸡轮着吃了好几天,宋青书都快吃吐了,他们两人才看到人烟。   松风城位于明教境内,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这里原本不同于杭州、洛阳等繁华之地,来来往往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行商走镖和一些江湖人士,当然,大多数都是明教中人。   这时正是正午时分,早上的时候刚刚下过一场雨,从城门外走进两个长相俊逸的男子,一个身穿青衣,气质出尘,一个一身白衣,清雅温和,一青一白相得益彰,正是宋青书和殷梨亭。   “这里竟然已经是明教地盘了!”宋青书感叹道。   “谁知道那条密道拐了那么多的路!”殷梨亭温和一笑,他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形形色色的,他的心里有些不安,“我们顺便打听一下峨嵋与明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宋青书脚步一顿,想到峨嵋,他就想到了六叔以前的未婚妻纪晓芙,他的心里有些细微的不舒服,他是对殷梨亭这个人产生了一定的好感,但是如果六叔呢?原著中,殷梨亭可是最后和那个杨不悔在一起了……   “怎么了?”察觉到身边的人忽然慢了一步,殷梨亭回头问道。   “不,没什么!”宋青书顿了一下说道。   “我们找个地方先歇歇吧,赶了十天的路,把身上整理一下。”殷梨亭温和的笑道,宋青书仔细的看了看殷梨亭的表情,清雅温和,没有一丝的狼狈,似乎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知道了!”他说。   找了一家清静一点的客栈,要了一些热水,宋青书慢慢的洗去了多日赶路的疲惫,他不知道,就在他隔壁的客房内,殷梨亭此时正把整个人闷在水里,水面飘着长长的青丝,热气沿着浴桶朦胧了整个小隔间。   “刺啦!”一声响,殷梨亭整个半身从水中冒出来,修长的手指把青丝捋到身后,露出一张不知道是被热气还是被其他原因弄的通红的脸庞,修长白皙的脖颈,漂亮的锁骨,他眨了眨被蒸汽熏得迷蒙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把眼睑遮得有些暗淡。   殷梨亭这些天其实都在使劲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虽然在武当七侠中年龄还很小,毕竟已经三十几岁了,在江湖上行走了十几年,他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和无害,不管怎么说,温和无害并不能让他在江湖上立威,这些天宋青书那若有所思的目光自己并不是没有看见,也并不是不记得那天的事,只是,伦理道德,武当名声,师兄弟反目,师傅失望,一条条的后果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他不是小孩子了,没有资格为了自己而伤害别人,对于武当的人来说,他们在一起便是一种伤害,对于他自己来说,青书现在还小,即使他现在对自己很有好感,但以后呢?如果以后他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会不会恨自己?   殷梨亭不敢想,其实,远在武当的俞岱岩和莫声谷又何尝不这样想呢?   好好的吃了一顿饭,第二天,殷梨亭和宋青书两人就到明教周围不着痕迹的打探他们和峨嵋的恩怨,宋青书并不擅长套话,也不擅长交际,所有的一切都是殷梨亭在做,他只是运用内力偷偷的听他们嘴里的消息罢了。   不过一个上午,他们就打探了出来,明教的暂代教主杨逍是因为找峨嵋报仇,才与峨嵋死磕的,而原因则是因为纪晓芙!   一听到这个消息,宋青书下意识的看向六叔殷梨亭,却发现,原本轻快的和那些人交谈的殷梨亭,温和的俊脸霎时变得黯淡阴沉!   宋青书心里一沉,六叔还是忘不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的心中有些闷闷的痛,他轻轻抚向自己心脏的位置,前生不知情为何物,今生却是因为那一丝的心动让自己品尝到了那种滋味。   宋青书的性格受前世的影响,属于被动的那种,前世的心脏病让他很多东西都是求而不得,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他首先得学会放弃,不然他也不会活到了20岁了,对于他来说,别人为自己付出,那么他就会为别人付出,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感情是等价交换的,付出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当别人收回了对自己的感情,离开自己的时候,他也不会挽留,性格如此,尽管很痛,但更多的是释然,譬如自己当初养的那只小白猴!   宋青书并不知道,当感情浓烈到能为对方生死相许之时,如果对方离开了,那么,带走的也许并不都是自己的感情,也许,还有生命!   如今还不是盛夏,但是正午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了,对于那些四处行走的商人来说,这个时候并不是赶路的最好时候,但对于那些有重要事情或者驿站的信使来说,即使是太阳高照的时候,也得继续赶路。   此时的宋青书和殷梨亭正是属于赶路的那一类,他们下山的基本目的已经办完,还有了千年不遇的收获,如今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快马加鞭回到武当,把三叔俞岱岩给治好!   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尽管速度快了,但是人和马都有些受不了,有时宋青书和殷梨亭会停下来休整一下,也幸好他们花了一千多两银子买了两匹好马,如果是一般的马,恐怕早就累死了!   三叔俞岱岩对于宋青书来说,是从小疼爱自己的长辈,在他瘫痪在床的这些年,他又是他悉心照顾日夜相处的亲人,不管怎么说,宋青书的心里很是兴奋,自己终于完成了这几年对三叔的承诺。   对于殷梨亭来说,俞岱岩就是他的亲哥哥一样,当然,武当七侠所有的师兄弟感情上都是亲兄弟,对于当年俞岱岩被废,难过的不只是他,还有整个武当!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只好俞岱岩的神医和神药,可惜一直以来一无所获,谁料到这一次他和青书竟然无意之中遇到了呢?   当他们到达武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了,古代交通不便,如果是现代,哪用着这么麻烦,这么点路程飞机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宋青书每次下山出远门时,心里最怀恋的就是上辈子那流畅的交通工具了。   上了武当山,宋青书和殷梨亭第一时间就去张三丰的玉虚宫请安,宋青书又给闻声而来的父亲宋远桥和二叔还有七叔请安,得知四叔张松溪也已经下山了,两人都有些遗憾,趁着机会,宋青书把绑在自己胸前小心翼翼保护的包裹接下来,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张三丰他们不免有些疑惑。   “青书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了吗?”张三丰感兴趣的问道。   殷梨亭上前一步兴奋的说道:“师傅,这一次我和青书两人意外得到了一件宝物!”他的脸有些红,显然,说起“意外”两个字,让他不由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宋青书把包裹里的那个玉盒和黑木匣递给殷梨亭,殷梨亭恭敬的递给了张三丰,看着两人的表情既是兴奋又是严肃,张三丰也不由好奇了起来。   他首先打开那个小小的玉盒,只见莹润的小玉匣里并排放着三颗果子,果子呈乳白色,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令人舒服的香气,果子看起来不大,却透着浓浓的生机!   张三丰一看见这个果子先是疑惑,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唿”的站了起来,他震惊的望着两人,道:“这是……”   “这就是碧灵果!传说中的碧灵果!”宋青书笑道,毕竟那本医书,武当除了他和张三丰就没有人看了,如果不是他恰好看见过那本医书上的记载,他也不会知道这种灵物的!   张三丰大声笑道:“好!好!”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愉悦,皱纹在他的脸上盛开了一朵菊花,“这下子岱岩有救了!有救了!”他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又说了两句“有救了”,让宋远桥他们感到很是疑惑,“师傅,碧灵果是什么?”   “那是江湖上最宝贵的灵物!”张三丰笑道,“别看这小小的果子,医经上记载,碧灵果能活死人肉白骨,解百毒,最重要也是被江湖上人眼馋的是,它一颗就能增加二十年的功力!”张三丰当然知道自己这几个徒弟的人品性格,他也不怕说出来造成兄弟反目之类的事情,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好,他们不说他也知道,他们一定会用这几颗碧灵果来救治自己的师兄弟!   “师傅!”殷梨亭看了宋青书一眼笑道:“其实我们找到的不仅这三枚,而是四十几枚碧灵果!”这话一出,一片哗然,张三丰震惊的看向他,问道:“当真!”   殷梨亭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一次我和青书就带了这一个小玉盒,没办法装下那么多碧灵果!”他顿了顿,“另外我们还发现了碧灵果树旁边还有石钟乳!”   这一次张三丰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喜悦,他一脸严肃的看了几人一眼,缓缓道:“我们今天所说的,你们几人都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泄露!”   宋远桥他们毕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从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宝物恐怕太过于烫手,如果被江湖人知道……   “两百多年以前,这个碧灵果在那时的江湖中掀起了腥风血雨,当时的碧灵果就是从一个传承了十几代的大门派里流出来的,这个门派就遭到了整个江湖围攻,一夜之间,这个门派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上!”张三丰凝重的说道,“当时那个门派可是比我武当强太多了!”   宋远桥几人议论纷纷,宋青书并没有看他们的表情,但也知道他们脸上肯定布满了严肃和凝重,张三丰又问了他们得到这些东西的细节,殷梨亭的脸红了红,最后把得到的过程说了一遍,当然,中间删了一些不能被人知道的细节。 作者有话要说:     ☆、治疗   张三丰几人对着碧灵果和石钟乳进行了一番事关门派兴亡的讨论,结论是这个消息无论如何都不能走漏出去,否则,武当可就成为了明晃晃的靶子了,至于宋青书呈上的那个黑檀木做的匣子里面的东西,则按照宋青书的意思,留在了武当作为内门传承,在他看来,武功在精不在多,他如今觉得自己修炼的这本内功刚刚好,宋青书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这门武功也不至于在他手中断绝,这不是宋青书杞人忧天,他毕竟还没有自大到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他又不是小说里的男主角,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在宋青书看来,很多人都是一味的闭门自珍,才造成了许多传承的断绝,譬如在现代社会中,就有很多古老的东西已经失传。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宋青书他们带来了很大程度能够治愈俞岱岩的好东西,当俞岱岩得知了这一消息时,当场就懵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宋青书,道:“真的?”   “真的!”宋青书认真点了点头,感到心里一颤,他看着俞岱岩那欣喜若狂的表情有种莫名的辛酸,谁又想到这十一年来,曾经闻名江湖的武当三侠过得是什么日子呢?   “真的?”俞岱岩又看向自己的师傅师兄弟们,连续问了好几次,看见众人都笑着点点头,俞岱岩却是突然哀嚎一声:“五师弟啊——”声音里满是悔恨、痛苦与愧疚。   张三丰他们都叹息了一声,张翠山在世的时候,与俞岱岩两人的关系在几人当中最好,也难怪他这样。   宋青书知道五叔张翠山一直是三叔的心病,没想到直到现在他还把这件事闷在心头,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可怎么受得了?   虽然说如今已经有了治疗俞岱岩的灵药,可是,毕竟俞岱岩已经瘫痪了十一年的时间,再怎么说,为了他的身体状况,也得把身体先调养好,还要把已经长好的骨骼经脉再次打断,最后用碧灵果续断重生,以碧灵果浓厚的生之力,把身体重新成长一遍。   不过这一次的发泄,恐怕才是真正的发泄出来,前一年五叔去世以后,三叔恐怕就一直把这件事算在自己身上,宋青书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他觉得,现在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自从上次俞岱岩得知宋青书和殷梨亭两人找到了能让他重新好起来的碧灵果时,他的身体一天不一天好了不少,实际上,又宋青书在一旁帮着调养,怎么可能不好?更何况这些年照顾俞岱岩最多的就是宋青书,关于俞岱岩的身体情况他要比很多人都清楚。   俞岱岩自从瘫痪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宋青书帮着照料,调养身体,说实话,那几年宋青书为了照顾俞岱岩可是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如果不是一年前五叔张翠山的事情让俞岱岩的身体精神都下降了很多,现在也许并不需要再次调理身体。   两个月后。   俞岱岩穿着宽松的白色亵衣躺在玉虚宫的榻上,这里是张三丰的居所,为了防止治疗以后发生变化,俞岱岩前一天晚上就被移到了这里,以便张三丰能及时作出宋青书跟着张三丰一起走了进来,为了安静,闲杂人等都不会允许靠近这里,宋青书的医术很好,主要帮着张三丰一起为俞岱岩疗伤。   宋青书不知道别人四肢骨骼一瞬间被再次捏断是什么感觉,但是,当他听见那渗人的“咔嚓”声不断的回响在耳边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发冷,特别是他看见三叔咬着牙满脸汗水的忍着痛苦的时候。   张三丰出手很快,从出手到打断四肢所有的骨头仅仅用了两分钟,又用了近半个时辰才把俞岱岩四肢的筋脉骨骼接好,宋青书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俞岱岩从忍痛咬牙到双眼涣散再到昏迷不醒,整个过程用了二十分钟,让宋青书很是心疼佩服,这得多疼啊!   等张三丰结束动作收好内力之时,已经满身是汗,这并不难理解,就像现代外科医生做手术一样,他们仅仅耗费了体力和精神力,而张三丰不仅耗费了体力,也耗费了内力,最主要的是耗费了精神力!   宋青书不敢耽误时间,在张三丰示意他已经接好了俞岱岩的筋骨的时候,迅速把手中的一枚碧灵果塞进俞岱岩咬的鲜血淋漓的嘴里,他自己则是快速运起内力,轻轻按在俞岱岩的心口处,小心翼翼的引导碧灵果里的那股浓厚的生命之力修复他的身体。   张三丰则是在一旁打坐恢复自己的内力,他的精神很不好,连续小心翼翼的用了一个小时的内力,让他的身体损失不小,毕竟他已经不年轻了,如果不是青书在这里帮着他,张三丰估计接下来的修复能够让他元气大伤!   张三丰知道宋青书的内力很高,他原先的天赋就很好,再加上他吃了三颗碧灵果,内力如今更是惊人,原先张三丰还想着,等宋青书坚持不下去了的时候,他就接着后面来,可是,他等啊等,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一直等到了第四天他都没放手!   榻上两人一个是他心爱的徒弟,一个是他心爱的徒孙,两人都是一身汗水淋漓的,俞岱岩原先惨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不同的是,宋青书的脸色却是渐渐惨白!   练功疗伤最忌打扰!张三丰这下子急了,再好的内力也坚持不住这样消耗啊,实际上不是宋青书不想放手,而是他实在放不了手!   不知道是不是宋青书的内力属于带着生命之力的先天真气,它和碧灵果的生命之力很是接近,在他修复引导着俞岱岩的身体的时候,他的真气也混在了碧灵果的力量里,游走于俞岱岩全身的经脉骨骼,不仅拓宽了他的筋脉,还修复了俞岱岩的细胞活力,宋青书没有看见,俞岱岩的不仅是脸色渐渐红润了,就连整个人都变得更年轻了一些!   等到宋青书觉得俞岱岩的身体修复差不多,剩下的可以再用一颗碧灵果调养的时候,他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回不来了!!!   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还源源不断的流向俞岱岩的身体里,他想把内力切断,却发现自己连身体都控制不了了,就仿佛俞岱岩突然之间练了吸星大法一样,牢牢的吸住了宋青书的双手。   尽管内心焦急而惶恐,宋青书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思考对策,他没有办法断掉被源源不断吸走的内力,却有办法不断的修炼,让他目前还不至于内力枯竭,谁知道等他真正内力枯竭的时候,那股诡异的吸力还要吸走他的什么,按照他的推断,俞岱岩的身体目前正自主修复,所需能量一颗碧灵果还不够,就直接从外部吸引能量继续修复,导致了宋青书如今的危险境地。   修炼出的内力远远不够那股吸力吸走的速度快,宋青书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他把九转玄功第九转飞速的运转着,努力的修炼,同时尝试抵抗那股吸力,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被坏了根基,内力没了可以重新再修回来,如果自身的根基坏了那就倒大霉了,那可比三叔的情况还吃亏!虽然有了碧灵果和石钟乳,但是,想要修复受损的根基,两样一起用起码也得用好几年才能修复!   等到张三丰发觉不对劲,立即出手干预了两人的内力运行的时候,事情已经迟了!俞岱岩的身体年轻了很多,而且诡异的看不出一丝的虚弱和后遗症之类,就像是他们这十一年来做了一场梦,原本的筋脉具断就像是不存在似的。而宋青书则是迅速吐了两口心血,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软软的歪倒在了俞岱岩的身上,满脸的苍白,就连气息都是微不可闻。   张三丰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人并排放在床上,然后迅速为宋青书把脉,等他把手指放在宋青书的手腕上时,不禁眉头一皱,神情迅速凝重了起来,他把剩下的两颗碧灵果塞进宋青书的嘴里,运转内力帮助他消化一下,然后就让宋青书自行修复。   张三丰看着目前还在昏迷的俞岱岩,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发现他现在好的彻底,连以后修养都可以不用了,并且,张三丰还发现,俞岱岩的内力如今很不可思议,就像是奔流不息的海洋一样,张三丰刚刚检查宋青书的时候,却发现他如今不仅内力全无,还损了根基,要不是这一次他们找到了碧灵果和石钟乳,估计青书以后就真的废了,原本他不明白为什么为弄成这样,现在一检查俞岱岩,才发现,宋青书的内力都跑到他的身体里去了。   张三丰叹了口气,想到外面等候的大徒弟宋远桥,眉头越发的紧锁,他怎么也没想到青书这个孩子跟着他竖着进来,如今却是横着出去,而且还损了根基,如今这个情况,他不得不通知一声宋远桥。   宋远桥他们师兄弟几个如今都站在起居室门外,包括原本下山了的四侠张松溪也被飞鸽传书给叫了回来,他们已经等在门外四天了,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让等在门外的他们各个烦躁不安,他们不清楚里面的具体境况,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里面的治疗。   等到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的时候,宋远桥他们赶紧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宋远桥焦急的问道,大家一致看向面色疲惫的张三丰,却发现自家师傅的脸色很不好看,众人一惊,难道……   “岱岩已经没有问题了……”还没等宋远桥他们松了口气,就听见张三丰疲惫的声音:“可是青书……”   “青书怎么了?”   “青书怎么样了?”   “青书?”   众人大惊!   “青书这一次没了内力,根基也……”张三丰叹了口气,宋远桥微微张了张嘴,连忙跑了进去,紧跟着莫声谷和殷梨亭也飞快跟了进去。   俞莲舟看了殷梨亭和莫声谷一眼皱了皱眉,问道:“师傅,怎么会弄成这样?”   “都怪为师!”张三丰叹了口气,“要是我早一步发觉,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还能治好吗?”张松溪担心的问道。   “所幸这一次青书他们找到了碧灵果和石钟乳,否则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吗,即使有这两种东西,要修复恐怕也要不少长时间……”   三人都有些松了口气,幸好还有救,负责的话,这次又将是一场不小的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   俞岱岩恢复的很好,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这十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醒来时手脚没有知觉的日子,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本没有了知觉的手脚忽然间又有了感觉。   俞岱岩眨了眨眼,手指试探的微微动了动,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自己的身体,自己,竟然能动了!他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却发现,除了这些年躺的太久有些生疏以外,他竟然没感觉任何不适,就好像从前的瘫痪就像一场梦一样,可是不对,昨天那刻骨的疼痛并不是梦,他记得自己最后硬是没有熬住,疼的昏了过去,可是为什么,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呢?   俞岱岩用手撑着慢慢坐了起来,很长时间没有用过的双臂有些发软,他撑了好几次才把自己撑起来,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自己的居室,周围没有一个人,他的心里暗暗有些奇怪,按理说今天他能醒来,青书他们一定能够知道的,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青书呢?难道出事了?按照他的了解,别人可能有事来不了,青书是一定会守着自己醒来的,除非……   俞岱岩心里有些焦急,他急忙下了床,却不想双腿一软,“碰”的一声,一个没注意就歪倒在地,外面守着的小道童明月听见里面的动静,急忙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俞岱岩竟然摔在了地上,骇了一跳,急急忙忙去把他扶起来,“三师叔祖,祖师爷说,这几天您得慢慢来,不能着急!”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青书呢?”俞岱岩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明月的衣领,焦急的问。   “宋师叔在凭栏院!”明月低头答道。   “凭栏院?青书为什么在凭栏院?师傅呢?”俞岱岩的脸上满是惊慌,凭栏院是武当修养闭关的地方,一般来说,只有那些受了重伤需要疗养闭关的人才进去,当初他也曾进去过,那还是他出道没两年的时候。   明月有些惊慌,武当里宋青书在帮俞岱岩治疗的时候受了重创,这件事能瞒过大部分人,却瞒不过俞岱岩院子里的小道童,毕竟他和清风是伺候俞三侠的贴身道童,有些事即使是那些正式的三代弟子都没有他们知道的多。   “宋师叔受了伤,祖师爷和其他师叔祖们都在那里。”明月恭敬的说道。   “青书怎么受了伤?”俞岱岩惊道,“伤得重吗?我去看看!”说着就从站了起来,尽管双腿还软着,但是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自己,他硬是跌跌撞撞的朝着凭栏院的方向走去。   明月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直到院子里传来了“啪啦”一声脆响,像是碗碟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传来清风讶然的喊声:“师叔祖?”   糟了!明月一下子反应过来拔腿就跑,边跑边喊道:“等等啊——师叔祖!”他惨叫一声,迅速越过还在发愣的小道童清风,赶紧朝着俞岱岩追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俞岱岩的双腿问题还是他的意志问题,那小道童明月愣是没追上他,尽管俞岱岩走的跌跌撞撞的,却是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有武功,十几年没用轻功,再加上如今他的内力比之以前太过深厚,愣是栽倒了好几下才有了一些感觉。   等他到了凭栏院以后,把里面围着宋青书的师兄弟们吓了一跳,宋远桥吃惊的叫道:“三师弟!”   张三丰正在帮宋青书施针,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刺到天枢穴的针刺进了气海穴,张三丰无奈的对宋远桥喝道:“远桥!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不知道我在帮你儿子施针吗!”   宋远桥的脸都红了,立马向张三丰认错,张三丰看了他一眼,欣慰的看向跑进来的俞岱岩,看着他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安慰,自己这个三弟子总算可以站起来了,他把插在宋青书身上的最后一根针拔掉,拿起一边的被子,旁边的莫声谷立即接手道:“师傅,我来吧!”   张三丰示意众人都出去说话,“别吵到青书!”他有些疲惫的笑了笑,他们一起走出去,俞岱岩的身体有些发软,殷梨亭见了,立即扶住他,小声担心道:“三师哥,你没事吧?”   “没事!”俞岱岩略微晃动了一下胳膊,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他怔怔的看了看无知无觉的宋青书,乌发散在两边,脸色苍白,原本风光霁月的少年,此时就像一个精致而脆弱的布娃娃一样。   “青书……怎么了……”俞岱岩干涩的问道,其实他也猜到,青书这个样子估计和他有关。   殷梨亭没有答话,他看自己的师傅和师兄弟都出去了,回头看向宋青书,眼神复杂的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俞岱岩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仅是为了青书现在的情况,还为了刚刚自己的六师弟看向青书的眼神,那眼神……俞岱岩在心中苦笑,他最熟悉不过了……   张三丰这几天一直没有休息过,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不像年轻的时候熬上几天几夜都还生龙活虎的,他笑看了一眼被殷梨亭搭着走出来的俞岱岩,道:“岱岩,怎么不休息几天!”   “师傅……”俞岱岩的眼都红了,他在殷梨亭的搀扶下朝着张三丰磕了几个响头,哽咽道:“这些年让师傅跟着担心是弟子不孝!”   张三丰叹息一声,道:“你们以后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了!”   宋远桥他们纷纷安慰了一番张三丰,对于张三丰来说,他的几个徒弟就如他的儿子一般,对于宋远桥他们七个师兄弟来说,张三丰又何尝不像他们的父亲一样呢?   等平静下来以后,众人都纷纷恭喜了俞岱岩,他们师兄弟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对于俞岱岩的痊愈,众人无不高兴。   对于自己师兄弟的祝贺,俞岱岩的心中很是温暖,但是想到躺在床上的宋青书,他的脸色又有些难看,醒来时那种兴奋已经完全消失了,剩下的是满满的担心和无措,他有些干涩的问道:“师傅,那天你们医治我的时候,到底……”   张三丰也不瞒他,他把当时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众人对于这个情况都很陌生,习武的人都知道内力根基的重要,谁会没事拼到内力根基受损,如果那个碧灵果不够,依青书的性子估计真有可能为了治好他三叔,把自己弄成这样,但是,明明有多余的碧灵果用作调养,这种情况就很诡异了。   “都是因为我……”俞岱岩苦涩的说道,“大师哥,对不起!”俞岱岩转头看向宋远桥,声音艰涩干哑。   “不怪三师弟!”宋远桥尽管心中有些难过,但他并没有怪在自己的师弟身上,俞岱岩这些年瘫痪在床,受了那么多苦,五师弟和弟妹的死已经够他难过了,更何况,有上次带回来的碧灵果,青书也只是再把修为重新修回去罢了,在宋远桥看来,这并不是一件严重的事情。   殷梨亭把他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三师哥这回可以光明正大的站起来面对江湖群雄了,再也不用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了,心里为他感到高兴,“三师哥不用担心。”殷梨亭笑道,“这一次我和青书找到了那些东西,足以让青书好起来!”   俞岱岩见师傅朝自己点了点头,心中不由送了口气,自己已经害死了五师弟他们,如果再害了青书,那他活着还能做什么?   张三丰并不知道自己的三弟子此时的心理,他转向殷梨亭道:“等青书醒了以后,梨亭带我去你们发现碧灵果的地方!”   “师傅要把那灵果和石钟乳都采回来吗?”殷梨亭问道。   张三丰点了点头,“以防万一,武当还是备一些救命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们,“更何况,碧灵果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并不是以后就没有了,你们几个师兄弟每人都服一颗,毕竟江湖上闯荡,还是厉害一点好!”   “师傅,如果江湖上怀疑呢?”俞莲舟突然说道。   “最近几年你们都呆在武当闭关,等过几年以后,谁又知道里面有什么蹊跷?”张三丰道。   众人都觉得这个注意好,如今乱世将起,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武功高一重,就多一重保障。   宋青书醒来以后,天已经黑了,丹田里面空荡荡的,让他突然之间很不习惯,吃过晚饭,自己的太师父和父亲他们纷纷跑来安慰了一番,尤其是三叔,看着他的目光让他再一次的感到了那种无声的心酸,宋青书没有注意到,不仅是三叔,就连莫声谷和殷梨亭看他的目光都有着自己没有察觉的复杂。   “三叔能走了啊?”宋青书高兴的说道。   “嗯!”俞岱岩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看着宋青书,他的表情很是复杂,宋青书看不懂,只有俞莲舟的心里泛起了涟漪,他看了看无知无觉的宋青书,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师弟,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内力根基……”张三丰问道。   宋青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我的内力不受控制,不过,总算没出什么大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太师傅把剩下的那两枚碧灵果一齐给了他吃了下去,把自己受损的根基硬生生的补足了,让他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如今自己只要再重新修炼就可以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很快会把内力重新练回去!   “这还……”莫声谷刚想说什么,忽然看了脸色苍白的俞岱岩一眼,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好了!”张三丰看了他们一眼,“别打扰青书修炼,都回去吧!”   等他们走了以后,张三丰轻声说道:“你在这里重新开始修炼,我会让人每天送吃的来!”   “谢谢太师傅!”宋青书喃喃说道,“让太师傅担心了……”   张三丰拍了拍他的头,轻声叹了口气,“明天我和梨亭去把那些东西弄回武当,这些天,我不在武当,你自己莫要偷懒,好好的把内力再修上去!”   宋青书惊喜,他没有问怎么处理那些碧灵果和石钟乳,他知道自己的太师傅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那就预祝师傅此次出行,一路顺风!”宋青书笑道。   “哈哈……”张三丰感到自己终于有了一件令他高兴的事儿了,这些年他就没有多少顺心过! 作者有话要说:     ☆、无忌的消息   时光易逝,转眼间又过去了八年,八年时间,对于武当来说,变化的也只有原本瘫痪在床的俞三侠重新站了起来,并且武功更胜以往,如今江湖人虽然对此有些议论纷纷,不过,谁也没有不开眼的来问到底是怎么治好的,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要不关乎集体的利益,是没有人喜欢做出头鸟的。   而对于宋青书来说,却是一个过的充实而迅速的八年,八年的时间,他已经从一个少年长成了一个青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凭栏院里,对于他来说,把自己的武功重新修炼回来,是八年中最重要的事情,对于八年前宋青书为了俞岱岩变得内力全无,根基受损这件事,当时他是有些后怕和沮丧的,毕竟,人生有几个八年。   可惜,当他重新练起了内力时,却发现,重新练起的内力竟然比以前的根基要深厚稳固很多,并且含有的生机更胜以往。   宋青书慢慢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力,宋青书的心情变得非常好,八年的时间没有白白浪费,如今他的九转玄功已经练到了最高第九转第九重,在江湖上真正成为了顶级高手行列了。   打开凭栏院的门,宋青书走出了这个呆了整整八年的地方,他这八年来除了偶尔出去一次,其他时候大部分都是宅在里面,或者去后山练剑,如今比起八年前,宋青书可谓是脱胎换骨了。   武当的景色一如既往的明朗大气,宋青书沿着以前常走的小道慢慢走向太和殿,路上遇到的那些四代弟子们或者小道童们看见他都纷纷施礼,宋青书笑着向他们一一点头,由于宋青书乃是武当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本身不仅长得好武功高而且背景也高,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妥妥的高富帅!而且他早早的就已经靠着自己本事名满江湖,所以,在武当的那些小弟子们还有那些新入门的小道童们的眼中,宋青书已经是他们的偶像人物了。   太和殿后面的议事厅中,此时,武当的掌门张真人正在和江湖上有名的武当七侠中的殷梨亭殷六侠说话,远远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不由扯了扯嘴角,扬声喊道:“是青书吗?”   “是我,太师傅!”一个清朗的带着好听的磁性的声音说道。张三丰没注意到,当他说出“青书”两个字时,他旁边的殷梨亭神色一变,原本白皙的面色微微泛红,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双眸中带着深深的复杂之色。   “进来吧!”张三丰喊道。   “是,太师傅!”宋青书推开门,随即向张三丰和殷梨亭行了个礼。   殷梨亭满眼复杂的看着从门外走进的青年,这几年他和青书很少见面,原以为自己对他不过是一时糊涂,时间一长,估计那种情义已经淡了,他很努力的避免与他见面,用练武和做事来逃避自己的感情,谁知道一见面,就化为了一场空,那纠结在心中的浓烈的感情,慢慢的发酵成了美酒,时间一长,感情越香,让他越发感到不知所措!   原本谪仙一般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青年,如画般的脸变得棱角分明,柔和中又透着一股坚韧,俊美中透着一股温雅,如墨般的青丝被一袭简单的青纱发冠束在头顶上,宋青书逆光而来,仿佛把外面的阳光都带了进来。   “青书,出关了!”张三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是!太师傅!”宋青书微微一笑,脸上泛起了浅浅的酒窝,“让太师傅担心是青书的不是!”   张三丰撸了撸自己的白胡子,说道:“说起来你也是因祸得福,如今你的功力已经不下与我了!”   宋青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旁边的殷梨亭插口道:“师傅,你再说下去,青书的脸都红了!”   宋青书倒是没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他倒是看见殷梨亭的脸红了,张三丰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刚刚看见太师傅的表情不太好的样子,是有什么难事吗?”宋青书刚说完,就觉得张三丰和殷梨亭的表情一变,他疑惑道:“怎么了?”   张三丰对宋青书说道:“今天早上我收到了无忌的消息,正和你六叔商量着去确认一下!”   “无忌?”宋青书惊讶道,“无忌有消息了?”   张三丰有些严肃的点点头,“是朱武连环庄的武烈庄主传来的消息,说是无忌掉落悬崖,另一庄主朱长岭为救无忌也已经一同摔落悬崖!”   “朱武连环庄?”宋青书眉毛一掀,他并不认识那个地方,毕竟在江湖上的时间太短,“为什么无忌会掉落悬崖?有人杀他?”   “事情还不清楚。”张三丰叹息道,“无忌失踪了八年,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师傅不必担心!”殷梨亭说道,“无忌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说真的,朱武连环庄和我们武当好像没什么交情吧?”宋青书疑惑的说道。   “说起来,那个武烈和朱长岭却是当年武三通和朱子柳的后代,可惜,如今记得他们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张三丰叹了口气,“至于和我们武当,却是没有什么交情!”   “这个世界不乏小人之辈,说不定无忌是被他们害的掉落悬崖也说不定!”宋青书撇了撇嘴道(宋青书真相了……)。   “又在胡说!”殷梨亭喝道,“那个武三通和朱子柳可是当年有名的好汉,他们的后人怎么可能是你说的这种人!”   “怎么不可能!”宋青书瞪大眼,“我可是听说,当年那个武三通喜欢上了自己的义女,抛弃自己的糟糠发妻,这种人……”宋青书摇了摇头。   殷梨亭说不出话来,说起来这件事在当年的武林可不是秘密,就连他们如今都知道这件事。   张三丰喝道:“青书!”   宋青书这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不管怎样,前辈的事情不是自己可以随意说的,尤其是用了那种语气,他暗自吐了吐舌,道:“太师傅,青书知错!”   张三丰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徒孙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把世间礼法看的太淡,如果不是他们一直监督着他的成长,青书的这张嘴迟早会惹出祸端!   “这一次青书出关的正好!”张三丰看着殷梨亭道,“我正准备让你和青书一起去朱武连环庄那里查探一番,看那武烈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殷梨亭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宋青书一眼,然后反应过来道:“是,师傅!弟子一定把这件事查清楚!”   宋青书也同样应了一声,随后担心的看了看张三丰,道:“太师傅不必担心!无忌师弟必定会没事的!”   张三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两人可以出去了,宋青书和殷梨亭互相看了一眼,正想出去,宋青书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太师傅,父亲他们呢?”   张三丰一愣,道:“你父亲和你二叔在古铜殿,至于你三叔和你四叔七叔都去了洛阳办事,既然还没去你父亲那儿,现在,去请个安吧!”张三丰道,“远桥和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吧!”   “是,太师傅!”宋青书笑道,和殷梨亭一起走了出去。   慢慢的走在武当的青石板路上,宋青书看着殷梨亭有些沉默,他并不是不知道,六叔这几年躲着他,宋青书的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烦躁,不知道是为了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还是为殷梨亭的逃避。   他看得出殷梨亭并不是对他没有感情,只是,他害怕,害怕这世间所有的道德礼法、亲情伦理和外面人的目光。   宋青书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害怕呢?   “六叔!”宋青书的嗓音满是磁性和温和,“我们……”   “青书!”殷梨亭打断他的话,“我们明天早上辰时的时候下山,你自己去向大师哥请个安吧,我正好有事,先走了!”说完,不等宋青书说什么,就急急忙忙走掉了,那个速度,就像是有人在追赶他一样。   宋青书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往古铜殿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拜别了张三丰,在山下武当的据点里牵了两匹好马,往昆仑山方向飞奔而去,一路上殷梨亭一直有些沉默,宋青书的心里有些难过,难不成,做不成爱人,脸亲人都没得做了吗?   到了朱武连环庄,殷梨亭和庄主武烈进行交涉,宋青书则是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地方,甚至于这个地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武烈表现的很是热情,但宋青书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只觉得武烈这个人有一种很假的感觉,宋青书道:“敢问武庄主,你又怎知那个人就是无忌师弟?”   “这位是……”武烈疑惑的看向殷梨亭。   “哦,这位是我的侄儿宋青书,来,青书,见过武庄主!”殷梨亭笑道。   “见过武庄主!”宋青书行了个礼。   武烈则是大笑道:“原来是名震江湖的‘青莲公子’啊,失礼失礼!”   “不敢当!”宋青书笑道,“区区后辈,乃是江湖中人抬爱!”   正在这时,一个清甜的声音说道:“爹!你有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事起   宋青书转头看去,只见两个美貌少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面一个长相清丽婉转,后面一个长相却是有些妖艳,她们两后面还跟着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不过,青年脸上的轻浮,让他的俊美硬生生的打了个折扣。   “青樱、九真、卫壁,来,我给你们介绍,”武烈看起来很是高兴,他看向殷梨亭,道:“这位是武当七侠中的殷六侠!”殷梨亭温和的点点头。   他又看向宋青书,道:“至于这位,则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青莲公子’宋青书宋少侠!”宋青书风度翩翩的施了个礼,看的那妖艳少女眼睛一亮。   他又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徒弟卫壁!”他指了指那个俊美青年,宋青书觉得他看起来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嫉妒,宋青书不解,好好的嫉妒他干嘛?   宋青书没看见,殷梨亭却是看见了,那两个少女进来以后,看起来温婉的那个,眼睛时常偷偷瞄着青书,而那个看起来有些妖艳的少女,则是光明正大的看着青书,那眼神太露骨,让他的心中很是不舒服。估计那个卫壁也看见了,可能其中一个还是他喜欢的人,所以看着宋青书的目光才满是嫉妒吧。   武烈又指着那个妖艳少女道:“这位是我那大哥朱长龄的女儿朱九真!”妖艳少女朝着宋青书飘了个媚眼,宋青书转头看向殷梨亭,却发现他满脸平静的点了点头,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黯然。   “至于这位!”武烈看着那个温婉少女道:“乃是小女青樱!”宋青书有礼的点了点头。   几人客气了一番,武烈对宋青书道:“至于如何知道那个人就是张无忌,却是他自己所说!”   宋青书和殷梨亭面面相觑,怎么可能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屠龙刀事件还不能让无忌警惕?以前看无忌没那么傻啊?   “无忌弟弟确实是自己说的!”那个长相妖艳的朱九真插口道。   “无忌弟弟?”殷梨亭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怀疑,在他心目中,这个女孩一看就不像正经女孩,否则谁会对着一个不认识的长相俊美的男人抛媚眼?   “是……”她正要说什么,却听那个武烈打断她的话道:“是这样的……”他把他们怎样遇见张无忌,怎样救他,道最后朱九龄为了救张无忌掉落悬崖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而这位可怜的侄女就是在这次失去了父亲!”   殷梨亭低沉道:“殷六在这里谢过各位!”他施了个礼,宋青书虽然还是觉得很不对劲,但也不得不施礼,“我会把这件事汇报给家师,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我武当对于朱武连环庄的事情将义不容辞!”他接着道。   “殷六侠客气!”武烈的笑容看起来更真诚了,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恭维了一番,看的宋青书一阵肉麻,也不知道这些古人哪儿来那么多的规矩礼仪。   说了一会儿,殷梨亭带着宋青书告辞,武烈则是和身后的两个少女极力挽留,殷梨亭似乎看起来有急事儿似的,诚恳的告辞道:“家师还等着我们回去呢,就叨扰不得了,告辞!”说完,带着宋青书,两人在那位朱九真小姐的火热目光之中,匆匆而去。   “六叔,我们现在去哪儿?”他们两人牵着马走了一会儿,宋青书问道。   “去武烈说的那个悬崖上看看!”殷梨亭叹了口气,满脸的忧心。   “刚刚他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宋青书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六叔不必担心,无忌怎么可能轻易就出事?”   殷梨亭道:“既然那个武烈敢说无忌去过他那儿,那么,他一定可能见过无忌!”殷梨亭上了马,宋青书也跟着上了马,两人骑着马往武烈所说的那个悬崖跑去。   宋青书知道殷梨亭说的有道理,再加上他想起来,原著中似乎张无忌这个主角还真掉落过悬崖,不过,既然他后来还朝三暮四的,想必,张无忌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吧。   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宋青书拿起一颗小石子朝着下方扔去,别说看见什么影子了,就连声音都听不见一丝。   不愧为主角!宋青书在心里无限崇拜道,在这种高的地方都摔不死!他自己看这悬崖都心里发寒了,除非没掉下去,否则,八成连尸体都不完整!   他转头看向呆呆的看着悬崖的殷梨亭,叹了口气道:“六叔,我们走吧!”在这上面还真瞧不出上面,就连悬崖上的那道印子都不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他们留下来的?   “无忌……”殷梨亭喃喃道。   “无忌会没事的!”宋青书心里一酸,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没事吃自己师弟的醋,又不是小孩子了!   回到武当的时候,张三丰听到这则消息,叹息了一口,道:“这次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几分真,不过,以他们的话来看,无忌八成是去了那里了,至于是不是掉落悬崖,一切都只在未知之数!”话是这么说,但是,看他的神情到底未免郁郁。   宋远桥他们安慰不得,只得作罢,宋青书心里却是有一股郁气发泄不得,主角就是主角,自己多灾多难也就罢了,还牵扯了那么多人,虽然说,事情并不怪张无忌,但宋青书仍然觉得心里愤愤。   两天以后,张三丰闭了关,武当山又平静了下来,宋青书又下了一趟山,等他回到武当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这一天上午,宋青书有些无所事事,七叔如今越来越成熟了,和他在一块儿也没有小时候那样自在了,便是三叔,也被二叔派来的事务忙得够呛,六叔躲着他,二叔和四叔又下了山,说起来,宋青书从小到大倒是和自己的几个师叔玩的最好,平时和清虚、谷虚两个三代弟子玩的不多,心血来潮便跑到外门巡视,忽然看见山下走来一群女子,为首的正是灭绝师太!   宋青书见她们大摇大摆走上来,视摆在那里的解剑石为无物,心里一阵反感,这老尼姑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宋青书摆出了一个最风度翩翩的微笑上前行礼道:“武当宋青书见过灭绝师太,见过各位师姐师妹!”   “原来是宋少侠!”灭绝师太眼光一瞅,就发现自己的几个徒弟一下子个个都面红耳赤,双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俊美青年,就连自己最看好的小徒弟芷若,脸上也是粉面含羞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宋青书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顿时心里一阵庆幸,幸好这一次实在武当山,如果是在外面,宋青书敢保证这个老尼姑一定会不顾脸面拿手中的倚天剑砍他!   宋青书刚想说上武当需解剑,就听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随后,宋青书就看见自己七叔微笑的走过来道:“青书,大师哥有令,峨嵋灭绝师太上山无需解下剑!”   “是,七叔!”宋青书暗地里撇了撇嘴,很有风度的让开路,就见灭绝师太拿着倚天剑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绝对称不上友好!),跟着莫声谷上了武当,峨嵋的几个女弟子红着脸跟上,宋青书看见,里面有一个长相非常秀雅美丽,气质宛如兰芷的女子含笑的看了他一眼,看起来像是认识他一样,让宋青书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宋远桥出面招待了峨嵋派的灭绝师太等人,不过显然灭绝师太的目的并不简单,她板着脸(其实宋青书一直以来就只见过灭绝师太这一个表情)说道:“我有事和贵派的张真人商议,望请告知张真人!”   宋远桥有些为难的说道:“不巧,家师闭关已经有一年多了!”   “哦?”灭绝师太惊诧道:“张真人怎么又闭关了?”   宋远桥笑道:“家师认为,太极功尚有些许瑕疵!”   “那武当派由谁当家主事?”灭绝师太问道。   “由在下宋远桥!”宋远桥道。   “那好!”灭绝师太道:“宋大侠,有关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之事,你意下如何?”   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宋青书眉毛一掀,原著里好像就有这件事情,记得,六叔殷梨亭就在这次事件中被人打断四肢,和俞岱岩一样,然后,那个杨不悔就在那次事件中和他在一起了?宋青书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看了看旁边温文尔雅的殷六叔,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想了,如果那个杨不悔能给六叔幸福,自己又何必把他带到绝路呢……   等宋青书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那个长相很是显眼漂亮的女子在和自己的父亲说话,宋青书一怔,听她的名字……芷若……   “青书哥哥!”她轻声叫道。   “芷若妹妹!”宋青书感到有些别扭,尤其是自家父亲看向他们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宋青书没看到,身后的六叔和七叔两人听见周芷若的名字时,都是有些脸色微变,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   周芷若倒是没和他说什么,只是先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和灭绝师太两人努力说服宋远桥了,不过,听她们两人的意思,如果他们这些门派不联合起来,总有一天会被那个魔教各个击破的。   宋青书听着这话心中不由一嗤,为了那个纪晓芙的事情,两个门派死磕,如今峨嵋顶不住了,竟然拉帮结派去攻击人家老巢?还名门正派呢!   不过宋青书并不插嘴,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会考虑去的,尽管太师傅闭了关,如果六大门派的其他五个门派都去,只有武当不去,那么武当一定会被怀疑的,这是宋远桥他们所不想看到的。   在宋青书看来,武当对于明教并不是多痛恨,但也没有多少好感,最痛恨明教的估计就是峨嵋了,且不提以前的仇恨恩怨,就是这几年来,光是死在明教剑下的弟子,就有不少,两派死磕了那么多年,损失都很不小,仇怨也就越滚越大,其实在宋青书心里,他对那些什么华山、崆峒之类的名门正派一律没有好感,他可是记得当初是谁逼死了自己的五叔他们。   果然没多久,就听宋远桥说道:“如果少林也同意围攻光明顶,那么我们武当就没问题!”   宋青书对于周芷若的感觉,也就一个感觉:别扭!   如果不是知道原著里是周芷若这个女子害得宋青书误入歧途,欺师灭祖,他也不会这样,说实在的,周芷若这个美丽女孩绝对让人讨厌不起来,温柔美丽,有气质,一看就是个好女孩。   宋远桥看着峨嵋派远去的身影,对旁边的宋青书道:“怎么样?”   “什么?”宋青书不明所以的问道。   “刚刚那个芷若姑娘!”宋远桥道。   “……”   “爹,你真的同意去围攻光明顶吗?”宋青书赶紧转移话题。   “其他五大门派都去,我们武当……”宋远桥叹道。   宋青书心里想,和他想的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莫声谷的伤   没过多日,宋远桥便接到峨嵋派传来的消息,少林已经答应一起前往光明顶,尽管宋远桥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宋青书依旧看的出来,自家父亲其实是很不想多管闲事的。   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宋远桥带着宋青书、六侠殷梨亭和七侠莫声谷等三十余人一齐前往明教光明顶,三侠俞岱岩坐镇武当,六大门派早已约定,众人在一线峡相聚,众人骑马赶路,整整行了大半个月才到达明教的地盘,在途径一个密林的时候,宋青书给宋远桥打了个眼色,宋远桥微微点了点头,向着殷梨亭和莫声谷使了个小小的手势,这是他们师兄弟七人闯荡江湖的时候所留下来的默契,表示这里有人埋伏。   殷梨亭和莫声谷的马儿慢慢的慢了下来,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两的位置和宋远桥呈三角形,隐隐把武当的其他二十几人包围到了一起,这一次他们出行,除了他们师兄弟三人和宋青书,其余的武当弟子也只是普通的四代弟子,虽说他们的武功在四代弟子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可是,比起殷梨亭他们,却不是一个档次,更别说更高的宋青书了。   宋远桥不担心宋青书,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武功比他高很多,就连自己的师傅都夸赞青书的武功和他都差不多了,宋远桥很满意自己的儿子,他知道,如今的武林中能胜过宋青书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更别说宋青书的年龄在那里。   宋青书装作无意的经过一个有些茂密的草丛,忽然间一个巴掌拍向那道草丛,“碰”的一声,从那草丛里甩出个人来,那个人穿着一身画着火焰的奇怪装束,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长筒状武器,宋青书瞄了一眼,心里一惊,这个家伙怎么看起来有点像火枪?   “是明教五行旗中的烈火旗!”宋远桥喊道。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前方不远处就窜出了一伙手拿长筒状武器的人,大概有五十个人左右,看起来和刚刚埋伏的那个人是一伙的,从他们来的方向来看,如果不是宋青书警觉,武当这几十人肯定会被他们包围。   这伙人把长筒状武器的正对着他们,看着那些黑洞洞的口子,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不见他们怎么操作的,忽然从那个长筒的筒口处喷出了五十条两米多长的火焰长蛇,而走在武当最前方的宋青书首当前冲。   “青书!”   “青书!”   “青书!”   三声满是惊恐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身影倏地从身后窜出来,一下子挡在了宋青书的面前。   “轰——”的一声,火焰从前方猛地喷射而来,借着火光,宋青书看清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七叔!”   宋青书惊恐的睁大眼睛,条件反射般一挥衣袖,带起一阵风,大部分火焰倏地一下被扇了回去,但还有一小部分火焰窜到了他们身前,在宋青书措手不及之下,烧到了他们的面前,点燃了莫声谷的后背。   “啊——”对面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宋青书也不去理会那些人怎么样了,他抱着莫声谷倏地滚在了地上,接连滚了几下才把莫声谷身后的火焰给熄灭,莫声谷闷哼一声,宋青书焦急的把莫声谷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喊道:“七叔!”   “我没事!”莫声谷小声的哼了一声,随即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青书!”   宋青书的眼睛一酸,看着莫声谷焦急担忧的眼,有些闷闷道:“我没事!”   “七师弟!”宋远桥蓦地低喝一声,随即带着武当众人杀了上去,殷梨亭脸色苍白的看着两人,默默的跟在宋远桥的后面,那些明教的烈火旗弟子们这次被宋青书一个挥手就伤了不少人,虽然大部分都是被反噬的火焰烧伤的,看见宋远桥带着武当弟子杀上来,“点子太硬,撤——”其中一人喊道,那些人赶紧撤退,宋远桥他们远远的也就杀了几个小喽罗,就被他们给跑了,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但又不能就这样追上去,俗话说,穷寇莫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布置陷阱等着他们。   莫声谷又闷哼了一声,宋青书见莫声谷的脸都白了,一看他的身后,黑黝黝的被烧焦了一大片,宋青书看的眼睛一酸,莫声谷却是看见宋青书一脸担心愧疚的看着他,连忙扯着苍白的嘴对着他笑了一声:“青书,没事!”   宋远桥带着杀过去的武当弟子返回来,焦急的跑到宋青书面前,殷梨亭跟在后面,“怎么样?”宋远桥问道。   “大师哥,我没事!”莫声谷笑道,如果不是看他一脸的苍白,宋远桥估计一下子就信了,“莫要再说话了,我看看你的伤!”   “我来吧!爹!”宋远桥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拔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两粒黑褐色的药丸,“给!先把内伤给稳住再说!”宋青书脸一红,他只光顾着看外伤了,父亲到底是老江湖,一看莫声谷就知他不仅受了外伤,还受了内伤。   “我去安排一下受伤的武当弟子,你照顾好你七叔!”宋远桥低声道。   “我知道了,爹!”宋青书点了点头,宋远桥向着那些武当弟子走了过去,殷梨亭小声道:“我去取些水来!”随后跑到拴马的地方,从马背上取出水囊递给宋青书。   宋青书看了一眼殷梨亭,把水囊拿在手上,随后让武当的弟子就地搭了个帐篷,一把抱起莫声谷走了进去。   “青书!”莫声谷苍白的脸一下子红了,宋远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皱了皱眉,心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一幕别扭,殷梨亭白着脸,红着眼睛去安排武当弟子们就地歇息。   宋远桥看见殷梨亭脸上的抑郁之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七师弟没事的,伤的并不是很重,再加上青书会医术,你莫要担心!”宋远桥还以为殷梨亭是过于担心莫声谷所致,他并不知道,殷梨亭其实是自责刚刚宋青书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反而让莫声谷抢到了前面,而且,他还发现,自家的七师弟似乎对青书的感情并不简单,他自己喜欢青书,自然认得七师弟眼中的情义。   不仅如此,他想起了当初三师哥俞岱岩看青书时的目光,心里不由一阵烦躁,大师哥的儿子青书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太过优秀,也太过温柔,也不知道是干嘛时候,青书的温柔让殷梨亭的心渐渐沉迷下去,直到现在无法自拔,如今看来,不仅是他,就连自己的三师哥和七师弟也沉了下去……   宋青书把莫声谷抱进了帐篷里,莫声谷挣扎不得,把一张通红的脸埋进了宋青书的怀里,一直到宋青书把他放在了地榻上,他的脸还是红通通的。   “七叔!”宋青书轻笑了一声。   “青书!”莫声谷的耳朵都红了,他恼羞成怒的瞪着他,看着莫声谷突然间活力四射的眼,宋青书就知道莫声谷已经没多大问题了,他小心翼翼的剥掉莫声谷的外衣,却见他原本雪白的亵衣后面一片血色,让宋青书看的眸光一缩,亵衣已经粘在了莫声谷的后背上,那些人喷出的火焰似乎带着不知名的毒素,还有这严重的腐蚀性,让宋青书去除莫声谷身上的衣服变得更加艰难。   宋青书从水囊里倒出了一点水润在了伤口上,仔细的把粘在伤口上的衣角碎片等东西慢慢解开,宋青书看着莫声谷后背的伤口,倏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莫声谷原本白皙的后背上满是坑坑洼洼的黑紫色伤口,莫声谷咬了咬唇道:“有那么严重吗?”   宋青书帮着他把了把脉,道:“还好,就是外伤有些严重,有点毒在伤口上,估计要把后背的肉刮掉一点!”   “那就来吧!”莫声谷道。   宋青书走出帐篷,不一会儿,手上拿了一坛白酒,一把小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宋远桥,他仔细的看了莫声谷的伤口道:“那些人火筒里的火竟然如此歹毒,不仅腐蚀伤口,还带着毒!”   “也就是看着严重,大师哥,一直以来我受的伤比这个严重很多的又不是没有!”莫声谷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你,七师弟,要不然……”宋远桥黯然道。   莫声谷道:“一家人哪有两家话!”他看了一眼宋青书白净的脸,“还好不是伤在青书的脸上!”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七叔!”宋青书板着脸道,“如果你出了事,又让我以后该如何自处?”莫声谷的脸一白,宋远桥没有注意到,宋青书却是注意到了,他的眉头一皱,怎么了?   宋远桥看了宋青书一眼,道:“你这个孽障,如果不是你自己不注意,会让你七叔受伤吗!”   宋青书惭愧的低下头道:“是,爹!下次我会小心的!”   莫声谷道:“大师哥就别训青书了,青书也是这一次没注意,我想他这次已经受到教训了……”   宋远桥摇了摇头,道:“别说话了七师弟,先把你的伤口弄好,等会儿把伤口上的烂肉刮了去,忍着点!”   莫声谷点了点头,宋青书把手中的小刀用白酒消了毒,递给宋远桥,自己紧紧按住莫声谷的肩膀,防止他太过疼痛挣扎。   刀子一刀一刀的把伤口上的烂肉刮下去,莫声谷紧咬着嘴唇,哼都没哼一声,只是从嘴角慢慢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让宋青书看的心疼,他把手臂递到莫声谷的嘴边,道:“七叔,疼就咬我吧!”   莫声谷愣了一下,双眼直直的看着宋青书,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复杂,宋青书心里一愣,他看着莫声谷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象什么也没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曾阿牛?张无忌   由于莫声谷和几个武当弟子的受伤,队伍整整歇了一天才出发,群峰环绕,山林密布,宋远桥他们走的小心翼翼的,到了一线峡的时候,却发现武当来的不早不晚,而原本集结了六大门派的峨嵋却没到。   宋远桥和先行来到的崆峒掌门,华山掌门还有昆仑的掌门聊了会,得知他们三个门派也同样受到了明教的攻击,各有损伤,相比之下,武当还算不错,总算没死人。   “也不知灭绝师太何时会到?”那昆仑掌门何太冲道。   “不必担心,想那灭绝师太手拿倚天剑,魔教就算是偷袭,也不会好过!”华山掌门道。   “六师弟,你去迎一下峨嵋派的灭绝师太等人!”宋远桥回头吩咐殷梨亭道。   “是!大师哥!”殷梨亭说道,骑马便往东南方向走去,看那个方向,想来是峨嵋必经之路。   “宋大侠这是?”昆仑掌门道。   “峨嵋与我武当毕竟相交多年,灭绝师太的性子在下还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她断断不会迟到的!”宋远桥说道。   宋青书也不理会他们几人的叙旧,反正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曾经去过武当逼迫过五叔张翠山,宋青书对于他们没有一个有好感的,他对宋远桥说一声,带着莫声谷先去帐篷里休息,一路走来,宋青书原本要莫声谷和他共骑一匹马的,可惜,莫声谷硬是不同意。   过了没多久,宋远桥又通知宋青书去迎接一下殷梨亭他们,宋青书疑惑道:“爹,怎么了?”   “刚才我和几位掌门讨论了一下明教这次偷袭的战斗力,发现这次明教不仅派出了五行旗中的烈火旗,其他四个旗也派出了!”宋远桥道,“我担心……”   “爹是担心峨嵋与明教的仇恨最深,深怕他们派出更厉害的人手?”宋青书说道。   宋远桥点了点头道:“我就是担心这一点!”   还真有可能!   宋青书也不废话,和莫声谷说一声,骑着马沿着殷梨亭的方向奔去。   谁知走到半路,就有一大帮人向他杀了过来,宋青书也不废话,一把剑横扫过去,顿时伤了一大片人,他知道以后张无忌会当那个明教的教主,现在结仇太深的话,以后让张无忌为难,但也不想让他们太过轻松,全部废了战斗力,剩下的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宋青书也没理会这些伤残人士,拍马接着赶路。   没过多久他又遇到了一批袭击他的明教中人,宋青书有些不耐烦,看来宋远桥预料的不错,明教与峨嵋是真的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这一路上简直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在他用剑伤了一大批人以后,突然身后一凉,宋青书一个条件反射转身一剑劈了过去,却听见“叮!”的一声脆响,宋青书一下子看见自己手中的剑短了一大截!   我靠!灭绝师太那老尼姑!   宋青书赶忙施展轻功一个倒退,宋青书相信如果他再慢一步,那个老尼姑的剑一定会削到他的脸上!   “师太!手下留情!那时我青书侄儿!”一个身穿青衣的身影挡在面前。   “六叔!”宋青书一惊,赶忙飞回去,却见灭绝师太黑着脸瞪了他一眼,宋青书心里暗骂,这个老尼姑对他这张脸到底有多看不顺眼!   灭绝师太对着他们发不了火,却不影响她老人家对明教的那帮人发火,倚天剑一个横扫,顿时死了一大批人,剩下的那些人被随后赶来的峨嵋弟子们一把活捉,看她们的熟练程度,估计没少做这种业务。   宋青书也没理会两帮人,他焦急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身影,“六叔,你没事吧?”   “没事!”殷梨亭回头抓住他的手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青书,你有没有被灭绝伤到?”看他那焦急气愤的样子,连师太两个字都懒得说了。   “我没事!”宋青书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人也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太过出格,看向那边,却发现灭绝师太对着明教众人施虐,砍了一大片的胳膊,不是施虐是什么?宋青书皱了皱眉,虽然他也伤了很多明教中人,但是残废的那些都是他不小心伤到的,宋青书毕竟来自于和平时期,对于杀人总有股排斥感,除了太过残暴的人,他还真没杀过什么人!   而且,对于把人当菜瓜砍,宋青书总有股恶心感,看着一条条飞舞到四处的带血的胳膊,宋青书连脸都皱了起来。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住手!”   宋青书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衣服,长相俊俏的男子走了出来,一个满脸长着奇怪的疤的女孩焦急的拉着他,宋青书听见那个女孩叫他……阿牛哥?   阿牛?宋青书奇怪的看着他,长相如此俊俏的人会有这样一个挫的名字吗?而且看他的样子,宋青书总觉得很是熟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也许是众人的眼睛都看在他的身上,原本从峨嵋弟子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还义正言辞挺着胸膛的青年顿时又有些手足无措、畏畏缩缩起来,他挡在那些明教中人的面前,看着面前板着脸的灭绝师太,有些结结巴巴道:“他们这些人手无寸铁的,师太对他们如此凶狠残忍,实在……实在有失一代宗师风范!”   “邪魔歪道,人人诛之,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灭绝师太恨声说道。   邪魔歪道?宋青书心里一撇,在他看来,这个灭绝老尼姑倒不像是正道,反而比他们还像邪魔歪道!当然,在他心里除了武当,他没一个有好印像!   那个叫阿牛的和灭绝师太争辩了好长时间,还一不小心伤了一个峨嵋女弟子,宋青书一惊,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人竟然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错!   “六叔,这个人叫什么?”宋青书问旁边的殷梨亭。   “好像叫什么……曾阿牛?”殷梨亭有些迟疑的说道。   “曾阿牛?”宋青书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那个长相俊俏的青年,“肯定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你认识他?”殷梨亭问道。   “……不认识……”宋青书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殷梨亭:“……”那你迟疑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好像看着眼熟……”宋青书说道,随即仔细的想原著的剧本,按理来说,这样一个武功高强长相又不是路人甲的类型的人,他不可能没有印象的啊?   曾阿牛……曾阿牛……等一下!张无忌!   宋青书睁大眼,那个小子的长相,看起来很像五叔张翠山!而且,他想起来,原著中似乎张无忌就是在光明顶名扬武林的,在他看来,原著中的张无忌就是属于那种扮猪吃老虎一型的!   等他想起来看向张无忌那边的时候,却见灭绝师太一巴掌打向了他的胸口。   宋青书正要走上前阻止,却被殷梨亭拦了下来,“等一下青书!”他看着宋青书说道,“这是灭绝师太和那位曾阿牛的约定,你不许插手!”   “可是……”宋青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殷梨亭严厉的喝了一句:“不用可是!你忘了你的剑已经断了吗?而且,灭绝……”他看了一眼灭绝师太,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又不怕灭绝师太!”宋青书低声嘀咕道,却也没有再上前,不是因为他怕灭绝拿倚天剑砍他,而是他想到,竟然连六叔都不知道那个青年是张无忌,那么肯定是张无忌没有告诉他,估计是有什么苦衷吧,否则也不会连六叔都不告诉了。   等他们说完话,张无忌那个小子已经是满嘴的鲜血了,估计是伤得不轻,殷梨亭有些呆呆的看着张无忌与灭绝师太对峙的身影,嘴里轻轻说了一句:“五师哥……”   “什么?六叔,你说什么?”宋青书突然一惊,难道殷梨亭看出来了?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五师哥的影子。”殷梨亭喃喃道。   “我觉得这小子长得也像五叔!”宋青书小声说道。   殷梨亭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灭绝师太已经打了两掌,看张无忌的样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宋青书心里一惊,这小子没事吧?   果然,主角不愧是主角,不一会儿就爬了起来,向灭绝师太争取了一段时间,自己盘膝坐在地上养伤,宋青书虽然感叹张无忌的侠义心肠,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除非是自己认可的亲人爱人,为了些不相干的人堵上自己的命,那就是傻逼行为!不过,江湖中那些所谓的正派风范,不就是傻逼行为吗?   宋青书在心里摇了摇头,看灭绝师太又再想补上一掌,赶紧道:“慢着师太!”他走到张无忌的身前,看着灭绝师太皱着眉头看着他,心里不由撇了撇嘴,道:“不管怎么说,这位少侠也是为了救人才如此的,师太毕竟是名门正派的一代宗师,一生侠义心肠,师太何必在这个时候赶尽杀绝呢?”   “是啊,师太!”殷梨亭赶紧站出来,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道:“看这位小兄弟是个侠义之人,师太不如就此罢手?”   “殷六侠!宋少侠!”灭绝师太看了他们一眼,道:“两位也是武当名门正派,而这位……”灭绝师太看了一眼盘膝坐在地上的张无忌,“却为了救那些邪魔歪道之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青书心里不意外然,道:“想当年,我太师傅百岁大寿,那些个名门正派的硬生生的逼死了我五叔,我想请问灭绝师太,那你是否也认为,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是邪魔歪道喽?”   “你!胡说八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五叔是所谓的邪魔歪道?”宋青书也不给灭绝师太说话的时间,气愤的说道。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贪图屠龙刀,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逼迫我五叔,又想让五叔毁信弃义……”   “青书!”殷梨亭面色铁青的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原本就是想把这件事搅浑,见灭绝师太拿着倚天剑气的发抖,看她的表情,想必是在心里考虑是不是用手里的剑把他砍了。   他不由撇了撇嘴,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忽然从对面的山崖上飞下一个人来,灭绝师太正火着呢,看也不看,拿起剑就冲了上去,两人打斗了一会儿,就停下了手,不是灭绝师太大发慈悲,而是周围一下子围上来一大帮的人,人人手中拿着武器指着他们。   灭绝师太眼睛瞟了瞟周围,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道:“你是谁?”   “在下姓殷,草字野王!”中年男子半转身,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瞥了灭绝师太一眼,看灭绝师太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宋青书心里一阵暗爽,反正他和灭绝这个老尼姑互相看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殷梨亭看灭绝师太和殷野王两人都没注意到他们,拉着宋青书走到一边,宋青书疑惑的低声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走开?”   殷梨亭瞪了他一眼,道:“你干的好事!”   “什么?”宋青书摸不着头脑。   “灭绝师太你不是不知道,一个不注意,她就能把你说成魔教帮凶!”   “切!”宋青书不以为然,她说自己是魔教帮凶自己就是魔教帮凶啊,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那老尼姑说自己不要紧,万一牵连到武当,那就得不偿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光明顶   灭绝师太和那个新来的殷野王唇枪舌战了一会儿,地上的张无忌也已经疗好了伤,宋青书心里一惊,这么快?!   不愧是主角啊!宋青书心里感叹道。   过了一会儿,三人总算找了一个平衡的方法,那就是,灭绝师太接着打完最后一掌,然后她就放明教的那些人离开。   宋青书心里感叹,不管怎么说,这个傻小子还是没有避免了那最后一掌,正想着,张无忌看了看宋青书这边,向他微笑点了点头,宋青书心里暗笑,恐怕刚才他说的那番话,张无忌已经听到了吧,虽然他是乱七八糟胡说了一气,以图拖延时间给张无忌争取时间,但是,想到灭绝师太的性格,这件事恐怕在他老爹面前还有的闹!   最后一掌,灭绝师太用了全力,看的宋青书还有殷梨亭他们目瞪口呆,心惊胆战,这个老尼姑简直……   宋青书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殷梨亭,轻声道:“这个老尼姑够狠!”殷梨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那一掌的威势很是庞大,即使知道张无忌不会有事,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宋青书感到惊叹不已,他想,如果是他,一定不会白白站在那里被灭绝师太拍上一掌的,不过,他在心里撇了撇嘴,如果是他,估计灭绝老尼姑也不会这么仁慈,她绝对会用倚天剑来砍他!   最后一掌打完,看张无忌依然站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灭绝师太冷冷的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带着峨嵋派的女弟子们走人,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她很没脸。   宋青书看见周芷若在经过他的时候对他点了点头,经过张无忌旁边的时候也看了他一眼,宋青书眉毛一掀,她认出了张无忌?   “我们也走吧!”殷梨亭看了宋青书一眼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两人在经过张无忌的身边的时候,殷梨亭停了下来,宋青书心里疑惑,却听殷梨亭仔细的打量了张无忌一眼道:“你,很不错!”   张无忌微笑的施了一个礼,道:“多些夸奖,告辞!”他向着宋青书笑着点了点头,宋青书也向他微笑点头,殷梨亭不知道他们两打什么哑谜,微微皱了皱眉,道:“告辞!”   宋青书看了他们一眼,跟着殷梨亭往他们的聚集地走去,一路上,殷梨亭沉默不已,快要到一线峡的时候,殷梨亭道:“你觉得……”   “什么?”宋青书看他说话说了半截,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殷梨亭若有所思道。   不出宋青书所料,到了营地的时候,宋远桥把他拎到一边,狠狠的训斥了他一回,责怪他不该胡乱说话让人抓到把柄,宋青书心里一晒,下次再说话不让人再抓到把柄不就好了?   六大门派唯有少林还没有到,宋远桥和其他几大门派一起商议对付光明顶的计策去了,殷梨亭和莫声谷也一起进去了,宋青书一个小辈是没有资格进去的,他有些无聊的站在武当的营地外,却听见一个轻柔的脚步声向他走来,宋青书转头一看,是周芷若。   “青书哥哥!”周芷若轻声叫道。   宋青书赶紧看了看周围,不是他做贼心虚,而是他的剑现在还是断的呢,虽然说他并不惧灭绝师太,但是,每一次都要看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老脸,宋青书还真有点不耐,在他看来,灭绝师太也就看他那张脸不顺眼,又不是他去勾引她们峨嵋的女弟子的,难道这年头长得好看也是罪孽了?   “呵呵……”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来,周芷若捂着小嘴笑着看宋青书一脸心虚的样子,“师傅在里面呢!”她指了指中间那座帐篷道。   宋青书讪讪的笑了笑,又恢复了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道:“芷若妹妹!”   周芷若笑着道:“十年没见,青书哥哥还是没有变!”   “上次见芷若妹妹,为兄发现芷若妹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如果上次你不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恐怕都认不出你来了!”宋青书道。   “哦?是嘛……”周芷若笑着和宋青书一言一语的聊着天,天渐渐黑了,宋青书眼角一瞟,道:“芷若妹妹,看样子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咦?那是谁?”宋青书见从中间的帐篷走出了许多人,离老远的,宋青书看见一个光头一闪,那少林的光头们不是没到吗?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了?   周芷若正待仔细看,就听到灭绝师太那冷冰冰的声音道:“芷若!”   “师傅!”周芷若微微打了个寒颤,恭敬道。   “走了!”灭绝师太冷冷的看了宋青书一眼,随即“哼”了一声,带着周芷若走掉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却见自己的父亲带着六叔七叔走了过来。   “父亲!六叔!七叔!”宋青书打招呼道。   “青书!”六叔和七叔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倒是宋远桥带着笑意道:“刚刚那是芷若?”   宋青书条件反射看向殷梨亭,却见天色已晚,看不见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宋青书若无其事的看向宋远桥,有些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我和芷若妹妹就像是亲兄妹一样!”说到这里宋青书都有点脸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这哥哥妹妹的,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只要不是亲兄妹,都有暧昧的嫌疑,看来以后还是注意一点,宋青书在心里道。   “那灭绝师太是不是对你有些……误会?”宋远桥的声音有些迟疑。   宋青书感到嗓子一噎,难道他要告诉自己的老爹,灭绝那老尼姑嫌他长得太招蜂引蝶?他还没脑抽呢!   话虽如此,宋青书还是有些无奈道:“那峨嵋派的女弟子们,看见儿子时,都有些……不妥当……”宋青书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用不妥当这个词含糊了一句。   宋远桥:“……”   “对了,我刚看见一个光头从你们那里出来,那是少林的哪位……高僧吗……”宋青书原本还想说秃驴来着,但话到嘴边才想起来他现在在自己老爹面前,硬生生的把那个说出来会被老爹揍的字眼给咽了下去。   显然宋远桥也了解自己儿子,想到现在毕竟不在武当,他也就当刚刚没注意到,道:“刚刚那位是少林的圆真大师!”   “圆真?”宋青书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莫声谷问道。   “没什么,七叔!”宋青书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罢了,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别想了!”莫声谷说道,他转向宋远桥,“我们回去休息吧,大师哥,明天还要上光明顶呢!”   “嗯!”宋远桥点点头,众人一起去各自的帐篷里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六大门派已经准备好,各个门派选了个方向攻上了光明顶,光明顶易守难攻,再加上明教不仅有杨逍这个代任教主,传说明教四大法王,五散人和五行旗都聚集起来了,别的宋青书不知道,但他记得,那个金毛狮王谢逊好像是在最后才出现的,现在好像还在那个不知名的岛上呢!   六大门派虽然个个都不好惹,但明教显然也不是软柿子,武当派从东南方向往上攻的时候,明教早已准备好了陷进、暗杀之类的招数等着他们,还有明教的五行旗也不是好惹的,等他们攻上光明顶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狼狈,而且一不注意还死了几个人,都是武功低一点的四代弟子。   宋青书一直在莫声谷的周围,虽然莫声谷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宋青书仍是有些不放心,倒是六叔殷梨亭,杀明教的人比较狠,就像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看的宋青书直皱眉,他不知道六叔如今到底是怎样想的,说对他有情义吧,他又对那个纪晓芙太过关怀,说对他没情义吧,他又对他若即若离,搞的宋青书现在想断又舍不得,想续又不给机会,不上不下的,宋青书心想,也许,只有等到殷梨亭结婚安定下来,他才会彻底死心吧!   六大门派没有用多久就在光明顶的演武场上集中到一起,不是因为明教太菜,而是因为明教一个厉害点的高手都没来,就好像他们在布置什么阴谋等着他们一样,事实上,明教那些高手们还真没布置什么阴谋陷进等着他们,因为宋青书一眼就发现,明教的代任教主杨逍领着一大帮明教高手坐在演武场的正上方等着他们。   “爹,他们的样子不对劲!”宋青书低声向宋远桥道。   “怎么不对劲?”宋远桥看向自己的儿子,“难道他们设了什么陷进?”   “不!”宋青书微微摇头道,“他们的气息不对劲!”   “什么?”宋远桥问道。   “他们好像都受了伤……”宋青书小声道,“而且……还不轻……”   宋远桥一惊,他仔细的观察了那些明教众人,回头向殷梨亭和莫声谷微微说着什么,看他的样子,肯定说了这件事,还顺便交代了什么。   虽然灭绝师太等人很像一拥而上把这些明教之人一扫而光,但是,明教毕竟有些本事的,那白眉鹰王一下子从天而降,硬是和华山掌门干了一架,并且三言两语的就把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围攻,变成了一个一个的车轮战。   “厉害啊——”宋青书低声感叹道,这样都能行,看来在这个武侠世界,武力有时并不是绝对的,还要有较高的智商,否则,就是那些条条款款和虚无缥缈的“信”字和“义”字,就能把一个高手给玩死。   宋青书真为这些名门正派的高手们的智商捉急! 作者有话要说:     ☆、光明顶之战   由围攻变成了车轮战,灭绝师太的脸色很不好,宋青书看了周围的门派一眼,低声对宋远桥道:“爹,等会儿我们不做那出头鸟!”   宋远桥点点头,道:“明教的那些人几乎个个都受了伤,这个时候上去却是有欺伤之嫌!”   宋青书暗暗白了一眼,怎么这个时候还讲究那些江湖道义,看来,比起他们,自己还真不够名门正派这个标准!   “我是说,如果灭绝师太……”宋青书朝着峨嵋派那边歪了歪脑袋,宋远桥一下子就明白宋青书要说什么,他皱了皱眉,如果宋青书不说,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明教首先出战的就是那四大法王中的白眉鹰王殷天正,只见他身直背挺,两条长长的白色眉毛垂在眼角,两鬓斑白,看起来就像一个慈眉正派的老先生,他笔直的站在演武场的中央,看着围在四周的六大门派,扬声道:“明教坐下白眉鹰王殷天正在此,敢问六大门派谁先来赐教!”   果然,没过多久,峨嵋的灭绝师太就扬声向武当这边说道:“宋大侠,这第一轮,便由武当开始如何?”   宋远桥向着峨嵋那边拱了拱手道:“灭绝师太乃是一代宗师,又是这次的领头人,宋某自愧不如,第一轮就由峨嵋讨个彩头如何?”宋远桥不愧是老江湖,明捧实削,软硬兼施,一脚就把踢到武当这边的皮球给踢了回去。   宋青书看到灭绝师太的脸色微变,心里暗笑,估计灭绝师太也没想到武当这次会没给她面子吧!   宋远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灭绝师太捧得那么高,峨嵋不得不接受了这首战,俗话说,首战胜利,意味着开门红,这也是一种在战争时鼓舞士气的手段,如果首战失利,那么就意味着出师不利,再加上江湖上数得上的高手都在这里了,所以,这首战,已经不仅仅关乎士气问题,最主要的是关乎脸面问题了!   哪怕灭绝师太很想就这么把眼前的魔教给灭了,但也不能开场就亲自下场,那不就告诉天下群雄,峨嵋除了她就没人了吗?   她在峨嵋女弟子中来回看了一遍,然后指着身后的一名女弟子道:“静玄,你去!”   峨嵋的静玄师太乃是灭绝师太坐下弟子,地位相当于武当俞莲舟的地位,毕竟是灭绝师太亲自教出来的,一柄剑把峨眉剑法使的滴水不漏,可惜,明教四大法王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哪怕那静玄的剑法再高,渐渐的有了支持不住的架势,大概半柱香以后,静玄师太的剑扫到了白眉鹰王殷天正的衣袖,把那殷天正的衣袖给削了一小节,自己被白眉鹰王一把摁住了脖子。   也许是不想把怨恨结的更深,也许是出于怜香惜玉的可能,不过宋青书觉得后一种可能不靠谱,白眉鹰王很有风度的放了静玄师太的脖子,宋青书看到灭绝师太的脸都快青了,第二场还没等到自己的徒弟回到峨嵋的队伍中,就提着剑亲自上了场。   宋青书低声对自己的父亲说道:“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恋!我看再这样下去,一不小心会……”剩下的话没说,但宋远桥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他严厉的看了宋青书一眼,喝道:“噤声!”   宋青书耸了耸肩,看向演武场中央的打斗,灭绝师太不愧为名扬千古的灭绝师太,现在看来,她的名声除了倚天剑带来的,自身的本领也不可小觑!   等到灭绝师太一剑刺穿了那白眉鹰王的右侧身体时,宋青书知道,这一战的结局已经出来了。可惜,以宋青书对于灭绝师太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果然,那老尼姑一把抽出插在那白眉鹰王身体里的倚天剑,扬手想要再宰一剑,正在这时,宋青书却听见一个清朗的男声扬声喝道:“且慢!”   宋青书他们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蓝衣,长相俊俏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宋青书听见身后殷梨亭微微诧异的声音:“是他?”   宋远桥回头看向自己的师弟,问道:“他是谁?”   “不知道!”殷梨亭摇了摇头道,“我不认得他,不过他的武功倒是很不错!”   “看他的样子……”莫声谷有些疑惑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眼熟!”   “青书也说他的样子很眼熟!”殷梨亭微微笑道,“他说,这个小子的样子很像五师哥!”   “是有些像五师弟的样子!”宋远桥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小子的长相,“如果无忌不是摔下悬崖的话……”   且不说武当这边的议论纷纷,但说演武场正中央这一块,灭绝师太拎着血淋淋的倚天剑,看着向她走来的蓝衣小子,脸上的表情更冷了,“是你!”她冷喝道。   “是我!”张无忌微微笑着道,“师太别来无恙!”   “又是你来坏我好事!”灭绝师太青着脸恨声道,“既然你喜欢勾结这些邪魔歪道,那就不要怪我倚天剑不客气!”说完,也不管旁边捂着伤口的白眉鹰王了,提起剑对着张无忌杀了上去。   灭绝师太还以为张无忌还是几天前看见的张无忌,在她的心里也大概估测出那时候张无忌的实力,可惜,她的剑始终落不到他的身上,来回交手了数百招,灭绝师太拿着倚天剑无论从那个方向刺下去,张无忌都能以微小的步伐险险的躲了过去,看似危险,身法却是精妙绝伦,有入微这等实力。   灭绝师太的脸越来越难看,而明教那一边却是议论纷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三百多招以后,明教那边的起哄声越来越大,甚至于说灭绝师太仗着一代宗师,却是欺负一个小辈,灭绝师太的脸越来越青,后来见实在占不到便宜,再也没脸呆在上面。   先后又有昆仑、华山甚至崆峒派都轮流上去和张无忌交手了一番,不过,看张无忌施展着一门诡异的武功借力打力,那六大门派都是议论纷纷,他们都不相信,自家的武功竟然被一个小辈统统使出来了。   “应该是明教的功法‘乾坤大挪移’!”宋青书低声对宋远桥他们说道。   “乾坤大挪移?”宋远桥惊道,“那不是上一代阳顶天施展的武功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青书?”殷梨亭疑惑道。   “喏——”宋青书用下巴微微指着明教杨逍他们的方向,“方才我听那杨逍说的!”   “这你都能听到!”莫声谷惊呼一声,惊讶的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微微一笑,一派风度翩翩,让周围一不小心瞄到的女子惊呼一声,立马脸色通红。   莫声谷的脸色一黑,咕哝道:“跟个芳香的花朵似的!”   “什么意思?”殷梨亭好奇道。   “招蜂引蝶!”   宋青书:“……”   宋远桥,仔细的看了宋青书一眼,“……”   几个门派除了武当和少林,全都在张无忌的手上铩羽而归,那少林的圆音和尚坐不住了,义正言辞软硬皆施的说了一通废话,大意是:如果张无忌不是魔教之人,他们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放他一条生路,让他自行下山!   宋青书把脑袋转到一边偷笑,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啊!   实际上是他自己怕到时候打不过张无忌,一不小心让他在他们的围攻下跑掉,乃至于放虎归山,以后不得安宁吧,估计,以张无忌这时候施展出的实力,还真很有把握跑掉!   张无忌也没多话,只说了一句:“怎么不见贵派的圆真大师?”   “圆真师兄?”圆音和尚疑惑道。   张无忌道:“这次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实则是受了奸人的挑拨,在下深知其中曲折原委!”他看着眼前的圆音和尚,道:“斗胆先请各位停止互相争斗,查明真相,谁是谁非,自有公断!”   空智大师上前一步说道:“那你刚刚找圆真,是指这一次挑拨各大门派的奸人是指他吗?”   张无忌道:“不错!只要圆真大师出来和我对峙,我保证他的奸谋就能大白于世!”   我靠!宋青书听到这里眼睛一瞪,这得有多低的智商,才说出这种话啊!   那圆音和尚气的吹胡子瞪眼,道:“你明知道圆真师兄已经不可能再出来与你对峙了,你还指名与他相见!”他走到武当派的面前道:“那你为何不让武当的张翠山出来对峙呢!”   “喂!你这老和尚怎么说话的啊!”宋青书愤怒的说道,拿死人说话,这和尚简直欠打!   张无忌的脾气一直很好,这次也板着脸愤怒的说道:“圆音大师,这张五侠的名讳,岂是由你乱说!”   圆音和尚道:“普天下之人,都知道这张翠山自甘下流,受魔教妖女的诱惑,最后落了个好色之报!”   宋青书大喝一声:“你这个和尚当我武当好欺负是吧!”一巴掌朝着那老秃驴拍了过去,与此同时,张无忌也是大喝一声,一同朝圆音老和尚拍去。   “噗!”一声响起,接着是“噗通”一声,那穿着袈裟的老和尚被宋青书一掌给拍的血液喷溅而出,像一条烂抹布一样,摊在地上。   倒是张无忌像是顾及着什么一样,硬是压住了出手的拳头,宋青书可不会顾忌,虽然那一巴掌没有用全力,但也够那圆音老和尚的受了。   周围死死一静,那个更老的和尚空智则站出来喝道:“宋少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武当要和我们五大门派为敌吗?”   宋青书冷冷一笑,道:“老和尚,你这个帽子可不能压在我们武当的头上,你少林欺辱我五叔,是欺我武当无人吗?”   “更何况,你少林所说圆真已经翘辫子……不是,是圆寂了!”宋青书生生噎了一口道:“那圆真的尸体呢?要说服众人就得把证据拿出来啊?何必污蔑我武当!”   “你!”那空智见圆音和尚躺在地上微微呻吟,气愤道:“你何苦拿少林圆寂的弟子说话!”   “怎么!”宋青书冷笑道:“只准你少林拿我五叔胡编乱造,就不准我说那不知是生是死的圆真了?你们少林可真好教养!”   那空智气的浑身发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棍,看起来像是要发飙了似的,紧接着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硬邦邦的说道:“圆真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那成昆死了?”张无忌惊呼道。   “什么成昆?”宋青书和空智两人转身看向张无忌。   “那圆真本名成昆,是他在密道里亲口承认自己挑拨了六大门派和明教的矛盾,想要这些门派一举毁灭,损失惨重!”   “一派胡言!”空智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可当面发誓,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有半句假话,宁可永世不得超生!”张无忌当即发誓,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可是很迷信的,如果是在未来,恐怕还真没有人相信,但在这里,很多人都相信了。   “不可能!”空智摇头道:“小儿之言,不可轻信!”   “那如果我以后见到了活着的圆真,少林是否让大家当面对峙?”宋青书一听成昆这个名字,就知道那个和尚恐怕真活得好好的,否则以后怎么还一直出来作乱。 作者有话要说:     ☆、鹿杖客之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雷霆夜深的又两张票票~   今天身体不舒服   晚上尽量再更一章!   下一章一定吃掉六叔!!!   求票票!!!   求收藏!!!   “你的意思说,圆真没死?”空智和尚看着宋青书厉声说道。   “没有他的尸体,我可不能确定!”宋青书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证据,我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   “你这小儿,怎可污蔑我少林……”空智手拿长棍,正准备教导一番在他面前胡言乱语的宋青书,眼看着这次围攻光明顶的六大门派就要发生内战了,宋远桥不得不站出来喝道:“青书!”宋青书虽然对少林恨得牙痒痒,但知道适可而止,假装缩了缩肩膀,慢吞吞的走向宋远桥,心里暗暗为自己的演技喝了一声彩,他知道,这次他只要出了这个头就好,剩下的由宋远桥他们解决。   宋远桥在心里是对少林的这番做派很不满意的,但碍于身份,不能任由自己任性,这一次宋青书把他们心里想做的事儿给顺手做了,说真的,让他们武当一干人心里狠狠痛快了一把!   “宋大侠!你们武当……”正当少林空智大师炮口对向武当,宋远桥一把打断了空智接下来的话:“空智大师,小儿无状,冲撞了大师望请海涵!”宋远桥微微施了个礼,接着又道:“想来出家人四大皆空,空智大师仁义善良,定能谅解小辈的冲动之情!”宋远桥看着空智的眼光一派歉意坦荡外加崇敬,好似很仰慕少林的仁义善良似的。   空智大师硬生生的噎了下,他其实很想对着宋远桥咆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谅解宋青书那小儿的冲动无礼,我就不是出家人,不仁义不善良了!!!(空智大师……你QY了……)   空智这才见识到武当宋远桥说话的腹黑程度,这是宋远桥护短的程度让他简直恨得牙都痒,尤其是,小的牙尖嘴利,老的却又伶牙俐齿,不仅是空智和尚,在场的一干人算是见识到了。   张无忌见此机灵的接过空智的话题,不着痕迹的转移他们的视线,虽然他对于青书哥哥这次为自己父亲出头很是感动,但他不能让整个武当为难,现在这个情形,如果他不接下这个难题,那么,场面估计会更混乱!   那空智和尚虽然很想和武当干上一场,但索性他的智商还在,知道这个时候放着大家这次的目标不打,和武当对上,那么,这次的是非对错就不在武当,而是他们少林了,他狠狠的咽下一口气,在心里努力的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武当不能出气,但是对面前帮着明教的青年他可不客气了,几句话以后,他拿着一根长棍狠狠的和张无忌对打,看那个架势,像是把所受到的腌臜气全都发泄给张无忌似的。   宋青书看着空智大师和张无忌你来我往打的难解难分,感到自己的手很痒,其实,他也很想把那些老秃驴们狠狠的揍一顿啊,只打了一个真不过瘾!   宋青书向少林那边看了看,发现被他打伤的那个圆音和尚一脸凶悍的瞪着自己,不由嘀咕道:“看起来还蛮有活力的嘛!”   “你在嘀咕什么!”宋远桥低喝道,宋青书耸了耸肩,安分下来。   接下来理所当然的,空智和尚没有在张无忌手上讨得了便宜,众门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其他五大门派把目光投向武当。   “宋大侠,想必你们武当必能擒拿这个小贼,铲除这些魔教妖孽!”灭绝师太扬声说道。   武当除了宋青书,其他人对于明教都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殷梨亭,他对于明教最为痛恨,听见灭绝师太的话,立马向宋远桥申请出战,宋远桥点了点头,殷梨亭拿着剑对着张无忌道:“请吧!”   殷梨亭的武功很高,正确来说,武当的二代弟子包括宋青书的武功都很高,毕竟,除了宋青书服用过五颗碧灵果,他们每人都服用过一颗灵果,光是内力,就已经在江湖上属于顶尖的高手之列了。   殷梨亭对于见过的曾阿牛也就是现在的张无忌的印象很好,而张无忌却是知道对面的男子是他的六师叔,两人打起来各有顾忌,更何况,光是内力,两人已是不分上下,而招式,张无忌固然练了乾坤大挪移,但殷梨亭则是练了宋青书献给武当的飞凰引,他的剑法就是配套的凰飞九天剑法,也是一门厉害无比的功法。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越打越是放开,渐渐的,竟然打的忘记了对方的身份,宋青书看的有些焦急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两人无论是哪一个被对方打伤了,到最后肯定都会后悔,他渐渐的有些后悔自己瞒着张无忌的身份了。   果然,一个不注意,两人都有些失控了,宋青书看了看周围,见周围的那些门派都议论纷纷,诧异起来,宋青书使了个眼色给自己的父亲,宋远桥这才注意到,其他几大门派看他们武当都有些惊诧,毕竟,打到现在,就只有武当和这小子打的不分上下,其他都是纷纷落马。   这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宋青书一把拍在自己的脸上,把自己脸上的郁闷遮得严严实实。   忽然,他的双眼锐利的看向不远处那个山峰,有人!   “那边有人在偷窥!”宋青书丢下一句极短的话,迅速向着不远处那个山峰飞去!   “青书!”   “青书!”   身后的喊声宋青书没有去理会,他的眼里心里都注意到了那个山峰上的人影,这个时候,宋青书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在这个角度,能看得清他们所有人的动作,这个人要么是看热闹,要么是心怀不轨,不过,不论是那一种,都够他摆脱下面即将面临的尴尬了。   可惜,还没等到他到达那座山,就只见人影一闪,等他脚尖踏上山顶之时,就只远远看见几个背影,看他们的轻功,恐怕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宋青书眉头一皱,迅速朝着那几人追了过去,他的轻功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人影,还没到几息时间,他就追上了前面的身影,眼睛锐利的看向前面那几个人,却见忽然从前面那些人里分出两人迅速迎了上来,长相猥琐奇怪,是玄冥二老!宋青书眼中一寒,轻飘飘一巴掌拍了过去,那两人也是一个巴掌迎了上来,两个巴掌都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气,宋青书眼眸一缩,是玄冥神掌!   “嘭啪”两声,两个身影倒飞了回去,“噗——”的两口血液喷了出来,玄冥二老来得快去得也快,接着宋青书的掌力迅速朝着两个方向逃了出去,宋青书正准备去追那个主谋,却发现哪里还有人影。   “逃得倒快!”宋青书很没形象的啐了一口,朝着玄冥二老逃的方向随便挑了一个追了上去,在他看来,这两个老家伙反正都不是好鸟,死一个世上就少一个祸害。   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此时身受重伤,捂着胸口慌忙的往山林里钻,他不知道那个打伤他们的小子会不会追过来,不过,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他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早知道这小子那么厉害,我们就不应该前来阻截他!”鹿杖客恨恨的想着,“不对,是压根就不应该来这里观看!”想到这里,鹿杖客恶狠狠的诅咒着:“等这次计划大功告成,我一定要这小子……”   还没等他想着以后怎么才能狠狠折磨那个小子,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风声,风声很轻,轻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什么问题,让他注意到有问题的是他后背忽然竖起的寒毛,一股让他心颤的感觉突然席上心头,鹿杖客本能的往地上一扑,却听“砰——”的一声,原本他站的地方已经凹下了一个两米左右的深坑。   “危险!”鹿杖客全身都紧紧崩了起来,还没等他向着另一个方向逃窜,就觉得自己右脸颊火辣辣的一疼,紧接着“啪——”的一声巨响,鹿杖客不仅听见了自己右边耳朵轰隆一响,更是听见了自己的脖子上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怎么我忽然看见了自己的背?”鹿杖客疑惑的喃喃自语道,随即嘶声厉喊了一声:“郡主——”随即便一动不动,死了。   宋青书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把鹿杖客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一合,随即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又双手合十喊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你到底是信仰上帝还是信仰佛祖啊!)   好吧,不是宋青书突然信了上帝,也不是他心中住着佛祖,这只是他在江湖上杀了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以后,所突然多出来的习惯,不是他想着超度那些死在他手上的灵魂,而是想让自己心安一点罢了。   宋青书一手拎着鹿杖客的尸体,施展轻功回到光明顶,还没等到他站稳呢,就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道:“我叫杨不悔,我娘说了,这件事她永远也不会后悔!”   宋青书脚下一滑,手上拎着的尸体一个没注意就掉了下来,“砰!”的一声溅起了一阵灰尘,罪过罪过!宋青书嘴里念了一声佛,也没心思看地上的尸体了,赶紧把注意力放在了人群里。   人群中一片寂静,殷梨亭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看了看武当这边,最后在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砰!”的一声跑了出去。   宋青书脸色一变,“怎么了?”   “青书!”宋远桥脸色铁青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道:“灭绝师太欺人太甚,先把峨嵋纪晓芙和你六叔的婚约抖了出来,又抖出了纪晓芙未婚先孕的事情……”   剩下的事情不说他也明白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站在杨逍身旁的女孩子,又瞟了一眼峨嵋灭绝师太,对着宋远桥道:“爹,我去看看六叔!”   “去吧!”宋远桥点了点头,眼光扫到地上一具尸体躺在那儿,疑惑的问道:“青书,这是谁?”没有人回答,宋远桥一抬眼,哪里还有青书的影子。   “大师伯!”   宋远桥一抬眼笑道:“无忌!”   “这是……玄冥二老……”张无忌看着脚下的尸体吃了一惊。   “玄冥二老!”宋远桥脸色微变,“你确定这是玄冥二老?”   “玄冥二老?什么玄冥二老?”人群中有很多人围了上来,其中就包括少林的圆音和尚。   张无忌仔细的观察了脚下的尸体,肯定道:“这是玄冥二老中的那个……好像叫什么……鹿杖客的!”他把尸体翻过身,道:“对!就是他!大师伯,这人怎么死的?怎么尸体在这儿?”   “是你青书师哥!”宋远桥脸色凝重道,“刚刚你和你六师叔比武的时候,青书就发现有人在偷看我们这些人,你师哥就追了上去,回来就……”宋远桥看了一眼脚下,意思不言而喻。   “玄冥二老怎么会在上面……难道这件事还有人……”张无忌在心里仔细的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出。      ☆、中了药   且说宋青书这边,殷梨亭跑得很快,再加上他的内力很好,轻功也不错,宋青书追去的时候,除了知道他的大概方向,就没见着他的人影,宋青书的心里很急,刚才看情况,光明顶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惜,临走之时,却没料到发生了这种事情,宋青书在心里把灭绝那老尼姑狠狠啐了一口,自家女弟子不要脸,还牵扯到六叔!   任何一个男人也受不了自己被戴了绿帽还大庭广众之下爆了光!   宋青书追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六叔的身影,眼看天就快黑了,也不知道父亲他们有没有回武当,他仔细的想了想原著里的剧情,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一次六叔也和三叔一样被断了四肢经脉,其他的,好像是六大门派遭到了埋伏,不过,宋远桥他们却是没有出事,好像这一次唯一出事的就是六叔殷梨亭了。   宋青书焦急的很,他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要是再发生什么事情,宋青书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一边是自己的父亲和七叔他们,一边是自己心悦的六叔,他只希望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否则,他恐怕不会原谅自己的。   天,渐渐黑了,宋青书一边喊着“六叔!”,把轻功运到了极致,在可能的地方仔细的寻找,天越来越黑,他的心也越来越沉,在他想是不是回到光明顶看看的时候,却听见黑夜中传来了熟悉的打斗声。   “是谁!”一声熟悉的低喝声响起,宋青书眼睛一亮,是六叔的声音!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六叔现在正在被人攻击!   宋青书运起武当梯云纵,脚下凌空轻踏,瞬间就到了殷梨亭的面前,“六叔!”宋青书轻喊。   “青书!”殷梨亭吃惊的轻呼道,耳后响起一声轻微的刮擦声,宋青书一个转身使出了武当虎抓手,随即黑夜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嚓”声,不仅很是清脆,还有一种瘆人之感。   “啊——”一个浑厚而惨烈的声音响起,随即,那个惨叫的黑影左手往宋青书的面庞上不知道撒了什么,黑夜中宋青书躲闪不及,一个不注意就中了招,他狠狠的打了个喷嚏,看起来那个黑影撒的东西呈粉末状,把宋青书呛个不清。   宋青书闭着眼睛,狠狠的往那个黑影的方向拍了一巴掌,“砰”的一声,就见那个惨叫的黑影躺在不远之处不动了。   “青书!”殷梨亭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不妨碍他猜到刚刚偷袭自己的人又来偷袭青书,恐怕那个偷袭之人不知道,青书的武功可是比他好太多了。   “你没事吧!”殷梨亭焦急的说道,黑夜中他虽然看的没有白天清楚,不过,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即使一个动作,他也是熟悉的。   “我没事!”宋青书又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刚刚那个光头也不知道撒了什么?”他郁闷的说道,刚刚为自己把脉,竟然没把出来!   “难不成那个贼和尚撒了毒药!”殷梨亭愤怒的说道,他仔细的看着宋青书脸部的方向,发现什么也看不清,随即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折子,点燃,仔细的打量着宋青书的全身上下,火光闪烁,映着青书的脸也是朦朦胧胧的,让人看的格外美好。   殷梨亭的神色恍惚了一瞬间,看宋青书的身上实在检查不出什么问题,顿时,郁闷的不行,殷梨亭拿着火折子走到那个黑影的身边,往昏迷不醒的和尚的衣服里细心的摸索了几下,从他那紧身的夜行衣里硬生生的翻出一小堆瓶瓶罐罐。   宋青书:“……”这些都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断肠散、五行丹、砒霜、鹤顶红、迷药……怎么都是毒药!”殷梨亭一瓶一瓶的看过去,顿时觉得那些明教的弟子分外和善。   宋青书:“……”娘的!这是郭公公吧这是!!!   “竟然……”殷梨亭手里拿着两瓶小小的瓶子,张口结舌,然后像是突然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扔掉了手里的瓶子,脸上慢慢泛起了红晕,宋青书只来得及快速的瞟了一眼,只见那两个小瓶子上面各贴了一个小小的标签,以宋青书那视线一眼就看到上面写了五个小小的字:阴阳合欢散!   宋青书:“……”这该不会是采花贼吧这是!!!   殷梨亭小心的蹲下去,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面巾,声音发冷,“我倒要看看这位是少林的哪位高僧!”   宋青书也走到那个被他一掌打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黑衣人面前,和殷梨亭一起看向那个人的脸,火光照耀下,和尚的脸彻底的呈现在两人的面前,白净的皮肤,光亮的脑门,浓眉鼻挺,两撇小胡子,长相倒是蛮俊,可是,对于两人来说,这个人的长相既熟悉又陌生,两人吃惊的看着地上黑衣人的脸,“圆真?”   “应该叫做成昆!”宋青书一脸厌恶的看着地上的光头和尚,随即手指探了探黑衣人的呼吸脉搏,“还没死呢!”   “右胳膊碎了!”殷梨亭刚才搜索的时候已经检查了成昆的伤势,“还有胸前的肋骨也断了五根!”   “刚刚和我交手的时候,这个贼和尚使用的是少林的分经错骨手!”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而且看他袭击我们的架势,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的意思是……”殷梨亭吃惊的看着宋青书,随即愤怒的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和尚,“就是这个人把三师哥弄成残废,在床上躺了十几年的!!!”   “应该是!”宋青书点了点头,其实他很想说的是,肯定是!   “这个和尚浑身都是毒药,歹毒异常,青书你刚刚中了暗算,如今看来,他还是害得三师哥躺在床上十几年的罪魁祸首,现在又来偷袭我们,肯定是对我武当有所企图!”殷梨亭愤恨的用脚使劲踢了成昆几下,“我们把他弄醒,待我逼问出来他刚刚到底撒了什么!”   宋青书看着殷梨亭的脸庞,这才发现,殷梨亭一贯温和的俊脸变得严肃而冷冽,双眼因怒火变得明亮而动人,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子似的,看的人心里痒痒。   宋青书的呼吸急促了一下,全身渐渐热了起来,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视觉、听觉都有了一定的提高,更何况黑夜之中满是寂静,“怎么了?”殷梨亭听到身边之人的呼吸变了一下,还以为宋青书并不赞成自己弄醒这个和尚呢。   “没什么!”宋青书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他感到自己身体不对劲,内心深处渐渐升起的热气与渴望让他整个人感到不安与亢奋,就像是突然吃了兴奋剂一样,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宋青书抑制住自己渐渐升起的欲望,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宋青书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子,示意殷梨亭让开一点,拔出瓶盖上的塞子,把小瓶子在昏迷不醒的成昆的鼻子底下晃了晃,顷刻间,一股似乎聚集了天下间所有臭味、怪味等味道的气体在空气中飘散,宋青书捂着鼻子,殷梨亭走远些,并没有闻到什么怪味,不过看宋青书的动作,自己也把鼻子捂上,走到宋青书的旁边。   “唔,呕——”原本陷入昏迷地成昆硬生生的被那种气味给呕醒了,宋青书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迅速点了他好几处周身大穴,防止这个狡猾而作恶多端的和尚逃跑。   成昆这个人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又像一只狡猾无比的狐狸,让人防不胜防,原本殷梨亭是想自己来审问这个和尚的,不过,宋青书怕这个和尚一个不注意就逃了,就没同意,宋青书看过很多小说电视的,那些狡猾无比的坏人无不是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以常人不能想象的方式逃掉了。   宋青书亲手捏碎了成昆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才掏出了成昆所做的所有的事情,与宋青书想的一样,三叔俞岱岩还真是他废掉的,今晚他原本准备再次废掉六叔殷梨亭,可惜没想到殷梨亭的武功很高,突袭之间竟然没有成功。   然后就是宋青书的到来,估计今晚是成昆的倒霉日,他原本想着,竟然废不掉武当殷六侠,那废了武当宋远桥的儿子也一样,可惜,谁知道今夜霉星高照,想要柿子捡软的捏,没想到却是捏到了带刺的硬茬子!   “至于刚才撒了什么东西,我真的不知道啊——”成昆满脸的眼泪鼻涕和血液,他果然是坏事做多了,如今浑身上下就只有一条腿能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算是他们放了自己,以自己目前的伤势,怕是郡主也不会拿出“黑玉断续膏”来治他的伤势,“晚上天那么黑,谁知道我到底掏出了什么东西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多少毒药了……”   宋青书与殷梨亭一脸无奈,其实宋青书知道成昆现在说的话估计八九成都是实话,宋青书如今除了感到自己渐渐升高的体温,还感到了一种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的感觉,让宋青书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殷梨亭对于这个假和尚很是愤怒,感情他为了报复明教,残害的都是他武当弟子啊!   殷梨亭迅速朝着成昆的丹田处拍了一掌,宋青书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这回,成昆的惨叫声中带着无比的绝望,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废了,他的丹田被废,他的武功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沉沦   地上的成昆惨叫了一声以后,忽然笑了起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白净的脸上混合着血污、眼泪还有刻骨的绝望与恨意,让人无端端的心里发凉。   “报应!”成昆的嘴里喃喃嘶喊着,“报应啊——”   的确是报应,宋青书与殷梨亭一点都没同情他,宋青书的身体里热力不断地往上涌,原本还能克制的他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也没时间和这个贼和尚一起耗在这里,看了看成昆那疯狂了的样子,皱了皱眉,道:“这家伙怎么办?”声音里竟然微微泛着沙哑。   殷梨亭察觉宋青书的声音里有些不对劲,担心道:“青书,你怎么了?”   “……没事……”声音里的沙哑越来越重,甚至就连呼吸也重了不少,殷梨亭举起火折子仔细的照了照宋青书的全身,发现宋青书脸色通红,额上、鼻子上甚至于脖子上满是泛着亮晶晶的汗珠子,额头上甚至隐隐青筋浮起,双手紧握,呼吸越来越重,殷梨亭也是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一眼之间,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殷梨亭先是脸色一红,然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渐渐带起了惊色。   “我也……不知道……”宋青书隐忍着说道,两人都没理会地上看起来已经疯了的成昆,都皱紧了眉头,事实上,自从两人上次意外得到了碧灵果和石钟乳这种灵物,服用以后,就有了一定的解毒和抗毒的能力,这也是殷梨亭虽然有些意外和愤怒,但并不十分担心的缘故,因为他知道,他们几个师兄弟和青书都吃了碧灵果,就是成昆撒了鹤顶红,估计也只是让青书肚子疼几个时辰罢了。   谁知道,现在看青书的样子,竟然像是中了春药一样,以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中了春药应该也是一点事儿都没有才对,想到这里,殷梨亭越发的着急,他暴怒的抓着成昆的衣领冷声问道:“成昆!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撒了什么!”   “哈哈……”成昆疯狂的笑着,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不管殷梨亭再怎么逼问,都是一股若无其事旁若无人的样子,有时,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师妹!师妹!”,看样子,已经像是完全疯了一样。   “六叔……看来他……已经疯了……”宋青书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指甲硬生生的掐进了自己的手掌,一滴滴血色的液体从白皙的指缝中慢慢滴落,汗水打湿了他的脸颊,头发,让他在淡淡的火光中硬是增加了一股魅惑和性感。   殷梨亭一巴掌拍碎了成昆的脑壳,血液和溅出的一点白色的可疑液体让那个光秃秃的脑门看起来格外的恐怖,成昆的笑声卡在了嗓子里,双眼睁的很大,死前脸上凝固着满满的疯狂与点点的遗憾。   殷梨亭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他看着青书隐忍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与担忧,“我们先找个去镇子上找个大夫看看!”殷梨亭道。   宋青书呻吟一声:“六叔……我自己就是……大夫……”   殷梨亭烦躁的说道:“那就先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总不能……”   宋青书感到自己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滚油里,浑身都烫的要命,要不是他的忍耐力好,他自己都不能想象自己现在会做什么,他把双手的指甲紧紧的抠进了掌心里,心里狠狠的命令自己不许看殷梨亭的方向,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对六叔做出了什么事情,他知道,六叔的心里也许有他,但是,他同样是受了孔孟之礼长大的,对于父亲宋远桥是真正的尊敬,他会动心,但绝不会不顾人伦的和自己在一起。   宋青书感到自己现在不仅仅是热了,他还感到自己的思维慢慢的变得混沌,趁着自己目前还清醒,宋青书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道:“六叔,我先走一步,你别跟来!”说完,施展轻功如风一般的飞走了。   “青书!”殷梨亭大惊,下意识的运起轻功跟了上去,他的内力没有宋青书深厚,轻功也没有他厉害,如果不是宋青书的身体出了问题,估计他早就被宋青书给甩远了。   “青书——”殷梨亭惊慌失措的前面的宋青书,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酒鬼一样,不时的跌倒,爬起,然后飞一段路以后,再一次跌倒,爬起,殷梨亭赶在他又一次跌倒以后,迅速的飞了过去。   黑夜渐渐过去,黎明即将来临,尽管光线还不是很亮,但是以学武人的视线,看清周围的东西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殷梨亭曾近跟宋青书学过一点小技巧,此时他的双眼明亮,周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宋青书浑身就像是在烤炉里一样,他感到自己很不对劲,似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钻来钻去,努力的控制他,他闷哼一声,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血液从他白皙的嘴角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当他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跌倒的时候,手臂无意识的挥舞起来,对着周围的树木山石,一拳一拳的疯狂击打着,嘴里无意识的低吼着,似乎从清醒的人类一下子变成了野兽。   用尽了全力击打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东西,周围一片狼藉,当殷梨亭感到现场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宋青书的双手已经变得鲜血淋漓,有的地方甚至于看到了白骨。   “青书——”殷梨亭顾不得许多,上前用双臂死死的抱住宋青书的腰,防止他再次伤害自己的身体,宋青书疯狂的用双手击打着看到的一切,包括抱着自己的殷梨亭,很快,殷梨亭的嘴角慢慢的溢出了鲜血,殷梨亭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和无措,“青书!是我!你醒醒!”   宋青书仿佛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殷梨亭看他有反应,接着继续说道:“青书!醒醒!是六叔啊!”   “六叔……”宋青书的身体一震,“六叔……唔……”宋青书用那鲜血淋漓的右手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迅速推开抱住自己的身体,嘶哑着声音吼道:“走——”   “青书!”殷梨亭红着眼睛,眼泪狠狠的流了下来。   “快走啊——”宋青书一拳狠狠打向旁边的岩石,血液弥漫,就仿佛那一拳打在了殷梨亭的心里一般。   殷梨亭什么也来不及想,一把冲上去抱住宋青书,却是被宋青书反手压在了地上,他的浑身火烫火烫的,就如一撮火焰一般,烫的殷梨亭整个人都似乎热了起来,宋青书抱着殷梨亭的身体使劲的蹭着,双手急促的在殷梨亭的身上摸索,嘴里发出满是得不到发泄的嘶哑的低吼声。   殷梨亭定定的看了一眼宋青书,叹了口气,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仰起头来便吻了上去。   血液咸腥中带着甜蜜的味道,笨拙的舔吻,唇舌的纠缠,双臂无意识的搂上宋青书的脖子,殷梨亭看不见,他的嘴角甚至于他的眼里满满的是甘甜的微笑。   殷梨亭的体温迅速随着两人之间缠绵的吻而热了起来,随着两人的衣服不断的被宋青书无意识的撕裂,他的脑袋也同样变得迷茫起来。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下身传来,殷梨亭迷茫的脑袋为之一清,他看着宋青书白皙俊美的脸上满是汗水与欲望,双眼通红的在他的身体上起伏冲撞,眼角划过一丝泪痕,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殷梨亭只知道,这一刻他不后悔!   他的心里在这一刻无比的清醒,即使这就是罪,那么,就让他就此沉沦,即使死后下了地狱,他也不会后悔!   下身由原本的撕裂般的痛慢慢变得麻木,再由麻木变成了灼热,也不知道宋青书冲撞上了哪一点,一股酥麻的快感直直闯进了殷梨亭的身体上,直到传进了他的脑海里,殷梨亭的双眼迷蒙了起来,灭顶的快感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撞击声,拍打声,破碎的呻吟声,清晨即将来临,这个偏僻的小林子里如今已满是暧昧与疯狂。   太阳悄悄的升起,阳光洒在这并不浓密的小树林里,在满是落叶的地上撒上点点金光,布谷鸟、百灵鸟、麻雀等各类鸟儿在这明媚的早晨叽叽喳喳的唱起了哥儿,就像是整个大自然都活了起来似的,四处充满着欢快而明朗的生命气息。   宋青书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他感到自己似乎全身上下没有穿衣服,小风吹拂而过,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宋青书迷迷糊糊低头一看,一张熟悉的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睡的正香,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眼角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宋青书呆呆的看着这张脸,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唔……嗯……”脸的主人翻了个身,一头浓密的青丝散落在他们俩人的胸膛上,脸上,玉色与黑色纠缠在一起,硬是给宋青书的视线中带来一股艳色,宋青书呆愣愣的打了个喷嚏,随即像是突然间反映了过来,双眼倏地睁大,闻着两人之间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宋青书慌忙往后退,只听“啵”的一声羞人的声音响起,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东西还留在六叔的体内,殷梨亭并没有醒过来,他的身体上满是斑斑点点的红痕,随着宋青书的挪动,殷梨亭只是无意识的哼了几声,随即无力的翻了个身,眼角的泪痕与嘴角淡淡的血色还有脸上嫣红的色泽,让他平时温和儒雅的脸上硬生生的添上了一股妩媚之色,宋青书看的一呆。   随即宋青书反应过来,狠狠的拍了自己一巴掌,看着浑身滚烫的殷梨亭,不由暗骂了自己一声“禽兽”!   望着满地破碎的布条,找了半天,宋青书才找到两块看起来还算完整的衣服,一件胡乱的穿在自己的身上,另一件裹在殷梨亭的身上,宋青书抱着他迅速的找了一条看起来干净隐秘的小石潭,把殷梨亭慢慢的放进水里。   可能是累狠了导致晕厥,殷梨亭只哼了一声并没有醒来,宋青书僵着身体,伸手慢慢的导出昨晚留在殷梨亭体内的东西,殷梨亭的身体随着他的手指的搅动微微颤抖,嘴里不时的发出诱人而甜蜜的呻吟声,让宋青书感到自己似乎又烧了起来。   宋青书使劲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慢慢平复自己加重起来的呼吸,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然后在心里使劲的念着心经,以平复自己生理和心理上涌出的欲念,他上辈子虽然没有和任何人做过,但是耳目熏染,总是听说过的,恍惚记得这玩意儿留在里面对人身体不好。   仔细的清洗了殷梨亭的身体,然后抱着他找了一处干净而隐秘的山洞,正准备做好安全措施,然后找一些草药来,就听“嗯——”的一声响起,殷梨亭慢慢的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   殷梨亭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就像是被打断重组了一样,尤其是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疼痛,让殷梨亭的脸色不由一白,却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倏的通红。   宋青书红着脸尴尬的走到殷梨亭的旁边,轻轻的握着殷梨亭的手,轻声道:“六叔……”   殷梨亭仿佛触电一般的抖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在另一边,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人注意不到他,一个一米七八左右的大男人,硬是缩成了一小团,宋青书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六叔这么可爱。   “呵呵……”宋青书轻笑一声,然后看见自己的六叔耳朵可爱的抖动了一下,整个人仿佛就快要冒烟了似的。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殷梨亭有什么动作,宋青书想让殷梨亭好好歇一歇,就没有移动殷梨亭的身子,看着殷梨亭裹着一件有些破碎的单衣,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带着或深或浅的红痕,可见昨晚战况的激烈,“六叔,你现在在发烧,我去找点草药来,你……等我!”过了一会儿,见殷梨亭仍是没有动静,心里叹了口气,摸了摸殷梨亭的额头,走出了这个小山洞。   过了好一会儿,殷梨亭微微动了动,渐渐放松身体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既有些甜蜜,又有些黯然,他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坐起身来,却又感到身后的疼痛实在有些羞人,白着脸靠在一块大石头上。   山洞并不是很大,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大概的体积结构,殷梨亭望着静静的望着山洞外面渗入的阳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一次如果不是他一气之下跑到这里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虽然这种事他并不后悔,但是想到青书这次的异状,殷梨亭的心里有些发沉,他有一种预感,事情不会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   想到自己的师傅,想到自己的大师哥,想到武当,殷梨亭的心里有些烦躁,就这样吧,这一次的事情就当作意外,以后……就当作没有发生过,想到这里,殷梨亭的心里一疼。   宋青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六叔靠在那里满脸落寞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六叔……”他小心道。   “青书……\"殷梨亭的嗓音里平静而沙哑,宋青书心里一咯噔,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六叔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虽然知道只有这样做才是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的心里止不住的慌乱,不管怎么说,这是他前世今生以来的第一次啊,他的心里不甘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们以后在一起吗,望着殷梨亭平静而决绝的脸,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话语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就算不想自己,但也要想想殷梨亭以后的处境。   宋青书叹了口气,把手中刚采来的药材用简易的石舀捣碎,把里面的汁水倒进旁边的木碗里,这是他用剑削出来的,用内力加热以后,再慢慢吹凉,宋青书把碗里的药汁喂给殷梨亭。   “我自己来!”殷梨亭伸手从宋青书的手上拿过药碗,然后端着药碗一口把药喝光,舔了舔自己因为发烧而干裂的唇,发现青书神色复杂的盯着自己的唇发呆。   殷梨亭的脸一红,不过他的脸已经很红了,所以并没有被看出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宋青书摘了些野果回来,虽然填不饱肚子,但总比饿肚子强,殷梨亭是不能吃干硬的食物,这些宋青书是知道的,而宋青书是本身没有什么胃口。   “青书……”过了半天,殷梨亭有些干巴巴的说道:“这件事,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宋青书仔细的看了殷梨亭一眼,尽管满心的苦涩,但宋青书知道,殷梨亭是认真的,他是认真的想和宋青书断了关系,宋青书沉默的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宋青书想。   下午的时候,宋青书抱着殷梨亭下了山,殷梨亭并没有逞强自己走,他知道他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而且以他的身体状况,逞能的话只会拖后腿,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殷梨亭把脸埋在宋青书的怀里,脸色通红的想道。   等到他们找到一个镇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宋青书硬是等到天黑才抱着殷梨亭走近镇里的,他们两就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如果白天进镇的话,宋青书不敢保证别人看他们的眼光会不会正常,找了一间客栈,宋青书在客栈老板异样的目光中抱着把脸埋在自己怀里的殷梨亭走进去,“老板,开两间上房!”宋青书喊道。   “好嘞!”客栈老板虽然有些奇怪他们的组合,却是聪明的没有说什么,他以为这个俊美的青年怀里抱着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这种事不是没有,想到这里,他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开了两间上房,宋青书把殷梨亭安置在自己隔壁,自己出去敲开衣铺的门,买了两套衣服,想了想,又去了一趟药铺,出来之前给殷梨亭把过脉,发现他已经不烧了,也没买退烧药,就买了些消炎的药膏,又找个老板要了两桶热水,殷梨亭已经好多了,自己起身洗了个澡,宋青书有些扭捏的把药膏拿出来,脸色通红的说道:“六叔……你那里……上点药!”   殷梨亭看着宋青书手中那小小的药膏,倏地明白他在说什么,脸色爆红,不自在的小声说道:“我自己来……”   宋青书咬了咬唇,把手中的药膏递给脸色通红的殷梨亭,慢慢走出殷梨亭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夜之间反复无眠,第二天早上,宋青书的眼底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发现隔壁的殷梨亭也推开门走出来,修长的身体却是显得有些单薄,宋青书发现殷梨亭的神色不太好,显然昨晚不止他一个人一夜无眠。   两人相对有些尴尬,宋青书的心里有些黯然,“我们回去看看爹和七叔他们?”宋青书问道。   “嗯!”殷梨亭点了点头,两人不自在的走出客栈,宋青书注意到,殷梨亭走路的姿势有些虚浮,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殷梨亭的脸色有些尴尬和嫣红。   宋青书没有说什么,等到他们走到半路,却碰见了张无忌带着杨逍、韦一笑他们几人,宋青书注意到里面还有两个长相娇媚的女孩,一个宋青书并不认识,不过看她的长相却带着西域人的样子,很是漂亮,还有一人就是一直站在杨逍跟前的女孩,宋青书知道她,杨逍的女儿,杨不悔!   “六师叔!青书哥!”张无忌很是高兴的打了个招呼。   “无忌!”   “无忌!”   宋青书和殷梨亭看见张无忌都很高兴,不过看见他身后站着的几人时,两方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宋青书。   看着宋青书满脸厌恶的看着杨逍父女,张无忌却是有些尴尬,殷梨亭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宋青书很想一巴掌拍死这对父女,不过,看在张无忌的面上,最终还是没有做什么,最主要的是,宋青书看见殷梨亭对着杨不悔的脸时,视线有些飘忽,宋青书想到原著中的剧情,心里发沉,脸色一白,却没有说什么。   “我爹他们呢?”宋青书看向张无忌问道。   “大师伯他们在你们之后就下山了!”张无忌道,“不过,我们一路上碰到了一些事……”张无忌的脸色有些沉。   宋青书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们碰到了很多的尸体,昆仑、少林都有!”张无忌皱了皱眉道。   宋青书和殷梨亭互相望了一眼,气氛有些凝重,“那我武当呢……”殷梨亭干涩的问道。   “没有发现,不过我猜武当和我们走的并不是一条路!”张无忌说道,看到两人的表情有些凝重,连忙又说道:“当然,最有可能的是,武当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宋青书与殷梨亭的表情并没有放松下来,尤其是宋青书,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七叔他们怎么样了。   “事情不对劲!”殷梨亭说道,“看样子这些人都是从明教下山以后才遭到遇袭……”   “你什么意思!”韦一笑暴躁道,“你的意思是我明教袭击了各大门派!”   宋青书眼睛一瞪,张无忌赶紧调解道,“韦蝠王赶紧住嘴,六叔又没有说我明教干的……”   “你明教!”殷梨亭瞪着眼睛问道,“无忌,你什么时候加入了明教?”   “是这样的,六叔!”张无忌把他们走后的事情说了一遍,道:“这件事大师伯他们都知道。”   宋青书原本就知道,所以并没有惊奇,两方商量了行程,决定先去离这里最近的少林看一看情况再做打算。   宋青书和殷梨亭两人之间有些沉默,却是和张无忌的话比较多,宋青书注意到,杨逍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两人的身上,看来是察觉他和殷梨亭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不过,宋青书并不认为他能猜出什么,一路上,倒是杨不悔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殷梨亭的身上,让宋青书很是气闷。   到达少室山脚下的时候,宋青书他们却是发现了不对劲,从山脚到山腰却是没有一个人守着,殷梨亭和张无忌分别代表武当和明教喊了拜山,等了好一会,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不对劲!几人面面相觑,随即快步走进少林寺的寺门。   寺里空荡荡的,别说是和尚,连声鸟叫都没有,张无忌和宋青书殷梨亭几人走进正厅,却发现四处凌乱不堪,墙壁和正堂的佛像上面都是划痕,显然这里经过了一场大战。   “你们到处看看!”张无忌吩咐跟在他们后面的明教弟子道。   “是!”两队明教普通弟子奉命四处查看,宋青书和张无忌他们却是商量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少林寺起码有好几千的弟子,如今却是一扫而空,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能力。   不一会儿,一个明教弟子赶来说道,“教主!一个人也没有,不过少林寺的十八罗汉像是被人动过!”   几人疑惑的跟在他的后面走到了罗汉堂,十八尊罗汉端端正正的摆在两边,看起来庄严而严肃,宋青书注意到,这十八尊罗汉的脚墩下的灰尘线都有移动的痕迹,宋青书看了看张无忌,张无忌点了点头,示意众人把这些罗汉转过来。   十八尊罗汉的后面都刻了一个字,宋青书摸了摸,都是刚刻上不久,十八尊罗汉后面的字连在一起就是四句话:先诛少林,再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 作者有话要说:        ☆、赶往武当   宋青书没有理会韦一笑他们猜测是谁在这些罗汉背后刻字陷害他们明教,他的心里只有那一句话:先诛少林,再灭武当!   武当有危险!   宋青书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脸色苍白的看着殷梨亭和张无忌,声音不复以往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尖锐:“快!快回武当!”   前往武当的路途并不遥远,但以古代的车程还是不近的,宋青书和殷梨亭伴着张无忌三人骑着快马披星戴月的赶路,偶尔山路崎岖,偶尔丛林密布,不过大部分他们都是捡着官道行驶,行至半道,他们遇见了沿路截杀他们的黑衣人,宋青书很是焦急,一边用剑砍杀着蜂拥而至的黑衣人,一边对张无忌和殷梨亭喊道:“六叔,你们先行一步,我解决他们,咱们武当再见!”   “那你小心!”殷梨亭拽着张无忌赶紧上马,张无忌并不知道宋青书武功的高低程度,看着殷梨亭拽着他就走,惊讶道:“六师叔?”   “快走!青书能应付!”殷梨亭的眼中满是焦急还有痛苦,他回头深深的看了宋青书一眼,眼角微红,抿了抿唇,翻身骑上马。   截杀他们的黑衣人见有两个人跑了,立马分出一小队人想要追上去,却被宋青书一剑给拦了下来,他也没有和这些黑衣人废话,反正他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即使说了,估计也是假的,对于和他们废话来说,宋青书更倾向于直接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宋青书的手下并没有留情,这一堆估计有一百多个高手,估计拉到江湖上个个都有二流水准,他们本身的攻击力不强,强的是他们会攻击阵法,就如武当的真武七截阵,一时半会儿宋青书还真杀不完!   宋青书的剑或轻盈,或重击,或横扫,或竖劈,每一次施展剑法都带着飘渺仙灵之感,配着他轻盈鬼魅的轻功,每一剑几乎都带走一个生命,不过一刻钟,一百多个人已经只剩下了七十多个,正当宋青书杀得眼红之时,却听得一声凄厉的马叫声,宋青书微微一愣,就看见自己骑来的马儿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剑给宰了。   娘的!不带这样的!   宋青书脸色一黑,这些人可真够歹毒的,自己没有后路了,干脆一剑砍了他的代步工具,反正能拖一时是一时,尽管宋青书在心里暗骂他们无耻,不过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很有用。   等到这群人只剩下三十来个人时,其中一名蒙着脸的黑衣人不得不喊了一声:“撤!”   顿时,这群人训练有素一股脑的飞的一干二净,宋青书拎着一把血淋淋的长剑,站在一堆黑衣人的尸体中间,脸色很是难看,他伸手扯下几个黑衣人脸上的面具,不出所料,个个都长得很是路人甲,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宋青书看了看倒在远处血泊中的马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把剑上的血液擦干净,还入剑鞘,宋青书不得不施展轻功继续赶路,这里离武当最起码还有二三天的路程,宋青书也不再找一匹马了,直接用轻功还快一些。   到了武当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可能是用轻功赶路的原因,原本风度翩翩的佳公子硬是变成了黑人乞丐一样,宋青书顾不得整理自己的形象,就这么活头土脸的飞上武当,一路上没有看见平常巡守的弟子,宋青书的心里非常的紧张,他想起了他在少林看到的那一幕场景,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似的。   前往紫霄宫的路上很是安静,就连一只鸟叫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宋青书沾满了灰尘的脸上满是苍白,轻功运到了极致,等他到了紫霄宫的时候,他却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看见了紫霄宫外满满包围的人。   这些人穿着明教的衣服,但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明教的,因为他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而且其中一个声音就是六叔的。   “你们还有谁来?”六叔的声音里满是冰冷,宋青书从来没有听过自己六叔的声音这么冷过,就像是寒冬里的风,让人不寒而栗。   是出了什么事儿吗?宋青书紧张起来,能让六叔的声音变得那么冷,肯定是出了大事,宋青书顾不得再听里面的人的交谈声,一个轻盈的翻身,从那些包围的人群外一跃而入,大厅里的人突然看见一个满身灰尘,几乎看不清长相的人突然之间冒了出来,对,就是冒出来,反正,还没等宋青书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那个声音,让他以为这里有鬼似的。   宋青书看了一眼那个尖叫的人,是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长相很是漂亮,虽然只尖叫了一声,但是宋青书一眼认出,那是他在光明顶时,看见的那个偷窥他们的人。   宋青书没有理会这个女人,因为他一看周围的情形就知道,这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一看就来者不善,四周围着她的人其中就有宋青书认识的人,那个人前段时间他还追杀过来着,不过他很幸运,死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而是和他一起齐名江湖的人,这两个人号称——玄冥二老!   宋青书一直分不清他们两,只知道里面一个叫鹿杖客,一个叫鹤笔翁,至于被他杀死的那个,他到现在还弄不清楚那个人的名字呢!   “六叔——”宋青书一眼就看见人群中央的殷梨亭,他正站在那个他分不清名字的那个人的面前,一身白色的长衫让他看起来很是修长明朗,冷着一张脸,看见他呆愣愣的,宋青书无辜的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很糟糕,但还不至于没有人认出他来吧。   “青书!”一个干净浑厚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情绪,无端地让宋青书的心里一跳,不是殷梨亭的声音,宋青书转头一看,是三叔俞岱岩。   俞岱岩站在张三丰的右边,张三丰坐在正殿的座位上,而张三丰的左边则是站着张无忌,宋青书觉得不对劲,虽然他看见他们都好好的,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他仔细的看了一眼张三丰,发觉自己的太师傅气息不稳,像是受了重伤一样,而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见自己父亲宋远桥和七叔莫声谷的身影。   “宋青书!”那个女扮男装的女人摇着一把扇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长相精致的脸上满是戏略与恼怒,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看她的样子,好像刚才尖叫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是谁?”宋青书转过身来,修长的身姿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满身的灰尘掩盖不了他那谪仙一般的气质,无端端让人觉得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一般,至少,围在紫霄宫的那些穿着明教弟子服的那些人觉得。   围在紫霄宫门口的那些人齐刷刷的退了一步,然后互相狼狈的看了看,让那个女扮男装的女人的脸上显出了一丝难堪,她瞪了身后那群人一眼,大声道:“明教,张无忌!”   “你怎么不说你是当今皇帝呢!”宋青书淡淡道,“那样的话,我也许还会信!”其实他已经猜到这个长相精致的女人是谁了,不就是原著中那个最后和张无忌在一起的女主角吗?一个蒙古女人却偏偏长相随了中原人,而且本身长得够漂亮,又取了一个汉名——赵敏。   宋青书看了一眼张无忌,估计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女的了,他看着赵敏的眼光满是复杂,估计他们还在上面地方见过,因为这个赵敏的眼光也是频频看向张无忌。   “哦?”赵敏把扇子拢了拢,然后用扇节敲着掌心,声音里带着些许愤怒和漫不经心,“没想到当今武林还有不把我明教放在眼里的人存在!”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要知道,那些不把我明教放在眼里的人,早就见了阎王爷,包括……”她轻声说了一句:“那个号称五大门派的少林!”   宋青书看了一眼站在赵敏身后的人,他满脸的冷意看着自己,宋青书笑了笑道:“玄冥二老!啊,不对,已经死掉了一个!”赵敏和那个长相奇怪的男人的脸色都是一变,“不知道这剩下的这一位叫什么来着?”宋青书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就是问一句姓名一样,只有赵敏他们知道,这句话是提醒他们上次的失败。   那个长相奇怪的男人满脸冷意的走了出来,声音里似乎带着冰渣,道:“鹤笔翁!”他看着宋青书的脸,一字一噔地说道:“而你杀死的那个人,则是我的兄弟,鹿杖客!”   说完他的双手一翻,两只手带着寒冰向他扑了过来,宋青书的脚下轻轻一划,衣袖一翻一转,就把这个鹤笔翁顺手带翻了一个跟头,两人你来我往,这个鹤笔翁招招式式都带着杀意,哪怕是被宋青书接连打了好几巴掌在身上,依然还是生龙活虎、满血复活的样子。   宋青书毕竟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早已经有些疲累不堪,要是平时,他的一巴掌早就拍死了眼前这个人了,这一点不仅武当的几个人发现了,就连那个赵敏也发现了。   “阿大,阿二,阿三,你们一起上!”赵敏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宋青书听在耳里,却是感叹一句: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怎么,当我们武当的人是死的吗!”一个浑厚的嗓音响起,是俞岱岩。   “青书,我们来助你!”平日温和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冷意,是殷梨亭。   张无忌则是没有说什么,三人一起飞上去拦截住赵敏这边的三个人,一时间,紫霄宫的正殿里打的一片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察觉   赵敏带的无论是人数还是高手都很多,可惜,她错估了武当的实力,应该说,江湖上的人很少知道现在武当的实力。武当二代弟子中,无论是十几年前瘫痪在床的俞岱岩,还是现如今才三十几岁的殷梨亭,都不好惹,更何况比他们更胜的宋青书呢。   不说武当的这几人,就说前来助阵的张无忌,如果他现在不是明教教主的话,也是武当名副其实的三代弟子了,尽管他们用了计策使张三丰受了重伤,可他们没估计到武当整体实力的提升,这就导致了他们的悲剧   没有了阿大,阿二和阿三他们的帮忙,宋青书很是轻松无比的拍死了鹤笔翁,赵敏小姑娘气的脸都青了,她手底下的两员大将,都折损在了武当宋青书的手上!   不过赵敏也不敢再停留在这里了,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是以武为尊,尽管这次她带了人,但也只是数千人之众,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却是不够看的,更何况武当除了这几位高手外,普通的弟子也有两人人左右,如今她手下的鹤笔翁也死掉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了,更何况,她的手下再也经不起损失了。   临走时赵敏深深的看了宋青书一眼,那眼光绝对称不上友好,宋青书知道,自己如今恐怕是上了这位赵敏郡主想要除掉之人的榜首了,倒是她看张无忌的眼光充满着意味深长。   宋青书并没有追上去赶尽杀绝,他的身体经过好几天日夜不停的奔波,早已经疲累不堪了,不仅是满身的风尘,就连眼皮底下的黑眼圈都遮不住了。   “青书!”张三丰笑着向宋青书招了招手,宋青书走过去恭敬的行了礼,道:“太师傅,我回来了!”   张三丰笑着摸了摸宋青书的脑袋,把他当作了几年前的小孩子一样,宋青书有些无奈,他看了看旁边看着他笑的无比欠扁的张无忌,脸皮微微泛红,道:“太师傅,我已经长大了!”说完又是一囧,在他上辈子的印像中,只有小孩子才说自己已经长大了。   “是啊,青书已经长大了!”张三丰笑着叹了口气,“都可以娶媳妇了……”   殷梨亭的脸色一白,他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宋青书,正巧宋青书也看向了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一碰,谁也不知道对面之人的想法,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恰好被一直注意着宋青书的俞岱岩给看到了,俞岱岩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他毕竟喜欢上了一个人,两人眼底的情义又怎么瞒得过他呢?   谁也没有注意到俞岱岩悄悄的咽了口什么,脸色一白而后又是一红,他用手悄悄的掩了掩嘴唇,眼皮垂下,掩盖了眼底的情绪,谁也不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   宋青书的脸色有些囧,他赶紧转移话题道:“太师傅,你的伤......”   “不碍事!”张三丰道,“是被一个和尚偷袭的!”   “和尚?”宋青书奇怪道。   俞岱岩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那和尚带上来......”   “岱岩,不关你的事!”张三丰示意他不要多说,“谁知道,这个和尚竟然有这等心思,就连我,不也是终日打雁反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和尚!”宋青书喃喃道,“又是和尚......”   “太师傅,怎么没看见爹和七叔他们?”宋青书的话音刚过,周围一片寂静,宋青书的心里一跳,道:“怎么了……”   “青书……你爹和你七叔……”张三丰的声音里有些干涩,“还没回来……”   宋青书的脸色一变,他转头看向张无忌,见他点了点头,咬了咬嘴唇,道:“其他几大门派都没见吗,不可能全部……”宋青书焦急道:“更何况我爹他们的武功可不低,又有碧……”   “青书!”张三丰喝道,“冷静下来!”   宋青书深吸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这里不仅有几个师叔和太师傅他们,还有张无忌和许多小弟子呢。   “有什么消息吗?”宋青书问道。   “目前没有……”殷梨亭道。   “不过,青书哥,我们目前的查探方向估计已经有了……”张无忌轻声道。   宋青书的眼珠子一转,道:“你是说……那个刚刚来的女的?”   张无忌点了点头。   “无忌,你认识她?”张三丰问道。   张无忌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她叫赵敏,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那我们去探探?”宋青书道。   “你还是先去洗漱一下,休息一天吧,青书!”殷梨亭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关心,就连一向有些迟钝的张无忌都听的出来,更何况是张三丰,他想到刚才和敌人战斗的时候,两人不经意的目光,心里一沉,看着宋青书满身的尘土和疲惫,点了点头。   宋青书看了看自己原本青色的衣服已经变成了青灰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实在有些不好,更何况他也感到很是疲惫了,也不反对,点了点头走向后院。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俞岱岩有些苍白的脸色,等到众人散去的时候,张三丰道:“岱岩,怎么了?”   “没什么,师傅,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师傅,你的身体……”俞岱岩的声音里淡淡的,看着张三丰有些迟疑道。   “我没事,马上我就去休息!”张三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远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俞岱岩垂下眼睛,“大师哥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我已经传书给莲舟和松溪他们,我想不久他们就会回来了!”张三丰道。   “二师哥和四师弟要回来了?”俞岱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这下子我可以轻松一点了。”   张三丰点了点头,道:“谁知道这一次发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无忌回来,我们都不知道江湖上居然有这样一大势力!”   “师傅看……”俞岱岩迟疑道。   “等找到远桥他们的时候再说吧,不管怎么说,还有灭绝师太他们!”张三丰咳了一声,俞岱岩担心的帮张三丰拍了拍背,“师傅还是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向师傅禀报的!”   张三丰抬了抬手,“等这次的事情完结之后,”他佯装不经意道:“青书的婚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俞岱岩拍着张三丰的手微微一僵,虽然微小,但是张三丰也注意到了,他的眼底微暗。   等到张三丰走之后,俞岱岩的头低了下来,双手紧紧攥着,指缝中流出一滴一滴的血液,在他的脚边形成了一小股血色的水洼,门外走进来一个小道士,向俞岱岩行了个礼道:“三师叔祖,请问那些受伤的弟子怎么安置?”   “就按以前的章程安置!”俞岱岩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中却带着暗哑,“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吧!”   “是!”小道士行了个礼,临走时却看见俞岱岩脚下的血色的小水洼,想要说什么,抬头微微看了一下俞岱岩苍白的脸色,赶紧低下了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迅速走出门外。   俞岱岩往后院他的起居室走去,他的脚步并不快,却是有些踉踉跄跄的,神情麻木,眼底满是仓皇和茫然,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样。   张三丰回到自己的起居室的时候,示意伺候自己的人退下,外面的阳光已经有些暗淡了,他看了看窗外飘着朵朵白云的蓝色的天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轻声喃喃道:“冤孽啊——”   第二天一大早,宋青书一身清爽的起床洗涑完毕,毕竟很年轻,不过一晚,他已经恢复了这几天的疲劳。   张无忌一大清早就来到宋青书的卧室里,对着宋青书道:“昨天夜里,韦蝠王他们已经赶到了武当,我已经吩咐他们去查探赵敏这个人,相信我们很快就有消息了!”   “我想自己去查探一下,你去吗?”宋青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问道。   “肯定去,正好我今天准备跟你说的,没想到你已经先提出来了。”张无忌笑道。   “就我们两个人?”宋青书看向张无忌,挑了挑眉。   “人多了不好!”张无忌道,“会打草惊蛇!”   两人先去和张三丰辞行,宋青书却看见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正缠着六叔殷梨亭,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无忌,“怎么杨逍没有把他这个女儿带走!”   这个女孩正是杨不悔,宋青书无论是想到了原著中她和殷梨亭的结局,还是想到上次她在众人之下说出的那番话,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张无忌脸色为难,道:“我们毕竟去做找人,带上不悔妹妹有些……”   宋青书并没有继续说什么,毕竟是个女孩子,他还没有失去风度去找茬,对于殷梨亭脸上那温和的表情,他的心里一酸,张无忌看了看众人的脸色,虽然有些奇怪殷六叔都没有计较什么,宋青书却是脸色难看,但并没有多想,他和宋青书向张三丰说明两人的目的,得到了张三丰的同意,两人就下山了。   一路上宋青书的脸色都很难看,张无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明智的没有去问,过了一会儿,宋青书的脸色好了一些,他看了看和他一起的张无忌,道:“我们去哪儿?”   张无忌看了看方向,道:“我们往西边的方向去!”   “赵敏在那边?”宋青书疑惑道。   “不知道!”张无忌道,“我吩咐了韦蝠王和杨逍他们往东南北方向追去了!”   宋青书沉默,两人往西边的方向飞速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万安寺   一路追寻查问,宋青书和张无忌还真找到了赵敏的方向,不过,“她是往大都的方向去了?”张无忌疑惑道。   “看来她的地位可不低!”宋青书调侃的看了一眼张无忌,想到赵敏,宋青书的心里很是牙痒,前世的时候他还真蛮喜欢那个书中的赵敏,不过,等他真的站在了这个角度的时候,只觉得只剩下了愤恨和讨厌了,要知道,亲身经历和双眼看到的还真是区别太大。   张无忌笑看了宋青书一眼道:“我们去大都,我会通知明教一起赶往的!”   宋青书没有理会他,张无忌也不介意,要知道,自从宋青书看见了杨不悔以后,一直都是脸色青黑的,在张无忌心里,宋青书肯定很是讨厌杨逍父女,不过他的心里很是疑惑,为什么青书哥比六师叔还讨厌他们父女啊?   进入大都的时候,宋青书发现有一小队人在前面等着他们,宋青书心里疑惑,不过在听他们喊张无忌“大哥”的时候,宋青书心里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明教中人。   等到宋青书听见张无忌道:“有劳元璋兄!”的时候,心里一惊,元璋?朱元璋?   宋青书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身穿褐色便服的青年男子,记得以前听说过,明朝皇帝朱元璋以前就是明教中人,现在看来,这位就是那朱元璋了?   长得并不是特别丑嘛,宋青书在心里暗道,总之看起来就是一路人甲罢了,也没在他身上看见上面气势之类的。   等到他们走进了一个看起来蛮安静的寺庙的时候,张无忌轻声道:“青书哥,怎么了,你怎么老是看朱兄弟!”   “朱?”宋青书看了他一眼,“他叫朱元璋?”   “嗯!”张无忌点了点头,“你认识他?”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认识!”他转移话题道,“如今你可知那赵敏在上面地方?”   张无忌把头转向朱元璋,朱元璋机灵道:“教主,我们看见那赵敏姑娘经常出入汝阳王府!”   “汝阳王府?”宋青书轻声道。   “青书哥知道那里?”张无忌问道。   “我去过那里!”宋青书点了点头。   “走,我们去看看!”宋青书向张无忌说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汝阳王府走去,等到了汝阳王府的时候,他们两看见那赵敏带着一帮手下往外走去,“走!”宋青书向张无忌使了个眼色,两人跟在后面。   两人从一颗树的缝隙里看见了一个视野开阔的擂台,而那赵敏则是正坐在正椅上,两边站着阿大阿二等人,宋青书还看见了一个满脸疤痕带着贴面的头陀,让人的印象满是深刻,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哑巴,正对着擂台下指指点点,这时,一对人马压着一个人朝着擂台的方向走来,宋青书一看,正是六大门派中的昆仑掌门——何太冲!   “何太冲?”张无忌低声疑惑道。   “看起来不怎么好的样子!”宋青书仔细观察了一下,冷漠道。   “脚步虚浮,而且,好像还断了两根手指......”张无忌道。   “这个赵敏在干什么?”宋青书的脸色微变,他倒不是为了这昆仑掌门抱不平,而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和七叔,以赵敏这种心肠歹毒的个性,会不会对武当的人下手?   宋青书看了看四周,忽然看见离这里不远有一座高塔,刚刚他注意到,这个昆仑掌门就是从塔那边被押过来的。   “那座高塔?”宋青书指着不远处的高塔道,“无忌,你说会不会我爹他们就被关在那里?”   “我去看看?”张无忌道。   “不,我去!”宋青书道,“你在这里看这个赵敏在干什么,我去看看爹他们在不在那里面!”   张无忌点头同意,宋青书看了看赵敏那边一眼,直接轻手轻脚飞向那座塔的方向。   塔的名字叫做“万安寺”,宋青书是在塔的正面上房看见的,周围来来回回有很多士兵在巡视,到处戒备森严,宋青书只在士兵过去以后,瞅了个空悄无声息的飘上了四层的塔檐,猫着腰像一只猫儿一样轻脚从一个小窗口里穿行进去。   万安寺里面并不是宋青书想象中的样子,反而里面像是一个牢房,一根根的木头组成了一个个牢笼,宋青书往里面一看,却是关着好几个人,是华山派的掌门和一些精英弟子。   他们都是闭着双眼坐在地上打坐,宋青书发现他们的气息都很微弱,估计都被什么药物控制住了内力,华山的掌门还有一个弟子也被看了一两个手指,血迹斑斑的,看的宋青书一阵恶心,但并没有惊动他们,轻脚往楼上走。   在楼梯的门口,宋青书却看见了两个穿着士兵服的守卫,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这种情况,他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看了看四周,宋青书只在这个地方看见一个出口,还是顶上的那个他刚进来时的窗户,他小心翼翼的放慢自己的呼吸,轻盈的从窗口里飞了出去,看了看底下的巡逻士兵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就沿着这些窗口一个一个的找,不过,毕竟是遮挡阳光的地方,虽然宋青书再小心,还是被人看见了,而这个人就是峨嵋的周芷若。   周芷若看见宋青书的时候,她是睁着眼睛的,其实说起来,除了她,她们这些人很少睁开眼睛,她的师傅灭绝师太自从被关在这里以来,就已经绝食了,她们都被喂了十香软经散,别说动武了,就是走路都很不习惯。   看见宋青书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很兴奋的,不过,她看见宋青书朝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边的守卫,她就没再出声,知道了宋青书已经找到了她们,她知道,他们这些人就有救了。   宋青书一直找到了六楼才找到了关押武当的地方,那一根根木头栏杆在宋青书看来是异常的讽刺,宋远桥刚刚看见宋青书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一直到握住了自己儿子的手,才知道这一次不是自己做梦。   “青书,你怎么来了?”宋远桥的声音里有些紧张,他仔细的看了一眼门外的守卫,示意激动莫名的莫声谷帮着把风,他自己则是激动的拉着宋青书的手,有些紧张的说道。   “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爹!”宋青书的脸色有些发青,虽然他看见他的父亲和七叔并没有受到什么肉体上的伤害,但是,看到他们手脚无力的样子,宋青书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更何况,他没有看见跟着他们上光明顶的那些武当弟子们,不用说,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听我说,青书!”宋远桥紧张的看了门外一眼,小声说道:“我们都被那个女人下了十香软筋散,如今浑身无力,即使你救了我们,那我们也跑不了多远!”   “爹,你们不是都吃过碧灵果,怎么会中毒?”宋青书急道。   “我们也不知道!”宋远桥喘了口气道,“估计这碧灵果也有解不了的东西之类的吧!”   宋青书没有反驳,他想起了上次他在遇到成昆的那次,难道那一次……   “听我说,青书,救我们只会拖累你,你保重好自己,回武当,替我们孝敬师傅,延续武当香脉!”   “可是,爹……”宋青书想要说什么,却被赶来这边的莫声谷训道:“可是什么,还不走,再不走我就揍你!”莫声谷的脸色焦急道:“快走,有人来了!”   宋青书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把轻脚飞出去,紧紧的贴在塔的上方,不一会儿,他听见下面的一层楼梯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下方的五层里传出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宋青书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发现这是那个赵敏郡主的声音。   听着她威胁峨嵋派的声音,宋青书感到非常的厌恶,如果有可能,他非常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女人,不过想到拍死她的后果,宋青书又强忍耐住那诱人的愿望,他如今是第一次有对一个女孩子动手的冲动,管她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呢,其实,如今看来,峨嵋的周芷若比这个赵敏更适合张无忌,因为这个赵敏实在是诡计多端,邪乎异常。   宋青书在心里把周芷若和张无忌配对,心里越想越觉得合适,这样以来,他就不用重复原著中的命运了,也不用成为那个棒打鸳鸯的存在了,更不用面临自己太师傅那好意的牵线了,宋青书的心里想的美滋滋的,觉得这样做一举数得,却不知道,自己的太师傅正盘算着等宋远桥回武当的时候,把自己的婚事定下来。   等到宋青书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听见那个赵敏把周芷若带走了,他并没有着急,因为他知道,有张无忌那个性格过分善良,而且怜香惜玉的人在,一定不会让周芷若出问题的,如今他的问题则是,怎样才能拿到这个软筋散的解药,他知道,如果没有解药,他想再多也是白搭,而且,那个赵敏的父亲汝阳王可不是吃素的。   宋青书等那个赵敏走掉以后,又进去安慰了一番宋远桥和莫声谷,说自己一定想办法找到解药,知道他和张无忌两人一起来的,宋远桥的担心就少了一点,宋青书的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在宋远桥的心里,自己好像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似的。   少了玄冥二老这两个得力高手,万安寺就被赵敏重新安排了几个高手看管,宋青书并没有惊动他们,和宋远桥他们交代了一番,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万安寺溜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火起   回到张无忌那边的时候,宋青书发现张无忌并不在原地,他疑惑的望向那个擂台,却发现张无忌带着杨逍韦一笑两人正在和那个赵敏对峙着,而他们身后护着的就是周芷若。   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宋青书疑惑的看着他们。   这时,宋青书才发现,那个赵敏的脸上有着好几道黑色的指痕,而韦一笑此时正在说:“我何止要羞辱你,姓赵的,你给我听清楚!”他指着那赵敏道:“今天你只要伤了周姑娘的容貌,我韦一笑绝饶不了你,你要是在她脸上划一道伤口,我就给你划两道,你要是划两道,我就给你划四道,你要是动她一根手指,我就伤你两个,我青翼蝠王言出必践,平生没有说过一句空话,你可以防我一年半载,但你防不了我十年八年,你若是想派人追杀我……”他冷笑一声:“可惜啊,你未必追得上我,姓赵的,怎么样!”他笑的一脸奸诈,“领教我轻功的厉害了吧!”   宋青书身体一歪,这是什么节奏?   宋青书一脸惊悚的看着那个瘦不拉机的中年男人,没听原著中说过韦一笑喜欢周芷若啊?   一直到张无忌他们离开,宋青书还沉寂在惊悚之中,等到他回到那间寺庙,看见张无忌几人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有一丝愕然。   “青书哥,你怎么了?”张无忌担忧的看着他,然后想到什么,满脸焦急,“是不是大师伯他们……”   “没事!”宋青书反应过来,连忙摇摇头,他仔细的看了一眼韦一笑,把韦一笑看的莫名其妙警惕不已。   “你干什么!”韦一笑警惕的喝道。   张无忌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回首道:“青书哥?”   “我爹他们没事!”宋青书瞪了韦一笑一眼,道,“就是中了十香软经散,内力尽失,如果没有解药,恐怕我们很难带走他们!”   “那怎么办?”张无忌道,“也不知道解药是不是在那个赵敏身上?”   “要我说,我们直接掳了那个娘们,逼着她交出解药不就行了?”韦一笑暴躁道。   宋青书虽然不喜欢这个韦一笑,但不得不说,他自己也非常想用这个方法,如果不是顾忌到其他几大门派,相信他早就带着自家老爹和七叔两人逃之夭夭了,相信以他的武功还不至于被逮到,但是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宋青书的心里又满是无奈。   “不行!”杨逍道,“我们此刻行迹已露,恐怕会相当棘手啊!”   宋青书看着杨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是什么也没说,这时,却见一个人影从墙头外翻了进来,宋青书和张无忌他们戒备的一后退,就见那个人直接走到张无忌的面前跪了下去,道:“明教光明右使范遥参见教主!”声音里带着一股磁性还有跳脱,非常的好听。   是那个站在赵敏身边的头陀?宋青书心里一惊,竟然是明教中人。   张无忌几人面面相觑,就见朱元璋几人走来,行礼感谢范右使的救命之恩,张无忌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把跪在地上的男人拉了起来,随着几人的叙旧,宋青书在心里哭笑不得,他还以为几人之间出了什么事儿了呢,谁知道竟然不认识。   不过,等他知道这个范遥竟然是自己毁掉自己的容貌混进汝阳王府的时候,心里不由一阵愕然,他可是听说,明教的逍遥二仙的容貌在江湖上可是顶级的,如今这个满脸疤痕的头陀,可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以前的俊逸模样,宋青书的自己的心里暗道,对自己的脸这么狠,这个范遥还真对明教够忠心的!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这个满脸伤疤的男人,虽然脸上的疤痕让人看不出长相,但是声音开朗好听,举止潇洒中带着一股跳脱,比那个杨逍看起来顺眼多了。   “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那个赵敏丫头和汝阳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几人说了一会儿,韦一笑问道,宋青书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对于他们来说,他是个外人,他也不会参与别人的教务的。   “汝阳王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叫做库库特穆尔,女儿叫做敏敏特穆尔,封号邵敏郡主!”范遥道。   张无忌道:“我原以为赵敏是个朝廷贵人,真没想到竟是汝阳王的郡主!”张无忌的表情有些郁闷,他每次和赵敏交手都落了下风,宋青书摇了摇头,很想说,这还是那个郡主心里喜欢你,还手下留情了呢,否则,他连骨头渣子估计都给她吞下了。   不过宋青书如今对那个赵敏可没有好感,相比来说,周芷若更适合张无忌一点,宋青书在心里暗自琢磨,是不是把周芷若和张无忌两个撮合在一块儿呢?   范遥道:“我暗自探听,汝阳王决议消灭所有的江湖门派,采纳了成昆的计谋,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教!”   张无忌道:“自光明顶一战,成昆诈死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知道那个成昆到哪儿去了!”宋青书插了一口道。   “成昆哪去了?”张无忌倏地回过头,双眼死死的盯着宋青书道:“青书哥,你见过成昆了?”   宋青书的俊脸上红了红,他强自压抑着涌上来的情绪道:“那个成昆最后偷袭我和六叔,被我拍死了!”   拍?拍死了?韦一笑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那个成昆可是比他的武功高多了啊。   张无忌的表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苦恼,很是纠结,让宋青书很是疑惑,问道:“怎么了,无忌?”他可是听说张无忌很恨那个成昆啊!   “那我义父的冤屈怎么办?”张无忌苦笑道,“二十多年前,义父身上的很多人命案都是这成昆老贼嫁祸给他的……”   宋青书耸了耸肩,他只管杀人,可不管洗冤,更何况,他和那个谢逊可是没有一点好感,要知道,当年要不是他劫走了五叔张翠山,五叔又怎能落到那个地步?   张无忌见事情已不可挽回,现在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他看着众人道:“各位,我已经决定明教和六大门派摒弃前嫌,共抗元朝,无论如何,把六大门派的高手救出来!”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圣父啊!   不过他也暗中佩服张无忌的胸襟,要知道,如果他的父母被别人逼迫死掉了,他一定不会让那些人好过,更何况还要不计前嫌的救人。   “可是要想把我爹他们都解救出来,就一定要十香软经散的解药!”宋青书看着他们道。   几人几番商量,定下了几个计策,从偷拿解药道解救众人,小心斟酌,更何况,那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和毒药竟然在阿大他们手中,且是时常交换,让张无忌他们很是废了一番脑筋。   宋青书没有参与他们的计划,他只要在最后关头帮着一起解救六大门派之人就行,晚上的时候,宋青书没有和张无忌他们住在一起,而是跑到了万安寺上,静静的埋伏在了万安寺的顶层,他不知道最后张无忌他们怎样来救宋远桥他们,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自己暗中潜伏在那儿比较好。   却是等到了半夜时分,宋青书还没看见张无忌到达,心里不由暗暗纳闷,怎么一整天都是那个范遥在东奔西跑的,这张无忌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到了子时就会过来吗?这已经过了时间了。   宋青书感到不对劲,忽然见范遥带着一个男人和一个长相秀丽的女子飞到了塔顶上,宋青书一愣,“范遥?”   范遥心里一惊,回头一看是宋青书,心里松了口气,道:“宋少侠,你怎么在这儿?那个王保保已经带人把这里包围了!”   宋青书惊愕的看了他一眼,连忙往下看,只见一个穿着蒙古装,长相俊朗的男子带着一群护卫手拿火把围在塔的周围,把这万安寺包围的团团转,宋青书愕然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惊动了这么多人?”   范遥的脸色一苦,道:“解药已经给六大门派的人服下了,可是,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嘛!”他嬉皮笑脸的打了个哈哈,宋青书也没问他是怎样让六大门派听他的话吃下解药的,估计很是废了一番功夫,他看着他手里的两个人,“这个是那个阿三?”他指了指范遥手中的男子疑问道,范遥点了点头。   “那这个是谁?”宋青书指着他旁边的女子问道。   “王保保的小妾!”范遥干脆道。   宋青书身体一歪,王保保的小妾?怪不得杀过来了!   “娘的!起火了!”忽然,范遥看着下面道。   宋青书心里一个咯噔,起火了!   他往下看了一眼,只见塔的周围忽然点起了火焰,火苗沿着塔底往上烧,夜里还有风,风借火势,那火焰很快就烧到了二楼,底下还有这一圈弓箭手拉着弓箭对着整座万安寺,看起来是想要一个人都不放过,包括范遥手中的人质。   宋青书的心里顿时焦急起来,“赶紧的,我们下去!”   “下去?”范遥呆愣的看着宋青书,“怎么下去?”   “我带你下去,不把这些火还有那些弓箭手给灭了,我爹他们就危险了!”宋青书的心里一急,他现在很想直接带自己老爹和七叔下去,可是他们的内力估计还没有恢复,底下那么多高手和士兵,他怕自己应付不过来,该死的,关键时刻,张无忌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喂!那个……宋少侠啊……”范遥咽了咽口水道,“我说你不要想不开啊,这么高,我们不是摔死就是被底下的火给烧死了,你死了不要紧,关键是我还没活够呢……啊……”   宋青书没理会范遥嘴里的乌七八糟的话,一把拎着他就往下跳,连他手中两个人质都不管了,范遥手中抓着两个人,被宋青书一把拎着衣领,几人垂直往下掉落,宋青书并没有听到范遥的那声“啊”中带着恐惧,倒是带着一丝跳脱和刺激,让宋青书很是好笑。   “放箭!”底下那个穿着蒙古装的王保保看见几人连着他的爱妾一起往下跳,心里恼火的要命,他直接下令先射死他们再说,那些人的手中的箭矢上带着火把,顿时,一道道箭矢带着火焰直接向他们飞射而来。   顿时,范遥把手中的两人往他们二人的身前一挡,宋青书看了他一眼,还没等他一挥手,就见这些火箭像是被什么力量吸引了一般,纷纷朝着塔顶蜿蜒飘上去。   “乾坤大挪移!”宋青书一声惊呼,看了一眼塔顶的人影,宋青书带着范遥和他手中的两人飘然而落。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晓   脚一沾地,范遥就迅速把手中的两人扔在了地上,两人就对着扑面而来的元兵厮杀起来,不一会儿,杨逍也赶了过来,和他们一起杀入这些元兵,宋青书对于这些元兵可没有丝毫心慈手软的,对于他来说,自己的爹和七叔还在危险之中呢,只有他们这些人不在了,他才可以毫无顾忌的救人。   原本被这些元兵射上去的带火的箭矢被张无忌一把划拉了下来,射死了一大片人,张无忌也随之杀了下来,宋青书看见那个王保保被一大群高手保护在里面,其中就有阿大和阿二,至于被范遥点了穴道的阿三和那个王保保的宠妾,宋青书怎是再也没注意到了,他皱了皱眉,直接一个轻身就杀到了王保保那边,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显然阿大和阿二他们也看出了他的想法,一共出来了三个高手对他进行拦截,宋青书并不认识他们,对于宋青书来说,这个武侠世界很多的武林高手他还没有认全呢,更何况这些被汝阳王府收录的路人甲。   他们却是知道宋青书的武功很高,上次他们几人也去了武当,在玄冥二老这么容易就被拍死就知道了,可是他们别无选择,在拦截宋青书的时候,几人都有些束手束脚,宋青书只是和他们过了几招就趁着几人一不小心分心的时候,从包围中闪了出去,在阿大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了王保保的脖子。   “还不住手!”宋青书冷声喝道,对于手中的人质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色,手指紧了紧,瞬间在王保保的脖子上恰出了一丝紫色痕迹。   “别——”阿大的神情惊慌,瞬间宋青书和王保保的周围便围了一大群人,韦一笑嘿嘿笑道:“干得好!”   宋青书正准备说什么,却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宋公子还请手下留情!”宋青书一愣,回头一看,赵敏!   宋青书皱眉冷声道:“让我饶了他,谁来饶了我爹他们!”他看了看已经燃烧到了第四层的火焰,心里一阵火大,掐着王保保的手不由紧了紧,却见王保保的脸色都泛起了青色,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看起来像是憋不过来气了。   “宋公子,你要知道,如果我哥出了什么事,我和父王绝对会踏平你们武当!”赵敏脸色焦急喝道。   “你威胁我!”宋青书眉间一皱,看着赵敏的眼神泛起一阵冷意,他在心里想着,是不是就此把这些人除掉,但想到以后武当估计会陷入元朝的集中报复,心里不由一阵窝火。   “青书哥!”张无忌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严肃的安抚,他看向赵敏,冷声道:“赵姑娘,让这些人全部撤走,并且你得保证不会再派人来捣乱,否则……”余下的话不言而喻,宋青书发现,赵敏在张无忌的话刚落之时,脸上的神色满是委屈与不甘,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宋青书,眼底的冷意就连神经大条的张无忌都能看的出来,张无忌皱了皱眉,宋青书却是不在乎,反正他是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赵敏手下的高手就在他手上就损了不止一个,更何况还有一个成昆估计是赵敏还不知道呢。   听见要让他们撤退,宋青书手上的王保保一阵挣扎不已,两只拳头在宋青书的胳膊上无力的捶打着,指望着自己能说上一句话,可惜,宋青书的手劲太大,王保保的武功在江湖上只能说是二流之色,更何况他现在是全身都没有力气,对宋青书来说,他的手劲打在他的手上只能给他挠痒痒。   看见自己的哥哥全身无力脸色发紫的样子,赵敏的脸上越发焦急了,她赶紧说道:“快放了我哥哥,我答应你们!”又对着围着他们的元兵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准备撤退!”   宋青书把手中的王保保松开,看见他捂着满是指痕的脖子咳得一脸发喘的样子,心里丝毫不感到抱歉,他看着万安寺上的熊熊大火,心里满是愤怒,这时,又来了一个元兵,对着王保保和赵敏道:“小王爷,郡主,不好了,王府失火了!”   “什么!”王保保哑着嗓子低声喝道,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宋青书,对着周围的元兵喝道:“还不赶紧和我回去救火!”   转头看见自家妹妹没有跟来,气急道:“妹妹,快跟我回去!”   赵敏却是看了一眼张无忌,道:“哥,你先回去救火,看看父王他们,我等一会儿就回去!”   王保保见实在劝不动自己的妹妹,满脸焦急的带着这群元兵往回赶。   宋青书没有理会这个时候为什么汝阳王府着了火,见王保保带着元兵撤了,也顾不得赵敏带着阿大阿二两人没有走,反正他身后还有张无忌,自己赶紧跑到万安寺底下,对着塔上喊道:“爹,七叔,你们赶紧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们!”   宋青书这样喊是有把握接住他们的,毕竟武当的太极以柔制刚,对于他们下落所带来的冲击力是有一定的减缓作用的,与此同时,张无忌也赶紧跑到他的身边,对着宋青书道:“青书哥,塔上的人我们两人一人一半,我用乾坤大挪移也有把握救他们!”   宋青书点了点头,见他点头,张无忌也对着塔上喊道:“大师伯,七师叔,还有五大门派的众位门人,我是无忌,你们跳下来我和青书哥接着你们,相信我们!”   宋青书无语的看着张无忌,他怎么知道他一定能接住他们,与此同时,万安寺里的其他五大门派全部炸开了锅,毕竟他们一起汇聚在了顶楼,这里离地面足足有三四百米高,就是平常好好的,他们也不敢就这么跳下去,更何况如今他们的内力还没有全部恢复,他们之中还有众多人都被砍了手指,身体上还受了伤,更何况,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和张无忌这个小子本身还存在着一定的仇恨呢。   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众人都不是脑残,谁也不敢把小命就这么托付给对自己还有仇恨的人,随即望向武当的宋远桥和莫声谷两人,众人又是一阵羡慕与嫉妒,严格来说,底下喊着救他们的两人都是武当人,不说宋青书这个武当三代弟子,就是张无忌,如今说是明教教主,但是这里谁不知道,这个张无忌是武当五侠张翠山的儿子。   “大师哥,我先下去!”莫声谷看着宋远桥道。   “七师弟!”宋远桥一惊,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与侄儿,只是事关性命,他总不能就让自己的师弟先冒险。   “大师哥!”莫声谷认真说道:“我相信青书的本事,更何况……”莫声谷的脸色闪过一丝微红,却是无人察觉,他一字一句道:“与其这样子被火给烧死,还不如直接被摔死来的舒坦!”   宋远桥看着莫声谷,抿着嘴唇,然后点了点头,莫声谷随即走到了塔门外,对着满是火焰的塔底喊道:“青书!我下来了!”随即往下跳去,脸上的表情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与温柔。   火红的焰火包围着高高的寺塔,宋青书猛地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极速往下坠落,火焰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惊心动魄,宋青书想都没想,运起轻功迅速飞了上去,迎面飞到莫声谷的下方,在手臂快要接触到莫声谷的身体的时候,迅速划了一个圆圈,运用太极的力量卸了大部分的引力,随即右手一个柔转,把莫声谷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青书!”一声轻轻的叹息在宋青书的耳边响起,宋青书的心中一跳,随即看向自己怀中的七叔,却被莫声谷眼底那满满的深情给震撼了,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他并不是白痴,以前莫声谷看向自己的眼神宋青书就感到不对劲,不过他并没有往男女感情上想,用他的话来说,世上哪儿来那么多同性恋!   宋青书抱着莫声谷在虚空中踩着圈儿轻柔的飞了下来,青衣俊美青年抱着白衣男子,脚尖轻点虚空,就如谪仙临世,画面美得就如一幅画卷,让下方的众多人影意外的安静下来,呼吸都放轻了,似乎怕打扰仙人临世一般,所有的人都呆呆的看着缓缓降落的两人。   一直到宋青书的脚尖点到了地面,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宋青书没有理会周围的一片寂静,他复杂的看向怀里的莫声谷,轻声道:“七叔?”   就像是开启了潘多拉魔盒一般,不仅莫声谷清醒了,就连周围的人群也清醒过来了,莫声谷的脸色一红,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宋青书的怀里,赶紧从宋青书的怀里跳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还是什么,莫声谷跳下的时候双腿还软了一下,他赶紧站直了身体,紧张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向着塔上大声喊道:“大师哥,我已经安全降落了,你放心跳下来吧!”   宋青书把心里的那股滔天巨浪狠狠的压在了心底,看了一眼仿佛若无其事的莫声谷,抿了抿嘴唇,随后抬头看向高塔上方。   显然莫声谷的喊声很有公信力和诱惑力,没过多久,就有三个人一齐跳了下来,宋青书见没有自己的父亲,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不过,这次是张无忌一下子飞了上去,运起乾坤大挪移,几下就拽着他们的脚脖子一把转了个圈就把他们扔在了地上,好在这些人本身恢复了一些内力,一落地就跌跌撞撞的稳住了身子,没有丢了脸面。   宋青书敢保证张无忌是故意的,他可以让他们下落的更体面一些的,不过,宋青书在心里暗笑,他并不同情他们的遭遇,要知道,就连他都很不想救这些人,不过,想到这些元兵的阴谋,宋青书的心里尽管不待见他们,但是他依然得为武当和武林考虑。   随后又有两人坠落下来,宋青书倏地运起轻功迎了上去,运起太极,轻柔的划了一个圈,卸了他们的大半引力,然后学着张无忌的做法,顺手把这两人扔了下去,等他站在地上,张无忌笑看了他一眼,显然对于他的做法很是欣赏,而莫声谷,则是看着他的眼光有着丝羞涩与无措,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如今在想着什么。   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分工明确,一对一次救人,中间所留的时间作为缓冲的时间,让他们两不至于内力跟不上使用,宋青书一直不见自己的父亲宋远桥跳下来,在下面急得跳脚,喊了几次,却听见周围被救下来的各门派之人你一句我一句说道:“宋大侠正在上面劝他们跳下来,不过,好像里面只有灭绝师太最为固执,宋大侠一直没有把她劝下来!”   “那个老……”宋青书的声音里满是火气,正要说什么,却被自己的七叔一把捂住了嘴,显然,莫声谷已经很了解自己侄儿的个性了,这句被他憋在嘴里的话绝对不会是好话。“青书,住嘴!”他轻声喝道。   ☆、注意   宋青书噎了一下,点了点头,莫声谷感到自己手心一热,有些无措的把手掌拿开,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塔顶,却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天而降,宋青书一惊,赶紧迎了上去,手掌一圈,一个借力把这个男子抱了下来,这个男子正是宋远桥。   “青书!”刚一落地,宋远桥一个翻身从宋青书的怀里翻下来,上上下下看了看宋青书,见宋青书没有什么事,又看了看张无忌,见他向自己点了点头,才松了口气。   “上面还有谁?爹?”宋青书见还没有人下来,便问道。   “还有峨嵋的灭绝师太和芷若!”宋远桥道。   宋青书和张无忌互相看了一眼,张无忌变向塔上喊道:“师太,再不下来就迟了,在下在地下接着,不管怎么说,命要紧啊!”   众人都被张无忌这一句话弄笑了,虽然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依着宋青书对于灭绝师太的了解,恐怕她心里一点都不会感激,估计都会气疯了。   “按说灭绝师太这个人虽然顽固,但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怎么到现在还不下来?”宋青书嘀咕道。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显然已经听见了,宋青书注意到自己的父亲宋远桥还有七叔他们的神情都有些紧绷,像是在忍着什么,还没等宋青书心里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不远处的范遥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不小心说了灭绝师太是我的老情人,周姑娘是我俩的私生女儿嘛,不会这点打击都受不住吧……”   宋青书张口结舌的看了一眼范遥,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很想说,比起范遥来,他对灭绝师太来说,恐怕只是她仇恨名单上的小虾米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毁人名节,尤其是灭绝师太这个人的名节,可是比杀了灭绝师太还要狠啊,不得不说,他做了一件古往今来最伟大的事情!   过了很长时间,宋青书觉得这座万安寺似乎已经快要被烧得摇摇欲坠了,火光映照下,万安寺的样子似乎已经被烧得有些扭曲,就连周围的空间都有些扭曲,张无忌几人包括宋远桥他们在下面喊了好长时间,才见两个人影从塔顶坠落下来。   张无忌连忙迎了上去,却见他在半空中时,被灭绝师太一掌打了下来,张无忌也没想到灭绝师太会这样做,实际上,众人都没有想到灭绝师太会这样做,张无忌“砰”的一声掉了下来,甚至还受了一点内伤,看的宋远桥他们顿时惊怒不已。   宋青书看见灭绝师太和周芷若快要落地的时候,灭绝师太顿时一个转身抱住周芷若,硬生生的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两人下落的力量,宋青书只听巨大的“砰”的一声,紧接着一声清晰的“咔嚓”声,宋青书瞪大双眼,这是,自杀的节奏?   现场一片混乱,谁也想不到灭绝师太竟然不想活了,宋远桥他们本想找灭绝师太麻烦的,见当事人只留了一句话就死了,也做不出落井下石之事了,峨嵋的女弟子们哭的一团乱,因为众人听见灭绝师太把峨嵋的掌门位置传给了周芷若,宋青书心里一叹,他是知道周芷若最后当了峨嵋的掌门,却没想到是在这个情况下当了这个掌门。   被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救下的各大门派高手纷纷朝着两人道谢,就像宋远桥说的,五大掌门都欠了两人的人情,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界上,人情有时比银子还有用,两人对于这个人情也不会矫情的不要。   众人一起安葬了灭绝师太,不管怎么说,灭绝师太毕竟是一代宗师,无论她的生前做人是成功还是失败,众人也不会在她死后再说什么了,望着哭的声竭的周芷若,宋青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想到了原著中的宋青书和周芷若,似乎原著中的宋青书在这个时候已经爱她爱到了极致,宋青书的心里飘忽了一下,他没有发现,自己正对着周芷若的方向发呆,这个样子不仅自己的父亲宋远桥发现了,七叔莫声谷也发现了,相反的是,宋远桥的视线有些意味深长,而莫声谷则是脸色苍白。   在宋远桥和众人告辞回武当的时候,宋青书发现,周芷若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莫名的有些哀伤,似乎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眼眶中隐隐有什么东西闪过,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自己的父亲催他和他们一起上路了,宋青书回首望了一眼周芷若,却发现她静静的看着他,眼角慢慢的流出了一滴泪水,莫名的让他的心沉重下来。   回武当的路上很是安静,宋远桥一贯的话不多,宋青书则是想到了殷梨亭,还想到了莫声谷,他看了看一路上垂着眼眸一声不吭的莫声谷,莫声谷一贯性格开朗,这一路上的沉默让宋青书的心里也沉重下来,他知道自己在万安寺看见的那一幕并不是错觉,心里忽然间乱糟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和今生,他前世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和哪个人暧昧过,所以并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   而今生,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六叔殷梨亭,并且和自己的六叔已经成为了那种关系,他知道这种感情不容于世,特别是自己的父亲,他看了看满脸严肃的宋远桥,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和六叔混在了一起,一定会一掌打死他吧。   正当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处理和六叔的感情的时候,他又发现自己的七叔对自己也是那种感情,他的眼神和六叔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宋青书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满满的恶意,如果,如果自己没有喜欢男人,没有把六叔带入到这个深渊里,是不是就不一样呢?   宋青书一路上很是沉默。甚至于比莫声谷还要沉默,以至于莫声谷的话也越来越少,他看着浑身散发着疏离而躲闪的气息的宋青书,脸色不由苍白,眼神仓惶,他感到自己的心脏越来越疼,疼的似乎要撕裂了一样,他这几日似乎明白了,青书,在躲着自己。   宋远桥在前面走,而莫声谷和宋青书走在后面,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七师弟那苍白的脸色,倒是宋青书注意到了,他捂了捂自己的额头,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自己已经和六叔越了界限,怎么可能再招惹到别人,更何况是疼爱自己的七叔,尽管殷梨亭一直强调自己忘了那件事,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说忘就忘的呢,想到殷梨亭,他又想到了杨不悔,心里不由一阵烦躁。   回到武当以后,张三丰和殷梨亭两人正在说话,听见他们平安归来很是高兴,宋青书的神色有些不太好,早早的向张三丰请过安,看了一眼眼神躲闪着自己的殷梨亭,默默的去往自己的起居室了,当然,也没听见张三丰他们商量着自己的终身大事。   当张三丰听见灭绝师太去世以后,脸上不由一阵愕然伤感,“原本我还想让青书与芷若两个人定亲的,谁知道,灭绝师太倒是先一步去了……”   “定亲?”殷梨亭和莫声谷两人惊愕道,他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底的情绪都被对方看的一清二楚,心底愕然,这是……   宋远桥没注意到两人眼底的情绪,还以为两人对于这件事太过惊讶,笑道:“两位师弟还不知道?当初师傅和灭绝师太有过约定,想要等青书和芷若两人长大以后,如果这两人彼此有好感的话,那就让两人定亲!”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傅张三丰,道:“我看芷若和青书两人的感情还不错,这事是可以提的,可惜……灭绝师太在这个时候去了……哎……”宋远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些感慨道。   宋远桥没注意到,可是张三丰却是注意到了,自从上次发现自己的三弟子俞岱岩和六弟子殷梨亭与自己最喜爱的徒孙宋青书之间的感情有些不对劲,他也就一直留意着青书的周围,这一次的试探更是让他的心中像是装下了一颗巨大的山石,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没想到,自己临老了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饶是张三丰武功盖世,经世繁多,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不知所措,他年轻的时候也一直喜欢了一个女子,但是他爱的那个人心中却是另有所爱,所以,一辈子他都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如今这种感情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徒子和徒孙身上,关键是,如果他们喜欢的人是女子还好,但是他们喜欢的人是男的啊,尤其是他的几个徒弟,喜欢的竟然是自己的徒孙,几人喜欢一人都不说了。还是这种乱了伦常的感情,这让他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让芷若和青书两人定下来?   张三丰喜欢的人就是号称“小东邪”的郭襄,乃是峨嵋派的创始者,所以他对于峨嵋还是很有感情的,自己的徒子徒孙如果娶了峨嵋派的女弟子,他只有高兴的份,可是,如今和他有过约定的灭绝师太已经过世了,如今做主的人就是周芷若,不仅辈分不对,而且,他看的清楚,青书和梨亭两人的感情很不简单。   几人又说了片刻,就散了,走的时候殷梨亭和莫声谷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张三丰没说什么,因为他自己的脸色也很严肃,而宋远桥却是关心的看着两人,道:“六师弟和七师弟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看你们两人的气色不好,想必是累了吧!”   殷梨亭和莫声谷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些心虚之色,没办法,对于宋远桥,他们无论心里怎样想,都有着愧疚之色。   “是啊,我都有些累了,大师哥你不累吗?”殷梨亭干巴巴的说道,宋远桥心里疑惑,六师弟不是一直呆在武当的吗……   “二师哥和四师哥回来了吗?”莫声谷转移话题问道。   “还没回来,不过快了!”殷梨亭的声音干巴巴的,听起来没有一丝情绪,可以想象的出,他的心里此时正是乱糟糟的。   等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干巴巴的说完,宋远桥已经察觉两人都有些不对劲了,不过还没等他问两人到底怎么了,殷梨亭和莫声谷两人默契的脚底踩油——溜了。   不得不说,这两人这一刻还真不不像是情敌! 作者有话要说:     ☆、醉酒   宋青书已经回到武当十天了,这十天以来,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更烦躁了,最终的原因就是杨不悔这个小丫头还呆在武当缠着殷梨亭,让宋青书心里烦躁的是,六叔殷梨亭对杨不悔也越来越有温柔的架势,而他经常还能感到两双眼睛在暗处关注着他,其中一双他猜应该是七叔莫声谷,至于另一双,他都不知道是谁。   他知道这样对谁都好,就当两人的感情不曾有过,就当那件事不曾发生过,可是,泼出去的水又怎能收得回来?前世听人说,初恋就像是一杯苦涩的咖啡,虽然很甜蜜,但更多的是苦味,以前不知道,如今,他却是知道了。   这一天早晨,宋青书如往常一样练完武,去紫霄宫向父亲宋远桥请安,宋远桥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多,宋青书就在那里陪了他一会儿,等他从真武大殿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座石桥,石桥过去却是一个不大的小竹林,早晨的微风拂过,有点儿微凉的舒爽,如今正是初春,四处新芽初吐,鸟雀新啼,处处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热闹景象。   拐过一道弯,宋青书却听见一个像是黄莺初啼般的女子的声音在说着什么,武当如今除了杨逍的女儿杨不悔以外就没有别的女孩,所以,宋青书不用看就知道前面不远处之人正是杨不悔。   “六哥,听说武当的后山景色很漂亮,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少女轻轻的抓着旁边温柔青年的臂膀,娇憨的撒着娇。   “好!”温和青年的嗓音里带着一股温柔的笑意,让人一听就有如沐春风之感。   “真的!”少女惊喜的笑道,“那……六哥会吹笛子吗?”   “不悔想听?”青年低声道。   “嗯!”少女使劲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股期待之色。   “那我吹给你听!”青年笑道。   少女轻轻的笑了起来,声音里含着一股飞扬般的快乐之意,就像是刚刚学会飞翔的翠鸟,蕴含着一股稚嫩而又欢快的韵味,让人听的不由心中一笑,宋青书身穿一袭白色轻衫,慢慢的由着石桥缓步而下,步履不急不缓,不重不轻,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微笑,看着前面不远处缓步走来的一男一女,男的温柔俊美,女的娇俏美丽,美丽的少女带着欢快明朗的笑容唧唧喳喳的和旁边的温和青年说着什么,青年嘴角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宠溺的看着旁边的少女,让人一看就生出一种意识:男俊女俏,天生一对!   宋青书的脚步里没有露出一点异样,甚至于连嘴角的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他把双手交握在后背,白色织锦的广袖衣衫让他步履轻移之间带着一股飘渺的气质,恍如即将飞升而去的谪仙,看的迎面走来的男女一阵恍惚。   “六叔!”白衣青年俊美出尘的脸上带着一股出尘有礼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有礼的晚辈问候着长辈一般,然后他又轻轻看向旁边的美丽少女,声音里带着一股磁性般的温柔,“杨姑娘!”他道。   杨不悔的脸上轻轻一红,明亮的目光中泛着一股羞涩的水光,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年,轻声道:“宋少侠!”   宋青书向两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相遇,打了一个普通的招呼一般,脚步轻盈的与两人擦肩而过,微风把他白色的广袖衣衫吹起淡淡的波澜,配上他俊美出尘的相貌,谪仙般的气质,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好看。   殷梨亭转身呆呆的看向渐行渐远的俊美青年,嘴唇轻轻的动了动,一声“青书”压抑在了嘴角,却最终没有说出来,殷梨亭想起了七天以前自己的师傅对自己说的话:“梨亭,不悔姑娘是一个好姑娘!”   “我和杨姑娘不适合,师傅!”   “不管怎么说,不悔姑娘不顾姑娘家的清誉无怨无悔的跟着你,梨亭,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一个好姑娘的一番心意!”   “可是师傅……”   “你们师兄弟几人年纪都不小了,为师希望你们都找一个好姑娘成亲生子,延续我武当香脉,如今,除了你大师哥以外,你们都没有成家,这样不好,更何况,青书也该成家了!”   “……师傅,弟子不想成亲,弟子希望终身侍奉师傅!”   “梨亭啊,为师希望你们都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而不像为师一样孤老一生,更何况,青书也不小了,像他这样出众的孩子,言行举止都会是以后众人关注的地方,我武当以后的传承和脸面都要靠他了!”   张三丰的语气并不重,就像平常师徒两人聊家常一般,语调也没有一丝的变化,但殷梨亭恍惚就从中听见了自己师傅的警告,他被自己师傅口中的话语砸的一阵精神恍惚,心里细细的品味着师傅对自己说的话,一字一句在自己的心里推敲着。   “为师希望你们都过上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   “像他这样出众的孩子,言行举止都会是以后众人关注的地方……”   “言行举止……”   “我武当的传承与脸面都要靠他了……”   “传承与脸面……”   殷梨亭呆呆的站在那里,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他的身影再也没有刚才的挺拔,眼眸中带着一丝脆弱般的崩溃,身形突然间有些摇摇欲坠。   “六哥!”杨不悔担心的望着他。   “六哥……”她轻轻扶着殷梨亭的胳膊,仔细的打量着他的神情,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你怎么了?六哥?”   “……我有些不舒服……”殷梨亭的声音里有些飘忽,“不悔姑娘,对不住……”   “没事!”杨不悔担忧的扶着他,轻声道:“六哥,我扶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殷梨亭惨白着脸轻声说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他轻轻的掰开她的手,慢慢的几乎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起居室的方向走去。   “哎?六哥——”杨不悔担心叫道,看了看殷梨亭的背影,又看了看宋青书行走的方向,最终她跺了跺脚,脸上的表情疑惑而又焦急。   宋青书并没有他们表面看见的淡然,等他回到自己的起居室的时候,原本雪白的衣袖已经变得血迹斑斑,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指间带着淡淡的血色,两个手掌已经血肉模糊。   宋青书脸上的表情有些麻木,他紧了紧自己的手掌,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感到自己手掌上的疼痛,因为现在最疼痛的,是他的心!   是该放下了,他在心里使劲的告诉自己,他们的感情原本就不该存在,离了他,六叔的生活就回到了正轨,毕竟,他和杨不悔才应该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啊……   殷梨亭!杨不悔!殷梨亭!杨不悔……   就仿佛一道魔咒,在宋青书的心底使劲的纠缠与徘徊,宋青书的双眸中渐渐深黑一片,就好像一道深渊驻在里头,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眸中消失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僵直而呆板的状态。   宋青书这一天什么也没做,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头,并且吩咐不许人进去打扰他,等俞岱岩推门走进宋青书的房间里的时候,还没看见宋青书的身影,就被迎面而来的酒味给冲了一个晃神。   “青书!”俞岱岩震惊的看着地上翻滚的几个空荡荡的酒坛,抬首看向宋青书,却见一向谪仙似的侄儿此时正衣衫不整的坐在桌子旁,左手抱着一个酒坛子,右手正端着一碗清冽的酒水往自己的嘴里送。   宋青书的脸色并没有太过红润,反而有一些发白之色,昂着头喝酒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洒出一道淡淡的暗影,一丝酒水从他的嘴角滑落下来,划过颈部的上下滑动的喉结,最后淹没在他的衣领里,宋青书整个人显出了一种和平常不一样的狂野和性感!   俞岱岩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刚硬的脸上渐渐涌起了一股红晕,他的眼神恍惚而迷离,嘴巴微微张了张,却发现自己的嗓子里忽然进驻了一团火似的,干涩而又热烈。   宋青书缓缓的抬起头,双眼迷离的看着来人,想要站起来却是身体摇摇晃晃的,甚至碰倒了自己左手的酒坛子,酒坛“咕咚”一声从桌子上滚了下来,竟然没有被碰碎,剩余不多的酒水从里面淙淙流出,顿时屋里的酒香味道浓郁了许多。   俞岱岩被宋青书的动作惊醒了,他惊愕的走上前一把扶住摇晃的宋青书,嘴里干涩的说道:“青书,你没事吧?”   “三叔——”宋青书摇晃的靠在俞岱岩的怀里,把头埋在俞岱岩的肩膀上,嘴里喃喃的说道,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俞岱岩的耳朵里,让俞岱岩整个人都软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是这样的敏感。   “……青书!”俞岱岩的声音有些破碎,他踢开脚边空荡荡的酒坛子,扶着宋青书走向他的床榻,“我扶你休息!”他叹了口气道。   宋青书的酒品还是满不错的,他只是紧紧抱着俞岱岩劲瘦柔韧的腰部,嘴里不停的喃喃念叨着“三叔”这个词语,呼出的酒气喷在俞岱岩的耳朵上,他不自在的把头移了移,耳朵红通通的,移动着自己有些发软的双腿把宋青书半抱着放在了床上。   俞岱岩有些狼狈的把被子盖在宋青书的身上,深深的看着宋青书发红的俊脸,他的眼神迷离,右手微微颤抖的抚摸着宋青书的脸,光洁的额头,俊朗的剑眉,扇子般的长睫毛,紧闭着的眼睑,俊挺的鼻子,完美的唇形,指腹轻柔的在宋青书的嘴唇上轻轻抚摸着,俞岱岩刚硬的脸上慢慢带着一股近乎虔诚般的柔和,他的目光胶着在青书的嘴唇上,慢慢的低下头,把自己的唇轻轻印在青书柔软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     ☆、震怒   湿润,柔软,带着清冽的酒香,应该是青书收藏的竹叶青,俞岱岩没有喝酒,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醉了,一股电流划过他的唇,直接通往他的全身,俞岱岩感到自己的全身都有些发软,脑子里一团浆糊,他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划过青书的嘴角,一寸一寸慢慢贴合在了青书的下唇上轻轻吸吮,就如同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一般,刚硬的脸上满是迷醉与哀伤,紧闭的眼眸中慢慢划过一滴泪水,静静的滴落在青书的脸上,就如同平静的水面上落入了一滴水,也不知道在谁的心里划过了一道涟漪。   “……六叔……”青书的微微张开的嘴里划过一声叹息,“梨亭……”   俞岱岩感到浑身一震,原本闭着的双眼倏地睁开,怔怔的看着身下的青年,眼底蓦地划过一丝痛苦与哀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却听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震怒道:“你们在做什么!”   俞岱岩蓦地从床榻边狼狈的站起身,他惊骇的看着来人,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不小心踩在了一个滚落在地的空酒坛子,狼狈的摔了一个大马趴,扶着桌椅站起来,俞岱岩小心翼翼的后退几步看着来人,“大……大师哥……”他结结巴巴低声道。   来人正是宋远桥,他惊怒的看了俞岱岩一眼,转身走向床边,却发现自己的儿子微微张着嘴睡的天昏地暗,看着满地的酒坛子,闻着满屋的酒香味,宋远桥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否则也不会警觉性差到这种程度,平时他睡觉的时候自己刚刚走到院子外就能惊醒他了。   看到自己的儿子醉成这样,宋远桥的心里更是惊怒交加,不过,他深吸了口气,并没有惊动自己的儿子,这个时候唤醒他是很不合适的,更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宋远桥看了一眼脸上满是绝望表情的俞岱岩,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表情严肃的说了一句:“跟我来!”,绕过地上的空酒坛,往门外走去。   俞岱岩的面色由绝望转变为苍白麻木,他看了一眼睡在床上宋青书,跌跌撞撞的跟在宋远桥的身后,一路上,宋远桥并没有和身后的俞岱岩说什么,愤怒让他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烧,他的脚步笔直而又快速,脸上的表情惊怒交加,武当自张三丰收了他们七个师兄弟以来,几人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于比一般的亲兄弟都好,宋远桥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六个师弟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甚至于自己的儿子出生以后,在他的心里六个师弟的地位和自己的儿子相当,谁知道,今天看见的这一幕,让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自己的三师弟竟然在亲吻自己的儿子!   一想到自己走进儿子的房门看见的这一幕,宋远桥的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的双手紧紧握着,克制着不让自己在半路上把自己的三师弟打一顿,身后的俞岱岩原本笔直的身形忽然间变得佝偻了许多,刚硬的脸上布满了沧桑,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两人走到真武大殿里,宋远桥把大殿里清扫卫生的小道童们喝退,接着一挥手,“轰——”的一声,大殿的门紧紧关闭。   “跪下!”对着真武大殿里的真武大帝像,宋远桥冷声喝道。   俞岱岩弯曲双腿,缓缓的跪在地上,双膝直接磕在冰冷的石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咯咚”声,这个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让人的心里蓦地一凉。   “……大师哥!”俞岱岩的声音干巴巴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就连他的脸上也是麻木而沧桑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师哥!”宋远桥暴怒的喝道,“青书可是你侄儿!你竟然……”他紧握着拳头咬着牙在俞岱岩的面前转来转去,“你竟然对他做出……做出这种事!”   俞岱岩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宋远桥暴怒的走到他的面前,暴喝道:“说话啊!”他的声音太大,外面老远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件事青书知不知道!”过了一会了,宋远桥见自己的三师弟像是据嘴的葫芦一般,只是闷头跪在那里,很想上去踹一脚,到底是看在他是自己多年的师弟,没有忍心。   “……他……不知道……”俞岱岩把脸歪在一旁,眼底的死寂并没有被人看见。   宋远桥张了张嘴,看见自己平日意气风发的三师弟一言不发的跪在那里,原本笔直挺拔的身形佝偻了许多,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叹了口气,满心的怒火忽然间变成了疲惫,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忽然间感到自己也老了许多,否则的话,他怎么觉得自己如今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呢。   “青书一直对你孝顺有加,把你当作亲近的长辈,你居然对他起了这种心思!”宋远桥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自己的三师弟即使是被人废了四肢瘫痪在床的时候,也没有这种苍老的感觉,他想起自己的儿子青书在俞岱岩瘫痪之时,上上下下亲手服侍,如果知道这样会引来自己三师弟的觊觎的话,他说什么都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照顾他!   宋远桥一直对自己的儿子很满意,孝顺听话,资质又高,长相俊美无涛,而且为人又很是护短,总之,他宋远桥摊上了这一个儿子,可是被江湖上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从前,他对自己的儿子无一处不满意,现在,却是对自己儿子招蜂引蝶的本事感到头疼,他以前觉得自己的儿子吸引了太多的蝴蝶野花,如今,却是觉得自己儿子连蜜蜂野草都招引了!   宋远桥并没有听见自己儿子嘴里那声“梨亭”,否则,如今他不可能只是暴怒了,估计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一直以来我对你们都当作亲弟弟来看,我们当初一起闯荡江湖,一起锄强扶弱,师傅他老人家对我们七人期望一直很高,还记得我们当初惩治了黑虎帮那帮强抢民女的淫贼……”宋远桥背着双手絮絮叨叨以前的事情,回忆起以前他们师兄弟七人一起闯荡江湖的场景,他的声音渐渐平缓下来,一字一句莫不是越说越心酸,而他身后的俞岱岩则是越听越迷茫,他抬头看向宋远桥,刚硬的脸上满是凄绝之色,“大师哥!对不起!”他浑厚的声音变得沙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知道这是错误的,但是……”俞岱岩的眼睛一瞬间变得亮晶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忘了他,你救救我啊,大师哥!”   两行热泪从俞岱岩的眼角划过,自从他恢复以后,身材又变的壮硕而精干,此时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宋远桥的衣角,看起来蓦地让人感到心酸,一个一米八九的大汉此时竟哭的跟孩子似的。   宋远桥感到自己摇摇欲坠,他想到自己的儿子,又想到了三师弟一贯刚强的性格,此时看他两眼含泪的样子,不得不在自己的心里感叹一声:“作孽!”   宋远桥的双眼紧闭,深深的呼吸一口气,道:“三师弟,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他低下头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绝望的俞岱岩,“我会让青书下山,你以后少和他见面,尽量断了这种心思吧!”   “大师哥……”俞岱岩睁大双眼看向宋远桥,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嘴里喃喃低声道:“青书……”   “难道你还让我同意你和我儿子在一起吗?”宋远桥看着地上的男人暴怒,“不说青书会不会喜欢你,光说这种事,关乎着我们武当的颜面!关乎着天下人的看法!关乎着人伦纲常!还关乎着我这个作为父亲的心!”宋远桥喝道,“你以为这种事很光荣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俞岱岩低声喃喃道。   宋远桥看着俞岱岩那一蹶不振的样子,心忽然又软了下来,宋远桥虽然为人严肃直板,但对于自己的师弟们却是一直心软的,他们师兄弟了那么多年,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都经历过,感情不是假的,如今这个局面,不仅自己的三师弟痛苦,他的心也很痛苦。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宋远桥说的喜欢的时候满脸的不自在,甚至于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说不出口,“我叫他改不行吗?”   “大师哥,我从没想过要和青书在一起!”俞岱岩的声音沙哑,“我和他,根本不配……”   “那你——”宋远桥惊愕的看着他,想起来今天看见的那一幕,宋远桥的声音噎在了嗓子里。   “我和他……不配……”俞岱岩满脸痛苦的低喃道,“我们相差了那么多,怎么可能相配……”   “大师哥……我今年都四十七了……”   “而青书,才二十五……”   “我是个男人……”   “怎么可能……在一起……”   俞岱岩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宋远桥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地上喃喃自语的男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三师弟会不会疯了,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精神已经到了极限了。   宋远桥甚至不敢再说什么,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师弟,如今,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师弟。   他在心里把自己的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又对自己的三师弟恨不得打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该告诉自己的师傅,但又怕自己的师傅受到刺激,却不知,张三丰发觉这件事比他早了许多,而且,张三丰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惊骇。   “三师弟!”宋远桥低声道,“你……好自为之!”他看了看萎靡跪在地上的俞岱岩,轻轻叹了口气,从殿里走了出去,还是让三师弟自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再说,他自己的心里,如今还是一团乱麻呢!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   宋青书还在迷迷糊糊做梦的时候,被自己父亲宋远桥一拳给打醒了。   宋青书懵了,虽然从小到大宋远桥“孽障”“孽畜”个不停,但很少真的揍他,即使这一次他喝醉了被逮到,但也不至于这么愤怒吧,要知道,他已经成年了。   而且,这一次莫名其妙的是,平时只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的父亲,这一次却是照着他的脸打,虽然他得脸一直长得挺俊,但他从小长到大,这张脸没和父亲有仇啊!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无意间勾引了父亲的心上人?   不对啊!没听说过父亲有什么心上人之类啊!宋青书仔细的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忆,确实没有在原著中看见过宋远桥有什么情人姘头之类,宋青书摇了摇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捂着脸委屈道:“爹,你干嘛打我啊?”   “我乐意!”宋远桥一拳“砰”的一声打在宋青书的脸上,在他的俊脸上又添了一处青紫,“你有意见?”宋远桥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让宋青书感到身上一寒,不管怎么说,这一世宋远桥是他老子,老子教训儿子,在这个世界可是天经地义的,宋青书眨了眨眼,自家老爹这是到了更年期了?   “爹——”宋青书捂着青紫的脸不着痕迹的往后面退了退,决定自己还是离危险源远一点。   “躲什么!”宋远桥臭着脸喝道。   不躲难道还送上去被他打不成?他又不是M!   “你这个孽障!不学好,尽学别人喝醉酒了是吧!”宋远桥一时找不到好的理由,只有拿着宋青书喝醉酒这个事情开刷。   TAT……现在成年人喝酒都犯法了???   不过被宋远桥这么一闹,宋青书原本难过的心情忽然间好了很多,原先有些看不开的心思也渐渐淡了下来,TNND!不就是失恋了嘛,想想现代的时候,有几个人没失恋过?要是每个人都看不开,那还要不要活了?   “爹啊,我的脸招惹你啦?”宋青书还有心情调侃了一下自家老爹。   宋远桥的脸黑了一下,他瞪着宋青书,皱着眉喝道:“这段时间你整天不学无术!明天你就给我滚下山!”   来真的?宋青书一怔,他还以为自己父亲遇到了什么关于他的事情心里不痛快,找他的茬呢,谁知道这次来真的,他刚回武当没多久呢,就要把他流放出去了。   “爹,你怎么了?”宋青书小心翼翼的问道。   宋远桥显然心情不美丽,他皱着眉喝道:“你别管!”他有些烦躁的跺了跺脚,“你下山这件事情我会跟你太师父说的,正好你无忌师弟如今没有消息,你下山的时候顺便找找看!”   宋青书皱了皱眉,却带动了脸上的伤,他呲牙咧嘴的做了个鬼脸,眼看自己的父亲一副晚娘脸,他也不凑上去触这个霉头,更何况,借着这次下山的机会,也正好离六叔远一点,既然已经决定放下,那就不要在他们眼前晃了,要断就断彻底一点!   第二天他收拾好自己的包袱行李,向太师傅张三丰辞别,显然昨天宋远桥已经说过这一回事,张三丰放人放的很痛快,离别的时候,本来宋青书想和几个师叔说一声的,特别是三叔他们,总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可惜,自家父亲黑着脸把他赶下山,宋青书连三叔他们的面都没见过。   宋青书也发现了,自己父亲这一次的做法很是莫名其妙,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宋青书心里一惊,昨天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被莫名其妙的揍了一顿,今天仔细的在心里想想,除了宋远桥发现了自己和六叔之间的事情,还真没有什么理由让宋远桥不顾一切往他脸上揍,莫非宋远桥以为自己凭借这张脸勾引了自己的师叔?   不对!如果是以前发现了自己和六叔的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简单的放过他,除非,宋远桥发现自己的师叔对他的心思,以为自己并不知情,这次把他轰下山,是想把他们隔开,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不过,父亲到底发现了自己哪一个师叔的心思?是六叔?还是七叔?   任宋青书心里怎样想,他都不会想到宋远桥发现了三叔俞岱岩的心思,不过,宋青书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三叔会对他起这种心思,如果让宋远桥知道自己六哥师弟中竟然有三个对自己儿子有了这种感情,他估计会气吐血,而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把他赶下山。   宋青书虽然想到自己的父亲发现了自己的六师弟或者七师弟对他的感情,但心里并不怎样担心,他知道自己的几个师叔和父亲之间的师兄弟感情很好,即使发生了这种事,他也不担心自己的父亲对他们怎么样,相反的,如果被宋远桥发现自己对六叔殷梨亭做的事,他就得担心自己的小命!   宋青书并不知道张无忌现在在何处,更何况这次下山名义上是为了寻找一下张无忌,实际上,宋远桥打发他下山的目的估计是为了分开他和自己的师叔,所以宋青书也不着急,自己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顺便当个游方郎中,治疗形形色色的病人,一路上走的漫不经心。   虽然宋青书并没有刻意去找病人伤员,但是时逢乱世,总是不缺各种各样的老弱病残的,宋青书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没有医德的郎中,也不是那些有着奇怪嗜好或者性格的所谓神医,对他来说,虽然他没有“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想法,也没有“救世主”这种胸怀,但有能力帮着百姓做一点事,他也不会故作清高!   宋青书的离开并没有为武当带来多大的波动,除了俞岱岩和殷梨亭、莫声谷三人!   得知宋青书真的被宋远桥撵下山的时候,俞岱岩真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虽然知道他和青书之间没有可能,但大师哥真的把他和青书隔开,他的心里还是疼痛难忍,以前,他的心思没有给任何人知道的时候,他最起码可以好好的看他一眼,尽管他的心思不纯,但他也没想和青书真的在一起,他只要在平时多看他一眼就满足了。   可是如今,他连和青书见面的资格都被取消了,不得不说,自己的大师哥这件事做的真是干净利落。   俞岱岩愣愣的看着后山悬崖上的风景,感受着悬崖上吹起的微凉的风,心,莫名空洞起来,俞岱岩没有束发,长及腰间的乌丝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银丝,他的手指从自己的发间拂过,忽然之间闷闷的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却蓦地让人心酸。   “三师弟!”身后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俞岱岩默默的转身,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没有一丝光亮,完全一片死寂,让来人看的心中一酸。   “……二师哥!”俞岱岩扯出一丝笑容,看起来干巴巴的。   “你……”俞莲舟想说什么,看着他的样子,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俞莲舟其实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师弟对于青书的感情很不对劲,以前他还当自己看错了,也想错了,可是这一次回来,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妙了,青书侄儿下山了,是被大师哥撵下山的。   大师哥真个人烦躁不安,像是被什么事情给困住了一样。   师傅他老人家也是唉声叹气的,看起来像是更老了些。   六师弟和一个小姑娘走到了一起,那个小姑娘竟然是纪晓芙的女儿,但是,以俞莲舟看人的眼光,他发觉自己的六师弟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强颜欢笑,他那哪是笑,简直跟哭似的。   七师弟则直接下山了,俞莲舟如今用屁股想都知道,他肯定是追着青书的后面去了,如今俞莲舟对于自己当初看到的东西深信不疑,想到大师哥这么容易就放了七师弟下山,俞莲舟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感觉这次大师哥是放虎归山,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幸灾乐祸之感。   最严重的则是三师弟,俞莲舟尽管没有听大师哥说什么,但他肯定自己的三师弟被大师哥逮着了,否则,以他这些年对三师弟的了解,他不会变成这样,要知道,他的心思可是掩藏了好几年,要不是他的眼力好,恐怕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对于三师弟的事情,他的心里也很了解,俞莲舟知道,要是有一天他瘫痪在床,也有一个人不离不弃的照顾自己,为了自己甚至于连武功都废了,他也会感动,甚至也会心动,对于他们来说,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真心的对自己,自己又何尝不动心呢?   可是,这个人是他们大师哥的儿子,是他们的侄儿!   看见自己的几个师弟为了青书简直神魂颠倒的,他的心里何尝不怨呢,但他又能怨谁?是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们从小疼到大的青书,还是怨如今棒打鸳鸯的大师哥?   不说他们还没成为鸳鸯,只说这次的事件主角还是大师哥的亲生儿子,光凭这一点,他就没有任何指责他们的理由!   俞莲舟在心里左思右想,都没有解决这种事情的办法,他只能看着眼前三师弟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在心里感叹一声:孽缘!   “……师傅让我来喊你!”俞莲舟干巴巴的笑道,“三师弟,回去吧……”   俞岱岩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不知道青书现在到什么地方了?他会不会因为没有找到歇息的地方而露宿荒野?他会不会有一点儿想他?   随即他在心里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嗯!”俞岱岩应了一声,跟着俞莲舟往前路走去。   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小小的竹林里,有一个人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等他们离开的时候,他悄悄的从这丛小竹林里走了出来,赫然是殷梨亭。   他呆呆的看着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脸上慢慢的扯出一抹笑,很温柔,但是,却没有一丝的活力,就像是带着一张温柔的面具似的。   他走到悬崖的上方,看向远处无边的山峦,微风吹来,似乎从风中传来了一个低低的声音道: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陈友谅   行不知时日,宋青书的思绪一直处于懒散与认真之间,等到他走到一座大的城池,看见上面两个苍劲的瘦体字“大都”的时候,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离开武当已经好长时间了,时间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如今,宋青书已经能够淡定的面临自己失恋的事实了。   不再缠绵于神,不再痛苦于心。   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宋青书正想找一家客栈洗漱歇息一下,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宋少侠?”   宋青书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发现是几个峨嵋女弟子在不远处,为首的那个女弟子宋青书很是面熟,长相带着点刻薄,不是那个叫丁敏君的吗?   “丁师姐!”宋青书几步走到他们的面前,行了个礼道:“你们怎么在大都?”   “我们来找周师妹的!”丁敏君有些羞涩的笑道。   宋青书看了看四周,“周师妹如今在大都?”   “嗯,不过她和张无忌在一起!”丁敏君声音有些颇大,宋青书皱了皱眉,没想到他并没有特意找寻张无忌,就已经在这里碰到他了,有句话说什么来着?猿粪啊——   和丁敏君她们分开,见她们几人依依不舍的样子,宋青书并没有什么感觉,自他初入江湖以来,这种事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用现代的那句话来说,就是: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三岁女娃,迷恋他的人各个年龄段都有,如今,还可以添上一句:男女通吃!   在宋青书找到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客栈,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从旁边冲出一个人来,宋青书毕竟不是一般人,条件反射的往身后窜了一步,然后就看见那个人一头撞上客栈的门栏上,就听“砰”的一声响,一声响亮的“哎呦”声响起,就见那个人一屁股坐倒在客栈门口。   宋青书看见这一幕第一个反应就是,遇见“碰瓷儿”了!   坐倒在地的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乱糟糟的头发纠结成几个大团,一张脏兮兮模糊不清的脸,他歪倒在客栈门口,嘴里不停的大声“哎呦”着,不一会儿,这里便围了一大群人,其中一半都是乞丐。   “怎么了?怎么了?”客栈老板吆喝着走了出来,也许是以前也碰见过这种事,一看见这个乞丐,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这个世界的乞丐可不是现代的那些乞丐,这个世界的乞丐们有一个很庞大的组织,而他们有一个很彪悍的名字叫做“丐帮!”   想当年,宋青书还不是宋青书的时候,从小到大看过很多武侠名著和电视剧之类的,最有名的就是《天龙八部》里的主角乔峰,《射雕英雄传》里的九指神丐洪七公,那可都是闻名许久的人物啊,而他们所在的帮派,就叫“丐帮!”   从此,在宋青书的印象里,武侠世界的乞丐,那都是不一般的人物!实际上,这个世界的确有丐帮这个门派,虽然不是六大门派、明教这一类有名的大门派,如今也已经没落了,但依旧是一个不可小觑的门派,这个门派如今最有名的不是武力,而是消息灵通。   “我不活啦!”那个乞丐坐在地上干嚎,两只脏兮兮的手捶着地面,“撞到人还不道歉啊!”   宋青书看的一阵恶寒,这个情景怎么这么熟悉?好像现代那些跟人吵架的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骂街的架势。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围在这里,让宋青书感到一阵无奈,同样无奈的是客栈老板,开门做生意的,就怕遇见这种事情,不仅惹不起,而且不吉利。   客栈老板带着伙计前来劝和,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从何说起,宋青书看的无奈,好不容易找一件干净一点的客栈,却遇见这种事,他转头准备再重新找一间,却听那个乞丐的声音大声喊道:“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撞到人就这样走了啊,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宋青书的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却见那个乞丐的脏兮兮的手指指向的正是自己,见他回过头看向他,这个乞丐直接大声哀嚎:“哎呦——我不活啦——”   宋青书还真没想到这个乞丐碰瓷儿还碰到自己身上,他虽然浑身上下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但也不像一个好欺负的人吧,宋青书睁大眼睛,要知道,当时他和这个人可是连一个衣角都没碰到的,这个瓷儿从何碰起啊?   周围围着的乞丐们纷纷朝着宋青书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着他大声吵吵嚷嚷,无外乎都是“道歉!”、“看我们丐帮好欺负啊!”之类的词语,宋青书被吵得一阵头疼,眼看着他火大的想直接走人的时候,却听见一个带点尖细的男声喝道:“谁在闹事儿!”   宋青书眉头一皱,就看见一个长相端方的青年快步从人群外走来,那些丐帮的弟子们纷纷让开一条道,嘴里都恭敬的喊道:“陈长老!”   宋青书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人,对于他来说,这些人对他来说都只是小人物罢了,且不说他是武当的三代首席大弟子,就说他本人,如今也不惧一个没落的丐帮,宋青书现在还不知道,他以后就是被这个他并不在意的丐帮,给了他一个最严重的打击,让他狠狠的栽了个跟头!   “在下丐帮陈友谅,敢问这位少侠……”这个长相端方的青年看见宋青书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嘴角挂着微笑向宋青书行了个礼。   陈友谅?宋青书的眼睛闪了闪,这个名字好生耳熟!   “武当,宋青书!”宋青书的声音有些僵硬,任何一人被一大群乞丐围在这里吵嚷到现在,也会有火气,如果没有火气的人,那是圣人!宋青书自认还比较正常。   陈友谅脸上的微笑连弧度都没变,他向宋青书又行了个礼,声音有些高亢,“原来是‘青莲公子’宋少侠!久仰大名!”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看见他就想到现代的时候看那些演坏人的演员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讽刺的道:“久仰大名——”的样子,让宋青书看的在心里皱眉。   “岂敢岂敢!”宋青书的脸上挂着一抹假笑,尽管是假笑,但看起来依旧让人有如沐之风之感,起码对面的陈友谅的脸上笑容加深了,“应该是我说‘久仰大名’才对!”宋青书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陈友谅这个名字很耳熟了,这个名字不是他在历史书上看见的名字吗,好像他还当过皇帝来着?   那个坐在地上碰瓷儿的乞丐一看见这个陈友谅,就缩在一边,再也不敢使劲的嚷嚷他宋青书撞到他了,尤其是在听见宋青书是来自武当的时候。   陈友谅看了看那个乞丐,笑着问道:“宋少侠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   宋青书睨视了周围的乞丐一眼,意味深长道:“没什么,就是遇见了一个不长眼的碰瓷儿的!”   那陈友谅的笑容微微僵了僵,笑着道:“这是我丐帮的失误,宋少侠,你这是要进客栈?”   宋青书想到:这不是废话嘛,这么大的人堵在这里,难不成还开展览不成!不过嘴里还是笑道:“是啊,毕竟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   “那我请宋少侠喝一杯,就当赔罪?”陈友谅笑道。   “不用了!”宋青书看了一眼站在客栈门口的掌柜,“不打扰陈长老处理家务事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围,其实他更想说,他还没沦落到被一个乞丐请吃饭的道理,虽说这里的丐帮并不是特别穷,但怎么说这种名声都不太好听,“告辞!”他道。   陈友谅眼睁睁看着宋青书走进这家客栈里,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了一眼那个刚刚碰瓷儿的乞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带着这帮丐帮的乞丐们走掉了。   接下来宋青书在这家客栈住宿的这几天,这个陈友谅不时的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前来这家客栈找宋青书,不过他的说话方式并不让人讨厌,宋青书也就随他,他只是当这个陈友谅路人甲即可。   偶尔,宋青书还会出门溜几圈,毕竟听说张无忌就在大都,宋青书也得找找看,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太好,他并没有找到张无忌,却在自己周围不经意的发现了好几个小乞丐的身影。宋青书的眼眸闪了闪,虽然知道这个陈友谅有些问题,但没想到他竟然监视起他了,难道丐帮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宋青书也不着急找张无忌了,不经意中他悄悄的跟在一个小乞丐的后面,想看看这个陈友谅到底搞什么鬼,不出所料,这个小乞丐还真是这个陈友谅派出来监视他的,他没在这个丐帮找到陈友谅监视他的原因,却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小地牢,地牢里则是关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宋青书很是熟悉的女人。   “周师妹——”宋青书看着这个女人瞪大眼睛。   这个女人正是峨嵋现今的掌门——周芷若! 作者有话要说:     ☆、下药   小地牢里有一张小破木床,而周芷若此时正在这张破木床上盘膝而坐,闻声睁开眼睛,看见来人顿时吃了一惊,“青书哥哥?”   “你怎么被关在这里?”宋青书疑惑的问道,他看了看锁住这座小地牢的青铜大锁,皱了皱眉,“你等着,我把这门打开!”说完把内力运在手上,一把掰开挂着铜锁的木销,不费力气就打开了牢门。   宋青书一进去就知道周芷若被人点了穴道,周芷若见他走了进来,满脸高兴的看着他道:“青书哥哥,快把我的穴道解开!”   宋青书轻声道了一声得罪,伸出手指在周芷若的周身几个穴道轻点了一下,不一会儿,周芷若就慢慢摇晃着站了起来,显然她被点了很长时间穴道,导致周身血液不畅通。   “发生了什么事?周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宋青书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周芷若轻轻摇了摇头,“我本来和金毛狮王谢逊在一起的,不知道怎么的,醒来就在这里了,就连金毛狮王也不见了……”   “金毛狮王谢逊?”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说真的,即使谢逊这个人是张无忌的义父,他依然很讨厌他,他对于金毛狮王谢逊这个人并不关心,看了看周芷若,宋青书轻声道:“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吧,这里是丐帮!”   “嗯!”周芷若点了点头,她的身上还有点伤,不过并不影响两人出去,宋青书带着她回到自己暂住的客栈,一路上两人避开丐帮的耳目,周芷若另开了一间客房,随即在里面打坐养伤。   宋青书并没多问,他有着许多现代人有的通病:冷漠!对于和他,和武当无关的事情,宋青书关注的不高。   第二天上午,宋青书正在翻看一些自己记录的病历,就听见有脚步声向着自己房门口走来,宋青书警惕的抬起头,“谁!”他问道。   “青书哥哥,是我!”门外的人正准备敲门,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轻声答道。   “周师妹?”宋青书微微笑了笑,起身打开门,“进来吧!”他说。   “青书哥哥怎么不喊我芷若妹妹了?”一进来周芷若微笑道,轻脚走到桌边,摸了摸桌面,抬头看向宋青书。   “周师妹怎么被丐帮抓住了?”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周芷若的话,而是倒了两杯茶,坐在桌子的另一边,转移话题道。   周芷若有些怔然的看向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和无忌哥哥还有赵敏她们几人去灵蛇岛接金毛狮王谢逊,发生了一些事情,谢逊前辈不知怎的发了疯,把我打伤了,我隐约看见了一个黑影,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以后,我就被关在丐帮的那个小地牢里!”   宋青书怔了怔,疑惑问道:“无忌呢?”   “无忌哥哥说要去救朱元璋,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周芷若摸着茶杯道。   “无忌知道你们的处境吗?”宋青书问道。   周芷若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宋青书见问不出什么结果,道:“如今你已经被我救了出来,估计丐帮那边要乱一阵,以陈友谅的心机,估计暂时想不到你在我这里。”宋青书微微沉吟了一下,“也不知道丐帮为什么要抓你?”   周芷若皱了皱眉,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宋青书想到那个陈友谅不仅抓了周芷若,还派人跟踪他,不由在心里疑惑,按理来说,丐帮和武当、峨嵋两派并没有什么过节,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也不知道无忌现在在哪里,他很长时间没回武当,我爹他们很担心!”说到这里宋青书的心里微微酸了一下,不得不说,自家老爹对张无忌的态度要比他好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宋青书和周芷若两人往外走动的时间都不是很频繁,主要是不想打草惊蛇,关于这次的事件,他们在明,丐帮在暗,在还没查明丐帮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和周芷若都不准备轻举妄动。   这一天,宋青书一个人坐在楼下用餐,自从他把周芷若救出来以后,周芷若一般都不会在白天出门,两人就餐都是各自用餐,他也没喝酒,自从在武当醉酒那次以后,他在外面一般都不会喝酒,他的酒量并不怎么样,一般来说,酒喝多了,就连反应神经都迟钝了,这对于行走江湖的人来说,是危险的,他又不像很多江湖大汉那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虽然他很羡慕这些人的生活,但这种生活显然并不适合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吃的越多,丹田中就有一股热热的感觉,他警觉的放下碗筷,望着这一桌饭菜微微皱眉,这种热热的感觉并不是他的错觉,他的饭菜里应该被放了东西,他的体质特殊,一般药物对他是没有多大效果的,如今出现这种细微的感觉……   宋青书望了一眼正在柜台打着算盘的掌柜,往门外不远处看了看,迅速走出门,不一会儿,宋青书手里竟然捉着一只半大的黑色公狗进来,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半分钟。   客栈的掌柜看见他手里捉着一只狗进来有些发愣,宋青书也没理会他,径直走到自己的餐桌旁边,把自己吃剩的饭菜喂了这只半大的公狗。   “客官这是……”客栈掌柜疑惑的走过来。   宋青书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却见这个掌柜并没有什么反常反应,遂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见这只狗饿了,正好我吃饱了……”   客栈掌柜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陶,这家客栈是他祖传的基业,在这个世道上,没点儿本事或者背景就不要想在这大都立足,陶掌柜虽然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大人物,但他自己也是一个会点儿拳脚的人,当初第一次见宋青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长相俊美的青年不是一般人,不过,当他这间客栈被丐帮的那帮乞丐来了个正门扑街的时候,心里就直叹晦气。   陶掌柜看着这一人一狗有些疑惑,但还是摇摇头准备回去继续做事,对于他这等小人物来说,这些江湖人一般都不是他招惹的起的,凡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好好的人都是聪明人,对于他们来说,该管的不该管的,心里都有一杆称。   还没等陶掌柜转身走两步呢,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狗吠声,声音里满是狂躁,陶掌柜吃惊的转过身,就见宋青书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左手,他的左手正一动不动的按着一只发狂般狂吠的狗,而这只狗就是刚刚他从外面逮来的那只半大的黑色公狗。   坏了!陶掌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显然,这只黑狗就是吃了这桌饭菜变成了这样,不管这桌饭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的麻烦恐怕都不会小。   宋青书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手底下狂躁的黑狗,眼底泛着冷光,他现在知道了这桌饭菜里到底放了什么,竟然是春药!   看这只狗的反应,显然分量还不小,宋青书把这只黑狗顺手丢进几条母狗之间,自己皱着眉头回到客栈里。   那陶掌柜坐立难安的在门口不远处走来走去,一看见宋青书回来,满脸堆笑的走近他,语气中带着一股哀求,“客官,你看这……”   “这桌饭菜经过了哪几道手?”宋青书问道,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些猜到是谁在他的饭菜里下药了,不过,大白天下这种药,难道……   宋青书的心里一惊,顾不得和掌柜的说话,迅速往楼上跑去,身后传来那个陶掌柜惊诧的喊声:“客官……”   宋青书没理会身后的声音,迅速跑到周芷若的房门口,敲门焦急喊道:“周师妹!周师妹!”   房门“啪嗒”一下打开,周芷若惊讶的看着他,疑惑道:“青书哥哥,怎么了?”   宋青书脸色凝重的问道:“你没事吧,周师妹?”   周芷若一脸疑惑的摇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啊?出了什么事了?”   宋青书皱眉道:“我被下药了,还以为你也出什么事了呢!”   “什么!”周芷若一惊,“你被下药了!”她倏地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满脸焦急的说道:“那你现在有没有事?哪里痛啊?”   “我没事……”宋青书满脸不自在的抽出胳膊,“那不是毒药!”   “不是毒药?”周芷若的脸色一暗,“那是什么药……”   宋青书俊脸微红,他的眼睛不自在的眨了一下,低声道:“是……那种药……”   “那种是哪……”周芷若张口就想问是什么药,却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卡在喉咙里,满脸躁的通红。   宋青书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道:“我想让周师妹到我房间里看看,竟然有人下了这种下三滥的药,不知道我的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宋青书最后的声音微不可闻,如果不是周芷若有内力,估计都听不见。   周芷若惊愕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向着宋青书的客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撞见   周芷若推开宋青书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看,第一眼没看见什么人影,周芷若的眉头皱了皱,随后一瞟,却发现客房里的那张床上面的帐子盖得严严实实,心里忽然间就察觉不对劲了,大白天的谁还把帐子盖的那么严实?   “小心一点!”身后传来宋青书的声音,周芷若回头一看,就见宋青书皱着眉头看着那张床。   周芷若微微点了点头,朝着那张床慢慢走过去,倾耳听了听,却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呼吸声,周芷若猛然间拉开了床上的帐子,还没等宋青书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旁边女子的惊呼声:“贝师妹?!”   宋青书条件反射的看向那张床,却听身边的周芷若惊呼道:“别看!”   可是来不及了,宋青书的动作太快,周芷若也来不及阻止,宋青书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自己床上的女子,他没看见女子的长相,只知道一眼就注意到了女子赤裸的脖颈,连那白皙而精致的锁骨都看的一清二楚,宋青书赶紧回过头,尽管他没看见女子的全身,但也知道盖在她身上的被褥下肯定是赤裸的。   宋青书一阵尴尬,如果这是在现代,别说只看见这一点儿皮肤了,就是看见了全裸,估计做多也只是被扫一巴掌,喊一声“流氓”就完了,想他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一到夏天,走在路上到处都能看见白花花的肉体,那行走在路上的女生们恨不得只着一身比基尼,穿的一个赛一个的少,看的多了,谁还在意那些女生们的穿着?   可是,这里是古代!   一个把三从四德、女子贞洁看的比性命还重的时代!   尽管江湖上很多女子都不拘小节,但依然不会让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看到自己多余的皮肤,哪怕只是一条胳膊!   宋青书只感到自己如今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谁叫他的条件反射神经太好,导致他的眼睛太快,这下子他一下子就把事情给搞砸了,明明他是让周师妹帮自己看看,怎么自己却稀里糊涂的跟上来了?   宋青书一下子觉得自己如今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影倏的一下闯了进来,来人看着这一幕一愣,宋青书张口结舌的看了来人一眼,迅速一把拉住来人,刷的一下把来人带了出去,路过门槛时,顺手把房门带上,所幸身后的周芷若反应也不慢,惊叫一声迅速把床上白色的帐子拉严,没等她说什么,就见宋青书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的走廊上,“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宋青书呆滞的摸着自己的左脸,一脸惊愕的看着来人,“七叔?!”   “你做了什么?”莫声谷的眼底燃烧着一团火焰,脸色黑的吓人。   宋青书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俊秀青年,“七叔以为我做了什么?”宋青书的声音很冷,冷到莫声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捂着脸颊的青书,慢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眉眼间全是后悔与无措。   “青书……我……”莫声谷的嘴唇微微张了张,望着宋青书的眼光一瞬间满是不知所措。   “我不是有意的……你……你别介意……”他喃喃道。   宋青书看着面前手足无措、满脸懊悔的莫声谷,心,忽然间软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七叔这个样子,他的心里不由一阵发酸,如果不是喜欢上了自己,以他长辈的身份,又何苦这样的退让,他那一瞬间只是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玩在一起的七叔竟然不相信他,这一巴掌多少让他有些难过,但看见面前莫声谷的样子,他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   “刚才是有人要暗算我,在我床上放了一个女子!”宋青书的声音淡淡的,他并没有说里面的人是谁,这么多年以来,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莫声谷的脸色一白,望着青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青书也不在意,他淡然道:“有人在我饭菜里下药,我担心房里出现刚才那种事,就让周师妹帮我看看!”宋青书的话虽淡,但却解释了刚才的那一幕,莫声谷也猜到了青书的饭菜里到底下了什么药,他的脸色一黑,紧张的打量着宋青书全身上下,“青书,你没事吧?”说完在他的身上许多地方一阵摸索,看的宋青书心里一阵黑线,如果有事,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而且,这和周芷若一个反应的样子怎么回事?   “我没事,七叔!”宋青书哭笑不得的抓住莫声谷的手,心里却是一阵温暖,莫声谷的身体一僵,等宋青书把手放开的时候,却看见自家七叔的耳朵尖慢慢的红了。   就在这时,宋青书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周芷若走出来看见站在不远处走廊上的宋青书和莫声谷,眉头不由一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有什么问题。   “周师妹,怎么样了?”宋青书尴尬的低声问道。   周芷若回过神,并没有多想,她先是问候了站在那边的莫声谷,才微微低声道:“没发现什么问题……”她还想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太对,便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宋青书和莫声谷两人对视了一眼,宋青书道:“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周芷若一惊,然后讪讪道:“我是说,我现在把她抱到我房间去,估计她还不知道这回事!”   宋青书点了点头,和莫声谷两人让开一条道,不一会儿就见周芷若抱着一条裹成一团的被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并没有引人注意,如果不是注意到被子的形状有些不对,估计宋青书还真以为她只抱了一床被子而已。   宋青书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个武侠世界,习武的人各个都有一把子力气,包括这个世界的女人,想周芷若如今这个样子,在现代可是被人称为“女汉子”的,宋青书看着周芷若轻松的样子总有一股幻灭的感觉。   不一会儿,周芷若只身走到两人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毕竟这个事说起来很不好听,但她毕竟是峨嵋派被灭绝师太认定的掌门,还没展开继承仪式呢,就见自己门下的弟子遭到这种事,实在让周芷若一阵火大。   “青书哥哥知道这事是谁做的吗?”周芷若的声音有些发冷,听她的声音颇为咬牙切齿,让宋青书的身体不由一寒,看来,女人生起气来,还真不好惹。   “不太肯定!”宋青书微微摇了摇头,旁边的莫声谷闻声道:“那是有目标?”不是莫声谷关心那个倒霉的女孩,他只是想到青书被摆了一道,心里止不住的恼火。   “我怀疑是丐帮,因为陈友谅这些天在监视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就没动他!”宋青书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又是丐帮!”周芷若冷声道,随后快步拎着剑跑下楼,看样子像是要找谁拼命似的。   宋青书和莫声谷都是一愣,莫声谷有些疑惑道:“青书,她这是……”   “周师妹是我从丐帮的地牢里救出来的,上次不知道怎么的被关在丐帮,这次又出了这种事,估计她……”宋青书向莫声谷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快步下楼,就见周芷若拿着一把剑架在客栈掌柜的脖子上。   “周师妹!”宋青书一惊,他自己不习惯迁怒,但不代表别人不喜欢迁怒,这件事很明显不是这家客栈的掌柜能够干出来的。   “大侠——”陶掌柜看见宋青书下来,抖着双腿向宋青书看去,满脸的可怜巴巴,“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   “在你这里出事你这个老板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周芷若把剑往前送了送,陶掌柜的脖子上硬是勒出一条深深的红痕,那陶掌柜吓的快哭了,“女侠,你小心点儿啊,我的脖子呦——”   “周师妹放了他吧,他估计是真的不知道!”宋青书无奈的说道,周芷若冷哼一声,到底是放下了手中的剑。   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三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晚上的时候我们去探探丐帮?”宋青书看着两人。   莫声谷看了一眼周芷若点了点头,周芷若则是有些心不在焉,宋青书看着她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周芷若回过神来低声道,看了一眼莫声谷,明显是什么也不想说。   莫声谷脸色不太好,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他感到一僵,宋青书看了他一眼,道:“对了,七叔,无忌也在这个大都里!”   “无忌也在这里!”莫声谷的脸上蓦地一喜,“临走时大师哥还念叨着呢!”   宋青书脸色一僵,不过并没有说什么,三人约定晚上见面的时间,莫声谷又向掌柜开了一间客房,看了一眼宋青书,直接回客房先休息,他赶路而来,正好洗簌休息一天。   宋青书和周芷若走在后面,宋青书低声向周芷若问道:“贝师妹没事吧?”   周芷若脚步一顿,“没事!”她低声道,看了一眼宋青书,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直接越过他往楼上走去,宋青书摸了摸鼻梁,心里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也不知道这次的事件是针对武当还是针对峨嵋,宋青书在心里皱眉道。 作者有话要说:        ☆、黄衣女   深夜时分,三人施展轻功混入了丐帮。   丐帮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和外面的那些普通百姓一样安静,而是有着一股喧哗弥漫,特别是一群乞丐围着一个人敬酒的时候,宋青书和莫声谷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周芷若则是拿着剑似乎想要冲进去。   宋青书急忙拉住周芷若的衣袖,“周师妹,你做什么?”他压低声音问道。   “我要找丐帮算账,青书哥哥,你别拦着我!”周芷若低喝道。   “等一会儿,我们找到那个陈友谅,最起码要问出他有什么阴谋!”宋青书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安抚,旁边莫声谷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周芷若不甘心道。   “别可是了!”宋青书道,“那群乞丐围着的人是丐帮的帮主,陈友谅就在其中,而且,我看那个丐帮的帮主有点儿问题……”宋青书皱了皱眉道。   “青书,什么问题?”莫声谷低声问道。   宋青书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们没有注意到,那个丐帮帮主叫什么来着……”他看向莫声谷。   “史火龙!”   “对,就是史火龙,他经常往那个陈友谅的方向看,仔细一看,倒像是这个帮主听着陈友谅的话一样!”   “青书哥哥,这你都看得出来?”周芷若低声惊呼道,天色那么黑,即使有着火光的辅助,她也只能看见他们大概的样子罢了,至于脸上的表情之类的,那是一点没看到。   宋青书无奈轻声道:“关键不是这个好不好!”怎么听不出他话里的重点。   “青书的意思是,这个丐帮如今是由那个陈友谅做主?”莫声谷低声疑惑道,“那个史火龙好歹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高手吧……”   “肯定是……”宋青书正准备说什么,却听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声音回荡在漆黑的深夜里,里面带着一股幽怨,让人不觉在内心里打了个激灵。   “青书哥哥——”周芷若低声往宋青书这边靠了靠,莫声谷转脸看了看她,却又把目光注视到宋青书的脸上。   宋青书看了两人一眼,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想动,声音虽然很小,但宋青书却是听见了,他一个目光扫过去,却发现在他们不远处的一颗树上,匍匐着一道黑影,看起来是一个人,宋青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他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躲在他们的不远处,至于那人是不是在他们之后来的,宋青书根本就不予考虑,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在不知不觉中接近他三尺以内的高手,估计还真没几个,而那种高手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跑这里藏着。   “怎么了?”莫声谷看了看那边,疑惑道。   “没什么。”宋青书低声道,在没有确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宋青书的注意力都在树上,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他把目光放在丐帮的那群人里,注意力却集中在那颗树上,伴随着一阵幽怨的音乐声,宋青书看见十几个年轻女子或是吹箫,或是弹奏琵琶,或是吹笛,还有四人手臂上挎着花篮,花篮里满是花瓣,束手轻扬,一边走一边撒下一路花雨,她们中间竟然还有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的手中抱着一根碧色的竹棒。   音乐前行,鲜花开道!   好装逼的行头!   宋青书有些膛目结舌,想不到在古代竟然能看见这种臭美的排场!   一个身穿黄衣的女子从空中缓缓飘落,顿时,音乐声停止,黄衣女子带着她们缓缓朝着丐帮的那群人走去,宋青书他们在他们的左侧不远处隐匿,从侧面看去,黄衣女子姿态曼妙,行走之间如行云流水般,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宋青书的目光一凝,这个黄衣女子,不简单!   黄衣女子的目光轻轻扫过他们这里,接着火光,宋青书看清楚了她的长相,这个黄衣女子给他的第一映像就是白!   惨白!   第二印象就是漂亮!   女子的长相和周芷若、赵敏比,五官稍有不如,但她令人惊艳的不是她的五官,而是她的气质!   如果说周芷若看起来温柔如水,气质如兰,赵敏五官精致,性格精灵狡黠,那么,这个黄衣女子就如冰山上的雪莲,气质超然冰冷,当她缓缓走向丐帮的那群人之时,宋青书清楚的看见他们惊艳、痴迷的眼神,一个美丽的女子,能让所有人看见她的目光中不含一丝亵渎,也是一种本事。   “你……你是谁?”站在中央的其中一个乞丐结结巴巴的问道。   “混元霹雳手成昆在哪儿?”黄衣女子看了看周围,缓缓说道。   成昆?宋青书目光波动,耳朵里却听见不远处的那棵树上传来“咔嚓”一声轻响,虽然远处的丐帮弟子们没有注意到,但那黄衣女子和宋青书旁边的莫声谷、周芷若却是听见了。   “谁?”莫声谷看向那边轻声道。   宋青书轻拂莫声谷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去,自己却是轻轻从面前的墙上掰下一颗小石子,运指轻弹,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过后,就听一声小小的“噗”的石子打在树叶的轻轻击打声,黑影微微一动,就听一个细小的轻呼声传来,“七师叔!”   莫声谷身体一震,“是无忌!”他低喝道。   正说着,就见一道黑影迅速破空而来,随即他们的身边就落下了一个身影,接着远处的光芒一看,来人正是张无忌。   “七师叔,青书哥!”他低声打了一声招呼,随即看向旁边的周芷若,低声道:“芷若,你没事吧?”   周芷若摇了摇头,宋青书示意他们看向那边的丐帮和黄衣女子,如今可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此时黄衣女子正说到成昆杀害了丐帮的史帮主,而那个站在丐帮人群之中的“史火龙”,却已经变成了一个光头和尚,被一群乞丐抓了起来。   四人看见这一幕,心中顿时疑惑,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几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友谅呢?”宋青书惊呼道。   周芷若一惊,顿时一个翻身飞入人群之中,一把剑搭在人群中那个看起来很像主事长老的乞丐的脖子上,顿时,人群之中传来许多惊呼声,“越长老!”   “说,前几天是谁抓我到丐帮的!”周芷若冷声道,“陈友谅呢!”   宋青书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运起轻功飞入人群里,站在周芷若身旁,宋青书则发现,这个黄衣女子脸上没有一点吃惊表情,果然,这个美女早就发现他们了,宋青书的心里暗暗道。   “是……是陈长老做的……”那个越长老惊呼道,被一把剑架在脖子上,是个正常人都会惊慌,“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友谅呢!”周芷若喝道。   “不知道啊!”越长老哭丧着脸,“我们一转头就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宋青书低声道:“跑的到快!”   “你们把我关到这里有什么阴谋?”周芷若见找不到主谋,恼羞成怒的喝道,她倒是想问客栈的那件事是不是他们做的,但想到事关峨嵋名声,她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姑奶奶,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越长老大声道,可惜,宋青书一眼就看见了他眼底的闪烁惊慌,即使他掩饰的再好,终究瞒不过很多眼厉之人。   “关押峨嵋掌门,跟踪武当弟子,你们丐帮是想和我们两大门派结仇吗!”宋青书冷喝道。   顿时人群中议论纷纷,许多丐帮弟子都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他们这些底层小乞丐只是听命行事,现在听宋青书的说法,竟然得罪了武林中的两大门派,顿时,人群骚动起来。   “我……”越长老眼神闪烁,周芷若把剑往他的脖子上慢慢靠近,脏兮兮的脖子上顿时现出一条淡淡的血线,吓的越长老赶忙惊呼道:“我说!我说!”   世界上谁人不怕死,又不是活够了,眼见这女子就快帮他抹脖子了,他的声音都有些尖利颤抖起来,“陈长老说,只要控制住周姑娘,然后再寻一个机会控制住张教主或者宋少侠,就能轻而易举控制住峨嵋、武当或者明教,让我们丐帮能有机会成为武林第一大帮……”   “陈友谅——”莫声谷和张无忌听到这句话心中都怒了,他们几人都是聪明人,按照陈友谅这种卑鄙手段,如果不是他们谨慎一点,恐怕还真的栽了。   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熟悉感,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他转头看向黄衣女子,黄衣女子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心里不断的评估着对方的实力。   “敢问姑娘是……“宋青书道。   “宋少侠不必问我来历姓名,我久居深山,从不涉入江湖,这一次出山也只是为混元霹雳手成昆而来!“黄衣女子缓缓道。   宋青书脑海中翻滚过原著内容,心中蓦地感到一亮,惊道:“你是杨过后人!” 作者有话要说:     ☆、局势   黄衣女子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看向宋青书,苍白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愕然,显然没想到如今武林中竟然有人认出她,要知道,神雕侠已经绝迹江湖很多年了,她惊愕道:“你怎么知道!”   一句换就出卖了她的老底,听说神雕侠杨过最后和他的妻子小龙女最后隐居于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看样子这个姑娘还真是从那座古墓里出来的,怪不得不仅脸色惨白,言语间一片懵懂纯真!   “姑娘不用猜我是怎么知道的,想当年神雕侠杨过可是当世一代大侠,姑娘作为他的后人,在下认出也不奇怪!”宋青书当然是想起了原著中这个才出场了几面却让他印象深刻的黄衣女子,才猜到她是神雕侠的后人,可他又不能对黄衣女子说,这个世界是一部小说,而我知道这里你们很多人的命运,他只能装作仰慕神雕侠杨过的样子开开口了。   奇葩的是这位杨姑娘还真相信他仰慕着自己的祖先,苍白的脸上硬生生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如冰山上盛开的花朵般动人,周围顿时想起了一阵吸气声,宋青书的脸上也是一红,毕竟这世上哪个男人不爱娇,哪个女人不爱翘,如果看见美丽的女人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是问题大了呢!   可惜,这个场景望在莫声谷的眼里,可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黄衣女子很开心,开心的与宋青书多说了几句,两人一个俊男一个美女,虽然并没有站在一块儿,但也看的让人赏心悦目,虽然他们两都没发觉,可是现场很多人都这么觉得。   “杨姑娘这次来找混元霹雳手成昆?”说了一会儿,宋青书道。   “是啊!”黄衣女子道,神情懵懂迷糊。   “成昆那厮已经死了,被我亲手给拍死的!”宋青书说道,表情说不上一本正经,却也差不太远了。   “死了啊!”黄衣女子缓缓道。   “什么!成昆不是在光明顶上就死了吗?”张无忌震惊道,当初可是那么多人看见圆真那厮的尸体的,虽然他没看见,最后圆真的尸体据说也莫名其妙不见了,但他还真没怀疑过那成昆还活着。   “被我拍死的,原先肯定就是诈死喽!”宋青书的声音里有些不自在,想到了当初他拍死成昆那时候的场景,心里有些害羞,但想到殷梨亭,心里更是有些难过。   总之,成昆已经死了,丐帮主谋陈友谅又跑了,再加上丐帮赔礼道歉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那杨姓女子临走时还邀请了宋青书有空去终南山活死人墓做客,宋青书惊诧道:“不是说古墓派不准男人进吗?”   “看来宋少侠对我们古墓了解的还比较深!”黄衣女子笑的更开心了,“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了,自从我祖父杨过成了古墓派弟子以后,这条规定也就作废了!”   宋青书想起来了,如果不准男人进入,这杨过哪儿来的后人!   想到这里,宋青书也不乱说了,微笑说道:“有时间在下定当前往,不胜荣幸!”   黄衣女子点了点头,领着这帮女子缓缓往外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这一干人的面前,宋青书的眉毛一扬,看来这个世界还真有很多不简单的人,众人不是望见这一地遗留的花瓣,估计还以为这是一场梦!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了,张无忌胡乱的挤在宋青书的房间里休息一夜,原本莫声谷是让张无忌和他睡在一个房间的,但宋青书一句:“都是男人有什么好计较的!”让莫声谷熄了火。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吃过早餐,张无忌就提出有事要做,宋青书疑惑道:“无忌有什么急事吗?”   “是我义父谢逊的下落!”张无忌忧心道,“自从我们从灵蛇岛把义父接回中原以后,义父失踪了,对了,青书哥,七师叔,你们有没有见过我义父金毛狮王谢逊!”张无忌看了看宋青书和莫声谷问道。   宋青书看了莫声谷一眼,莫声谷直觉的看向他,两人一起摇头,在路上的时候张无忌就和周芷若嘀嘀咕咕的走在后面说着什么,宋青书也没注意去听,看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我见到周师妹的时候,她被关在丐帮的地牢里,没有看见过谢逊!”宋青书说道,“昨晚你不会就是为了打听你义父的下落才去丐帮的吧?”宋青书的声音里有些疑惑。   张无忌看了一眼周芷若,摇头道:“不完全是!那天我回客栈以后,就发现义父和芷若妹妹两人都不见了,现场一片凌乱,我还以为……”他又看了一眼宋青书,道:“我让明教查了好几天才查到芷若妹妹有可能在丐帮,所以,昨天晚上我才想去探探的!”   周芷若的脸颊泛起一阵嫣红,宋青书见张无忌看着眼前的景象发愣,不由的在心中暗探,两人还真是郎才女貌,男主角不愧是男主角,他这个炮灰男配如今却是搅基的命,想到这里,他看向莫声谷,却发现莫声谷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早餐,周芷若跟着张无忌走了,而宋青书则是写了一封信给自己父亲他们报了平安,顺便说了一声张无忌所在的地方,莫声谷也不知道做什么,并没有跟着宋青书呆在一起,早早的拿着把剑走了出去,宋青书也不在意,要是七叔直接跟在他后面,估计他就会头疼了。   宋青书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医疗笔记,又到药铺里买了一些在野外摘采不到的药材,就直接窝在客栈里不动了,直到他接到一封信,一封由明教中人送来的信。   宋青书打开一看,却是张无忌写来的,信中说他和赵敏两人一起救了被七王爷关押的范遥,宋青书皱了皱眉,这小子怎么又和赵敏混在一起!看到了逃出丐帮的陈友谅,他打听到那陈友谅竟然是成昆的弟子,宋青书看到这里,心里的疑惑顿时有了解释,这陈友谅在他一来就盯上了他,感情是查到那成昆的死因与他有关啊!不得不说,丐帮的情报系统还真不赖。   再往下就是说到陈友谅那小人此时正在汝阳王府,最后,竟然写道:他要和周芷若成亲了!   宋青书看到这里不由一愣,心中有了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宋青书的脑子里有些空荡荡的,他想到了殷梨亭,又想到了莫声谷,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有些倦怠的感觉。   张无忌和周芷若要成亲了,宋青书想道,剧情已经到这里了啊。   想到这里,宋青书猛然一惊,他想起来他忘了什么了,他忘了原著中,这个时候七叔已经死了,好像是死于丐帮……之手,陈友谅!宋青书想到了,原著中是陈友谅和宋青书两人害死莫声谷的,宋青书的两只手颤抖着,他终于想到为什么陈友谅这个名字会这么耳熟了,竟然……竟然是害了原著中七叔的罪魁祸首!!!   陈友谅!不能留!这一刻,宋青书的心中无比坚定!   想到这里,宋青书匆忙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也不顾白天,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衣就出了门,如果不是最近七叔虽然忙碌但都会回客栈的话,宋青书说不定现在都胆寒。   汝阳王府上上下下挂着白布,宋青书远远看见之时,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汝阳王府死人了?   宋青书悄悄的溜进汝阳王府内查看,却发现竟然是汝阳王府的世子王保保死了!   那个看起来俊朗的蒙古大汗死了!宋青书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他在汝阳王府里听了半天,发现竟然真让他听到了一点东西,那王保保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最后被那七王爷的手下杀死的!娘哎,据他所知,那个七王爷的儿子叫什么来着,记得他的汉名好像也跟着赵敏姓赵吧,他和那个赵敏郡主好像还有婚约。   这就是结亲不成反结仇吗?   宋青书还打听到,那个七王爷家的小王爷也死了,宋青书在心里咂嘴,据他打听,这两个人的死好像都和那赵敏郡主有莫大关系,那王保保就不说了,直接为了救妹妹死了,而那个叫扎牙都,汉名赵刚的小王爷,则是在张无忌救范遥的时候,被三个人直接一人一掌打死了,其中就有一个蒙面的女子,以宋青书的心计,也已猜到是那个赵敏。   宋青书的心里惊叹,自古以来有句话说得好啊: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不管怎么说,那个小王爷也是一心痴恋赵敏的未婚夫吧,最后竟然被自己的未婚妻勾引其他男人把他打死了,啧啧,这死的也够惨的!   而且,据宋青书的打探,那个赵敏郡主的父亲还有哥哥都是对她从小疼到大的,尤其是她的父亲,哪怕是亲生儿子为了救她死了,照样是疼她,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些蒙古人,但不得不说,这个汝阳王绝对是一个好父亲,那个王保保虽然做事也很纨绔,但绝对是一个好哥哥,让宋青书看的是好一阵羡慕嫉妒,相反,对于那个为了自己的情郎抛弃一切的赵敏郡主,他的印象就更差了!   宋青书查找了好几天,也许是因为汝阳王刚死了儿子,宋青书并没有找到那个陈友谅,让宋青书很是沮丧,武当在大都的人手很少,而且也不知道七叔最近在做什么,武当的那些人手都被七叔调走了,让宋青书心里一阵郁闷,宋青书在查了好几天无果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查找消息很没有天赋。   宋青书不想事情有变,不得不找上张无忌,借助明教的势力查找那陈友谅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的很销魂~   ☆、遭暗算   借助张无忌明教的势力,宋青书才知道了那陈友谅的位置,竟然躲到了青楼里,宋青书心里不由一阵鄙夷,不过,再怎么说,宋青书也不想放过陈友谅这个祸害,放过他,就像放过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原子弹一般,让人心里很不安。   宋青书挑了一个晚上去了万花楼,万花楼就是陈友谅躲着的青楼,一到晚上,人来客往的,老远就能闻到浓浓的胭脂水粉味儿,楼前的龟公佝偻哈腰的陪着笑脸,远远望去宋青书都觉得牙疼。   宋青书并不是正大光明的进到楼里,虽然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但也要顾忌一下武当的形象,如今他可不是以前那样默默无名了,江湖上认识他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如果被自家老爹逮到他进了青楼,宋青书可不敢再被他揍一顿了,他如今可是成年人了,怎么样也要顾忌一下脸面。   古代的青楼都是一个样,嫖客的脸上都是一股令人恶心的欲望,窑姐儿满脸的浓妆,说真的,如果不是为了那个陈友谅,宋青书还真的没进过古代的青楼,从前还很好奇,如今进去一看,宋青书就有一股恶心的感觉,喧哗声,呻吟声,调笑声,各种声音混杂,整个青楼里的味道太过混杂,让宋青书直接屏息着自己的呼吸,心里直后悔,如果不是查到陈友谅这些日子一直躲在这里没有出去的话,宋青书真想等他外出的时候才找上他。   宋青书是在一个并不宽敞的小院里发现陈友谅的,也是宋青书的耳朵太过灵敏,在经过一个并不宽敞的小院的时候,宋青书就听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轻声说着“武当、汝阳王府”之类的词语,宋青书一听见“武当”这两个字,心里就是一震,不由自主的仔细倾听,却是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说道:“可打听到武当莫声谷这些时日在做什么?”   “那莫七这些时日带着一群人正在查找当年成昆和你的事情,不过,他自己倒是在查如今杨过后人的事情!”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道。   宋青书听的皱眉,其中一个声音有些耳熟,而另一个声音却是陌生,宋青书想了想,猜到其中一个正是自己找的陈友谅,不过,听他的话,倒是对七叔起了什么坏心思。不过,这陈友谅看着不像是为自己师傅成昆报仇,真个人没有一丝尊师的样子,倒像是和什么人在图谋什么。   “莫声谷做什么我们不管!”陈友谅道,“只要不妨碍我们的计划就好,那宋青书可有什么动静?”   “宋青书人太过于警惕,我们的人不敢和他靠的太近,他这些天大部分时间是窝在那家客栈里,不过最近两天好像在找什么,昨天还去了汝阳王府,出来以后又去了明教的地方。”   屋里沉默的一会儿,只听见一声一声小小的“咚咚”的敲击声,听起来像是里面的人在不经意的敲打着桌子,宋青书在心里划过一丝警惕,却是没有听见更多的信息,不一会儿,那个陌生的声音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告辞了,郡主还等着结果呢!”   接着响起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脚步声向着门边走来,宋青书立即破门而入,听见“郡主”这个词,宋青书就猜到这次针对他的人是谁了,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郡主只有一位,那就是汝阳王的女儿,喜欢张无忌的女主角——赵敏!   说真的,这个赵敏针对他还真不奇怪,一直以来,他破坏了她那么多计划,又宰了她手下那么多人,成昆、玄冥二老几人可都是栽在他手上的,按照赵敏眦睚必报的性格,如果不针对他,那还真奇怪了,哪怕是喜欢张无忌,这个赵敏估计都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饶过宋青书这个人,宋青书猜到她的心思,只要不被张无忌知晓不就好了?   屋里的两个人听见有人破门而入,心里暗惊,齐声喝道:“谁!”   宋青书并没有蒙面,只穿着一身青衣,大摇大摆的闯了进去,一看见是宋青书,陈友谅并着那个陌生男人都是一惊,两人对看了一眼,陈友谅道:“宋青书!”   “怎么,二位不是对宋某感兴趣么,现在我来了,不欢迎?”宋青书的脸上带着一股戏略,看着陈友谅眼神发冷,陈友谅和那陌生人对视了一眼,陈友谅微微往后退,那陌生男子往他面前挡了挡,宋青书眸光一冷,看那陌生男子想要说什么,立即运起内力一巴掌拍了过去,他不是古代的那些正人君子,这两人的眼神不对,以防万一,宋青书不想有任何后患,电视看多了,那些从强者手下逃出的弱者还是很多的,他可不希望自己栽在弱者手上。   陈友谅的武功出自于成昆,本身武功并不弱,而另一个陌生人的武功和陈友谅也是不相上下,虽然没有料到宋青书居然不按牌出理,但他们的反应也不慢,不过,两人的武功到底和宋青书相差很多,屋子里的面积本身就不大,再加上一些桌椅板凳的,三人打的噼里啪啦,硬是把桌椅板凳打得粉碎,就连砖墙木门,都被宋青书随手打通了几个大洞,也许是差距太大,在宋青书手下没出五招就被拍死了一个。   陈友谅惊觉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他虽然知道宋青书的武功很高,但没想到高成这样,他居住的这家青楼并不是大都最大的青楼,居住的地方也是一间偏僻的后院,哪怕他们打成这样,都没有惊动前院的嫖客妓女,陈友谅听着远处的热闹声音心里发凉绝望,咬了咬牙,一个翻身窜到自己的床榻边。   宋青书看见陈友谅没有往门外的方向逃,却是往自己的床上跑,心里不由一惊,他当然不是想那陈友谅是不是想和他上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陈友谅又有什么阴谋,难道这个床底下有暗道?   宋青书条件反射追了上去,那陈友谅却是手里拿着一个药瓶往宋青书身上一撒,宋青书见迎面撒来全是不知名粉末,心里一惊,顿时有股危险的感觉,条件反射往后一退,衣袖一挥,便是一阵风把粉末吹了回去。   “啊——”陈友谅左手捂着脸凄厉的大叫起来,从手指缝中慢慢渗出一条条血色,宋青书惊愕的看见陈友谅没有捂住的半张脸似是在慢慢融化般,整张脸血肉模糊。   宋青书一阵心惊肉跳,“化尸粉!”他惊声道。   化尸粉其实就是用石灰、硫酸等强力刺激性物质配出来的东西,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初次听见这个东西时,宋青书很是惊愕,他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东西,要知道,这玩意儿的腐蚀性可不是一般的强,在尸体上哪怕是撒了一小撮,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变得尸骨无存,整个人化成一滩血水。   这种阴毒玩意儿在江湖上基本上都有些绝迹了,要不是宋青书研究世界上各种解药毒物,恐怕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如今,见陈友谅用这东西害他,心里不由一阵恼怒后怕,如果不是他机警,陈友谅如今这样子不就是他的下场了?   当真害人终害己,宋青书恶意想到。   陈友谅的惨叫声响彻天空,原本喧闹的妓院像是滚沸的油里滴入了一滴白开水一般,喧哗声、吵闹声、脚步声往这边移动,宋青书也不想被人看见这种场面,江湖事江湖了,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都不会牵涉到普通人身上的。   惨叫声在继续,宋青书忽然感到自己脖子上一疼,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似的,心里一惊,他蓦地发现那陈友谅的右手里攥了一个小小的瓶子,瓶子的盖子已经打开,不是刚才装着化尸粉的瓶子!   宋青书记得那个装着化尸粉的瓷瓶要大一些,呈蓝色,而陈友谅现在手里的瓶子却是一个小一点的青花瓶,宋青书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却见那陈友谅的惨叫身嘎然一止,然后整个人就像是火烧猪肉一般,整个皮肉似乎都在滋滋作响,陈友谅的左手一软,宋青书就看见他的脸已经是血肉模糊,五官已经化成了血水,两个眼珠子已经成了血洞,整张脸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宋青书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整个人都有些吓呆了,这可比看恐怖片还刺激,站着的陈友谅的身体轰然一倒,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滩血水,地面上除了两个空瓶和一滩血水,不远处一具倒下的尸体外,就什么也没有。   整个过程还不到五分钟,宋青书心中骇然,这玩意儿如果放在现在,恐怕很多杀人案都会成为无头公案了!   外面熙攘的脚步声吵嚷声惊动了宋青书,他这才想起刚才脖子上的刺疼,顾不上追究原因,他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小心而迅速的把地上的两个空瓶包在里面,看了看地上的杂乱,心里一阵复杂,然后快速在其他人赶来之前跑出这家妓院。   运起轻功的时候,宋青书就感到自己身体不对劲,他总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似的,特别是在他运功跑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对于自己的身体格外敏感,总感觉自己这一次似乎又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遗症   且不管宋青书走后的沸沸扬扬,离开纸醉金迷的古代红灯区,宋青书回到了客栈里,碰到了在自己房门外走来走去的莫声谷,不由眉头一皱,“七叔?”   “青书!”听见宋青书的声音,莫声谷眉间一喜,猛然间看见他皱着眉头,脸上不由得带了一丝忐忑,看的宋青书神情一软,“你这是……”宋青书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我收到大师哥的来信,要我回武当,青书也一起回去吗?”莫声谷小心道。   “有什么事吗?”宋青书推开房门,两人边走边道。   “是二师哥和四师哥回来了,而且师傅他老人家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莫声谷轻声道。   “重要的事情?”宋青书皱眉道,“父亲没有写信给我吗?”他问道,一般有重要事情的时候,不是有武当专门送信的弟子送信给他吗,为什么这一次有莫声谷的信,却没有他的信。   “大师哥没有给你写信吗?”莫声谷的脸色一变,看向宋青书,而宋青书的脸色则是一白,想到自己下山以前的那顿揍,宋青书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我没收到父亲要我回去的信!”他说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苍白。   “可能是没有什么要你回去解决的事情吧……”莫声谷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咬了咬唇,看着宋青书的神情中带着一丝迷茫,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青书如今和他相处时总是带着一丝隔阂,虽然青书的表情语气都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但他能感觉的出来,是在万安寺的事件以后吗,他的心里闷闷的痛,自那以后,青书和他相处时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他,莫声谷又不是白痴,怎么感觉不到?   宋青书没有注意到莫声谷的神情,实际上,他现在正在发呆,自从被父亲踢下山,他一直没有怀疑过有什么问题,不过他那时的心情也正处于失恋中,也并没有留心自己父亲有什么不对劲,可是,这次的事情很明显父亲并没有让他回去,虽然他感到有些不对劲,但怎么也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   “……青书!你没事吧?”莫声谷轻声问道。   “没事!”宋青书叹了口气,虽然他很想知道太师傅他们到底有什么重要事情,但父亲没有给他写信,估计也不需要他回去,不过……宋青书歪头想了想,没有要他回去,但也没有不让他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七叔知道太师傅他们到底有什么重要事情吗?”宋青书问道。   “我不知道,信上没写!”莫声谷道,“青书也和我一起回去吗?”   “你什么时候走?”宋青书问道。   “明日早晨!”莫声谷道。   “无忌师弟也回去吗?”宋青书问道,这次他并没有听张无忌说到武当来信问题,难道只有莫声谷收到信了?   “无忌今天下午已经带着周姑娘前往武当了啊!”莫声谷心里一惊,道。   “七叔是什么时候收到信的?”宋青书惊讶道。   “今天中午!”莫声谷低声道。   “怪不得……”宋青书喃喃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收到父亲的信啊——”虽然疑惑,但宋青书并没有气馁,事情他总会清楚的,如今父亲没有让他回去,自有他的考量,宋青书也就没准备回去。   正当宋青书皱了皱眉头想这件事时,忽然间感到心口一疼,他的脸色一变,随即想到今晚陈友谅手里拿着的那个小小的青花瓷瓶。   “青书你……”莫声谷正准备说什么,却忽然听宋青书闷哼一声,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莫声谷的脸色一白,随即惊恐的喊道:“青书!”   “我……”宋青书捂着自己的心口,忽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疼的说不出话来,他忽地席地而坐,内力运转,仔细的感受自己的内力慢慢的接近自己的心口处,心口像是有一只虫子在往里面使劲的钻似的,不,应该说就是有什么东西再往里面钻!   宋青书内力已经仔细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处有一只活物在那里,运转内力时却感到自己的内力转的越快,那只活物往心脏里钻的也就越快,他忽然间停止运转内力,情绪波动慢慢平复下来,却发现那只活物也就渐渐的静止不动了。   宋青书睁开眼睛,脸色难看,莫声谷焦急的看着他,见宋青书睁开双眼,急忙问道:“青书,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宋青书深吸了口气,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道:“我的心脏处有一只活物!”   莫声谷惊愕道:“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双眼看着宋青书,却发现他的情绪很淡,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发现我现在不能运行内力,情绪也不能激动,否则那只活物就会往我心脏里面钻!”宋青书淡淡道,不是他的情绪控制的太好,而是宋青书在发觉这种情况的时候,已经迅速点了自己脖子头上的几个穴道,这是一种控制自己情绪的方法,不过也只是在两个时辰内有效。   “怎么回事?”莫声谷的脸色凝重,仔细的在宋青书的身上观察,却是在宋青书的脖子后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莫声谷往红点上按了按,宋青书说道:“估计那活物还真是从这里钻进去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面,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抬头却发现莫声谷气的脸色通红,“你把我们的话都当作耳边风!从小到大我和你父亲师叔们经常告诉你,行走江湖最忌大意,一个不小心就连命都没了,你是不是认为你武功高强就天下无敌了!”莫声谷粗红着脖子对着宋青书吼道,宋青书缩了缩脖子,他没想到自己的七叔竟然肺活量这么大,从小到大一直见他脾气爽朗,还以为他不会做吼人这种没风度的事情呢,事实上,宋青书还真见到了自家七叔这么没风度的一面。   “你看你……”莫声谷正准备接着吼,却听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有完没完啊!”   “还让不让人睡啊!”   “大晚上的脑子有毛病啊!”   “……”   莫声谷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他们现在不是在武当,而是在客栈,并且现在正是深夜睡眠之时,莫声谷尴尬的走到门外,打开房门不停的道歉,宋青书还听见客栈的掌柜的声音说道:“客官,你们的声音太大,吵到其他住宿的客人了,麻烦您的声音小一点!”   等莫声谷关门走到宋青书面前的时候,借着微黄的烛光,宋青书很容易就发现自家七叔的脸上就快冒烟了似的。   宋青书从怀里掏出一方用手帕包起的小包裹,打开往桌子上一放,“这是什么?”莫声谷问道。   “这是我在和陈友谅打斗时,陈友谅拿来对付我的,这瓶应该是装着化尸粉的瓶子!”他小心戴起一只手套,拿起那个大一点的蓝色瓶子道,“而这个应该就是装着那个活物的瓶子!”宋青书拿着另外一只小一点的青花瓷瓶,皱着眉头道。   “我看看!”莫声谷说着要伸手,宋青书赶忙把瓶子拿远一些,低声喝道:“还说我呢,你不也是粗心大意?不知道有的东西是不能乱拿的吗?”他没好气的说道。   莫声谷伸出的手一僵,讪讪的笑了笑,宋青书道:“七叔对这些东西也不怎么懂,还是我自己看吧!”说着,把那只青花瓷瓶微微拿到鼻子不远的地方闻了闻,用另一只手向鼻子出微微扇了扇风,最后拿开道:“闻不出什么味道来……”又对着瓶口里面仔细的望了望,“也没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那活物到底是什么?”莫声谷皱着眉头烦躁道,“为什么会往你的心口里钻?”   “……我也不知道……”宋青书迟疑道,“我只对医术毒药感兴趣,没见过这种东西!”虽然是这么说,但宋青书的心里却是有一点儿谱,如果他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估计现在都没听过这种东西,但宋青书不是,他有着前世的记忆,而他的记忆中,却是包含了很多武侠小说里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就包含了“蛊”!   而他这种状况,宋青书不得不想到这种情况,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只虫子在钻来钻去,宋青书就感到心里毛毛的,虽然他不是女生,但谁说这种玩意儿就只有女人才怕?   “蛊”来自于苗疆,那里神秘而又充满诱惑,虽然江湖上很多人都听过这种东西,但毕竟不熟悉,一不小心就能中招,也不知道如今自己身上的这条蛊虫到底是什么来历,宋青书实在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一不小心自己连命都没了。   莫声谷在宋青书房间里走来走去,“明天我带你回武当,我们找师傅他老人家,毕竟师傅年纪大,见识肯定比我们多,他肯定能看出青书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宋青书点头,虽然心里有猜测,但一定要证实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回程遇袭   第二天一大早,莫声谷直接套了一辆马车,宋青书很是无奈,他估计是中了蛊,但还没到不能动的时候吧?   不过,看莫声谷一脸你敢乱动试试看的表情,让宋青书很是胃疼,他争不过自家七叔,只得无奈的上了马车,跟个小媳妇似的缩在里面。   一路上很是风平浪静,但无论是宋青书还是莫声谷都觉得很不对劲,对于他们这些常常行走江湖的人来说,没有什么路是风平浪静的,毕竟处于乱世,哪怕没有那些寻常的江湖宵小,也会有元兵和起义军之类的动乱,可是一路上竟然什么也没遇到,哪怕白痴都会觉得不对劲了。   “不对劲!”莫声谷赶着马车路过一处树林时,面色凝重的说道。   “太过风平浪静了。”宋青书平静的说道,他现在会经常给自己念清心咒,免得自己情绪起伏过大,这一路上也够他了解自己的情况了,内力不能运行,情绪不能躁动,就连身体都不能运动量过大,否则心脏里的疼痛就感觉能把人逼疯似的。   “离武当还有多少路程?”宋青书问道,也不知道太师傅对自己的情况有没有办法,现在来说,只有回到武当,才能有一丝机会了解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自己心里隐隐有些预感,但他还是带着一丝期望,期望自己的太师傅张三丰能有办法,宋青书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实在太过自大了,频频中招,想到这里,宋青书很是沮丧。   “还有三天的路程。”莫声谷轻声说道,然后担心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厢,这些天他都不敢和青书说话太多,就怕哪一句话刺激到他,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青书,你没事吧?”他问道。   “我没事,七叔!”宋青书的声音里颇为无奈,自从他们上路以来,莫声谷每天都要问几遍,宋青书又不能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让他不要啰嗦,自从知道自家七叔对于自己的感情以来,他每一天和他在一起都感到很不自在。   马车咕噜噜的车辙声静静的回响在并不宽阔的道路上,宋青书坐的很不舒服,可以说,在这个时代,坐马车还没有骑马来的舒坦,车厢太过颠婆,颠的人内脏都要挤出来了似的,寂静的树林里除了鸟叫声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但宋青书和莫声谷是谁?他们两无论哪一个都感到了周围弥漫而来的淡淡杀气。   莫声谷“吁——”了一声停下马车,右手紧紧握着剑,双眼警惕的看向四周,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青书,你自己小心,不要出来!”   “嗯!”宋青书轻声答了一声,自己现在不能运用武功,就如同废人一般,感觉到四周淡淡的杀气,宋青书小心的把自己的剑拿在手心里警惕着,起码不能拖后腿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七叔,你自己小心!”他轻声说道。   没有听见莫声谷的回答声,宋青书只听见周围杂乱轻盈的脚步声还有树枝偶尔的劈啪声,他的耳尖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看来,追杀他们的人还真太过舍得,竟然派了这么多高手劫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外面传来莫声谷冷漠的喝声,紧接着一声略带沙哑的声音道:“送你上路的人!”   马车微微一晃,紧接着传来兵器的碰撞声,打斗声,还有闷哼声和惨叫声,宋青书稳稳的坐在车厢里,只通过打开的车窗外看见莫声谷和一群黑衣人打斗,这群黑衣人武功不弱,每一个人的武功大概都是江湖上平常的一流水平,武器也不等,有刀有剑,有钩有戬,武功各不相同,看起来并不像一个门派出来的,倒像是结帮而来的感觉。   宋青书看的眉头微微一皱,如果不是莫声谷现在的武功已经是顶尖水准了,恐怕还真应付不来这群人,大白天的穿着夜行衣,看起来脑子有病,莫声谷一把剑把宋青书坐着的这辆马车护的密不透风,宋青书则是安然的坐在马车里看着这群黑衣人,也许是宋青书出道的时间不长,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宋青书皱了皱眉毛,眼睛往树上瞄了一眼,他知道这些人除了和莫声谷战斗的十几人以外,还有好几个人埋伏在不远处的树上,如果不是宋青书的感觉很灵敏,还真看不到。   宋青书隐隐感到很危险,似乎有好几把箭正暗中瞄准着他和莫声谷两人,宋青书看了一眼战场,莫声谷的情况不是很好,人虽然不是太多,但每一个武功都很高,一时之间还真拿不下,只能和这群黑衣人僵持着,宋青书能感觉到上面的那几个人隐隐的杀气,从高高的树枝中似乎正慢慢的伸出爪牙,就像是几只正准备捕杀猎物的狼,让宋青书隐隐感到一丝危险。   车厢外的马不安的踏着马蹄,忽地嘶鸣一声,宋青书面色微变,忽听“咻——”的一声细微的破空声传来,四支箭矢两只在前,往宋青书所在的这个车厢疾射而来,两只在后,箭矢的方向正是与那群黑衣人打斗的莫声谷。   “七叔!”千钧一发时刻,宋青书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也顾不得射向他自己的两只箭矢,猛地破门而出,在迎面而来的两只箭矢快要射到他身上的时候,身体猛地一歪,飞速的冲向莫声谷的身后,在最后一刻抓住了那两只射向莫声谷的箭矢,宋青书的右手微微一抖,两支箭倏地往回射,箭矢快到了极限,还没等树上的几人反应过来,就听见两声肉体刺穿的响声,紧接着就是两声凄厉的惨叫声,让这些人都愣了一下,只见直接从树上掉下来两个身穿黑衣蒙着脸面的人,“碰!”的两声,两人微微挣扎的几下,直接不动了。   现场一片泛着凉意的嘶声,十几双眼睛盯着刚刚冒出来的宋青书,身体不由往后退了几步,十来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看,除了地上的几具尸体,众人看宋青书的眼睛都微微发凉,宋青书也没和他们废话,看了看自己身前的莫声谷,发现他除了有些疲倦以外还没有受伤,心里呼出一口气,莫声谷却是焦急的看着他道:“青书,这里我来就好,你还是先回去,这些人我能对付!”   宋青书警戒的和莫声谷背靠着背,看了看周围的树林,道:“我没事,七叔!”声音里带着一丝清冷,让人听不出一丝波动。   又是几声细微的破空声传来,宋青书耳尖微微一动,在莫声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手一划一握,瞬间两只手上各有一只箭矢,宋青书眼眸一冷,两只手微微一抖一扔,射来的两只箭矢便迅速往回射去,忽然,两道黑影迅速划过上空,翻身凌空一滚,狼狈的从两棵树上滚下两个人来,这边剩下的十来个人忽地围了上来,迅速攻击两人,莫声谷还好,虽有些手忙脚乱但也不慌张,迅速划过一道剑芒迎了上去,而宋青书就简单了,虽然现在不能动内力,但光凭他的剑法就能和迎面而来的四个人打平手。   “给我杀——”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围攻莫声谷的七个人中分出两人迅速朝着宋青书这边杀来,几人的攻击猛地变得异常凶猛,莫声谷脸色一变,“青书!”他焦急道。   宋青书也是脸色一变,如果平常这些人还不够他塞牙缝,可是,他咬了咬牙,耳边听见莫声谷一个痛苦的闷哼声,宋青书猛地提起内力,不顾心脏尖锐的刺痛,剑尖猛地划过一道绚丽的剑芒,似清风,似莲蕊,四周的鸟叫声似乎都寂静下来了,宋青书迅速越过莫声谷,又是一道炫目的剑芒缓缓闪过,宋青书的速度很快,快的让莫声谷反应不过来,他看见自己周围的十来个黑衣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睁着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十来道血线猛地从这些人的脖子上或者肩上和脸上喷射而出,不一会儿,只听几个不大不小的“碰碰”声传来,莫声谷的眉头一皱,就见十来个脑袋从十来个人的脖子上滚了下来,有的带着一截肩膀,有的只有半个脑袋,甚至能看见伤口处那红红白白的东西,看得人一阵恶心,还一会儿,那些人的身体才“碰!”的倒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莫声谷慢慢转头,只见那身穿一身青衣,修长俊朗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剑,剑尖还滴着红色的血液,他的脚边则是倒着两具尸体,宋青书的头微微低着,莫声谷看不清他的表情。   “青书——”莫声谷轻声喊道,却见宋青书原本笔直修长的身形微微颤抖,似乎要倒了似的,吓的莫声谷声音一颤,“青书!”他的身形一划,就只见一道白影一闪,莫声谷就站在了宋青书的身旁,他伸手扶着宋青书的肩膀,见他的身体一软,右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微微抬起的俊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青书!”莫声谷吓坏了,扶着宋青书的身体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声音颤抖着,“你怎么样?”   “七叔,扶我去车厢!”宋青书皱着眉头轻声道,声音不复清朗,却带着颤抖和沙哑,“我们赶紧回武当!”   “好!好!我们……我们赶紧回武当!”莫声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抱起宋青书的身体迅速朝着车厢奔去,宋青书无奈的看了一眼莫声谷,却是什么也没说,如今他疼的要死,分不出一丝心神给莫声谷。   “师傅一定会救好你的!别怕啊!”莫声谷沙哑着声音说道,宋青书感到自己的脸上微微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的脸上,划过自己的脸颊,渗入了自己的嘴里,宋青书尝了尝,味道带着淡淡的咸味,还有着一丝苦涩的味道,他的眼睛一睁,愣愣的看着莫声谷眼角滴落的液体,心,颤抖了一下!   这是……眼泪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晓   一路昏昏沉沉的回到了武当,看到宋青书的惨样,宋远桥差点儿没把魂吓出来,也没注意自己的几个师弟流露出的异样感情。   “青书怎么了?”宋远桥看着莫声谷,焦急的问道。   莫声谷则是断断续续的把青书经历的事情告诉他们,其实他自己直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俞岱岩则是转头跑向后院,俞莲舟叫道:“三师弟,你去哪儿?”   “我去请师傅!”俞岱岩头也不回的往后院跑,宋远桥看着远去的俞岱岩,又看向躺在一边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宋青书,脸色满是复杂。   还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宋远桥就等来了张三丰和俞岱岩,两人一前一后迅速跑了进来,宋远桥几人起身,“师傅!”   张三丰焦急的走到宋青书床边,“青书怎么样了?”他迅速为宋青书把脉,身后的俞岱岩满脸苍白的看着床上已经昏睡的宋青书。   “青书已经昏昏沉沉三天时间了!”莫声谷满脸焦急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青书一直说自己心脏处好像有一只活物在往里钻!”   张三丰沉默的把了把脉,听到莫声谷说到“活物”两个字时眉头一皱,伸手把宋青书的上衣解开,沉默的看着宋青书的胸膛处,只见其胸膛的心口处隐隐浮现出一道青紫色的线,大约一寸长,张三丰不由脸色一变,他把右手放在心脏处,暗自运行内力,过了一会儿,站起身叹了口气。   “师傅,青书怎么样了?”俞岱岩焦急的问道,旁边的宋远桥看了他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   张三丰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是噬心蛊!”   “噬心蛊!!!”俞岱岩的脸色一变。   “噬心蛊???”这是宋远桥,他却是没有听过这东西。   “蛊?”莫声谷不知道什么是噬心蛊,但他知道世界上有蛊这种东西,况且“噬心”这两个字一听就不是一个好词。   “师傅,什么是噬心蛊?”殷梨亭问道。   张三丰叹了口气,视线在自己的弟子脸上划过,着重看了一眼俞岱岩、殷梨亭和莫声谷,心中暗自感叹一声:冤孽!   “我年轻的时候去过苗疆!”张三丰缓缓道,“苗疆的苗女好养蛊虫,在那里,我听说了很多种蛊,最有名的莫过于金蚕蛊、牵情蛊、命蛊等等,至于这噬心蛊,传说是苗疆的一个女子为了报复自己出轨的丈夫所养出来的蛊,中此蛊者,七天之内心口处会隐隐浮出一根青紫色的线,不能动武,不能动情,否则必是有万虫噬心之痛,线至七寸则必死!”   “我们在回来的途中遭到劫杀,”莫声谷低声道,“青书动了武,现在这条线已经一寸了……”   张三丰抬手示意不用担心,“噬心蛊有一个特点就是,只要没人操作,不动武,不动情,就不会发作!”   “那师傅的意思……”宋远桥道。   “我们得找到这条蛊的主人,否则……”张三丰皱了皱眉。   “这条蛊的主人不是陈友谅吗?”莫声谷疑惑道。   俞莲舟瞥了他一眼,“你没听师傅说吗,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苗女养的,这条蛊的主人是陈友谅的可能性很小,”他叹了口气,“如果这玩意儿的主人是陈友谅那还好了,就怕其主人另有其人!”   “那现在怎么办?”宋远桥急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不管怎么说,先找到解决的方法要紧,他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脸上的表情很是沉重。   “远桥,你和莲舟、声谷带人查查劫杀青书他们的杀手出自哪里,看看背后黑手是不是噬心蛊的主人!”张三丰吩咐道。   宋远桥他们应声而去,临走时莫声谷悄然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却在不经意中看见自己的三师哥和六师哥悄然掩饰的眼神,莫声谷心中一跳,他知道自己六师哥和青书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不过好歹六师哥已经和那杨不悔在一起了,如今看他的眼神,莫声谷心中一惊,是没有放下吗?   莫声谷烦躁的跟在宋远桥身后,心中又想到刚才三师哥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很是不安,哪怕是六师哥都没有带给他这么强烈的感觉,就好像要发生很不妙的事情似的,莫声谷烦躁的摇摇头,感到自己的心中更乱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俞岱岩道,“如今看似安全,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一个噬心蛊的主人操纵着青书的生死!”   “岱岩的意思……”张三丰道。   “师傅,我的意思是,最好做两种准备!”俞岱岩的眼眸中发着光,“我在苗疆认识过一个朋友,我想带着青书去找她!”   宋青书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五天时间了,夕阳的余光让他好几天没有睁开的眼睛感受到一阵刺眼,宋青书眯了眯眼睛,还没等自己清醒过来,就听见自己的身边传来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道:“青书,你醒了!”   宋青书眨了眨眼,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身边的人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三叔?”宋青书的声音很是干涩,就像是锯子锯木的声音,让人听的很是渗人,旁边的人影被夕阳的余光照的有些模糊,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期期艾艾的答了一声:“哎!”声音沙哑而模糊。   “你渴了吧,我倒杯水给你!”俞岱岩手忙脚乱的跑到桌边倒水,途中甚至还绊倒了一张椅子,宋青书甚至能听见他倒水时水壶和茶杯碰撞所产生的颤抖的声音。   俞岱岩端着一杯略微温热的白开水,轻柔的扶起宋青书略带僵硬的身体,宋青书微微动了动,就着端在嘴边的茶杯先抿了一口,随即伸出有些僵硬的双手,“我自己来,三叔!”   俞岱岩把茶杯递给宋青书,宋青书略微颤抖的捧着茶杯大口大口的把白开水往肚子里倒,急促的动作甚至让茶水顺着他苍白的嘴角往下流,顺着他的脖子滴落在他微微敞开的亵衣里,俞岱岩红着脸转头,不自在的看向床脚,嘴里却沙哑的说道:“喝慢点,没人和你抢!”   宋青书喝完最后一口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俞岱岩,由于逆着光,他并没有看清俞岱岩的样子,“我还想要一杯!”他说道,声音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渗人般的感觉,却仍然很是干哑。   俞岱岩又倒了一杯水,宋青书喝完以后感到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俞岱岩把空了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轻声道:“饿了吗?我去端碗粥!”宋青书已经昏睡了五天,五天以来,他们也只能轮流喂一些流质的食物,可是大部分还是喂不进去的,他的眼睛眷恋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宋青书,声音微微沙哑。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余光看见自家三叔那双满是眷恋的双眸,他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干裂的唇,看见三叔慌张的走出去,心里却满是震撼,宋青书闭了闭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好,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自家三叔的心思吧。   宋青书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沉重,他呆滞的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石青色棉被,一时间什么也没想,乱了,全都乱了!   想到六叔,想到七叔,再想到刚才眉眼间满是眷恋的三叔,宋青书这一世头一回感到无力。   没过一会儿,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宋青书一怔,就听自己的房间门上“碰!”的一声响起,一转眼间就看见好几个身影匆匆忙忙跑来,宋青书一看,却是自己的两个师叔,还有张无忌那小子。   “青书!”殷梨亭焦急的打量着他,“你醒了!”   “青书哥!”张无忌也担心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宋青书顿时觉得自己脑仁疼,四叔张松溪小声喝道:“青书刚醒过来没多长时间,你们就不能声音小一点吗!”   殷梨亭涨红着脸,张无忌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宋青书疲惫的笑了笑,轻声道:“我怎么了?”   “你已经昏迷五天了!”张松溪担忧的看着他,“你也太不小心了!”   “太师傅呢?”宋青书看了看他们,眼光略过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殷梨亭,却发现自己的心里只有一丝淡淡的波动,很浅,如果不是引起了自己的心脏的一丝疼痛,估计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来,“还有我爹他们呢?”宋青书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以前听过的纳兰容若的一句诗: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   “你太师傅还没收到消息,估计马上就来了!”张松溪道,“至于你爹他们,去查这一次劫杀你们的人,还有……”张松溪的声音顿了顿,“还有这一次让你中招的罪魁祸首!”   宋青书笑了笑,其实这些天他虽然昏迷不醒,但潜意识中还有一点警觉,他们的话断断续续也听了一点,当然,这中蛊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不一会儿,张三丰急匆匆的赶来,看着自己喜爱的徒孙醒过来,不禁满脸笑意,“青书,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道。   “太师傅,让你担心了,是我的不孝!”宋青书抿了抿唇,感动道,不是他矫情,而是他一直尊敬爱戴自己这位已经百岁有余的太师傅,如今看见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为自己奔波操劳,心里满是过意不去。   “你们平安上进就是对我的孝顺!”张三丰摸了摸宋青书的额头,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清丽女子和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美丽少女一齐走了进来。   “青书哥哥!”白衣女子声音轻柔。   “宋少侠!”鹅黄色衣裙美丽少女轻轻喊道。   宋青书的眼神在黄衣女子的身上不明显的顿了顿,轻笑道:“周师妹!杨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无可奈何   “青书哥哥,你醒了!”周芷若倒是很开心,她唧唧喳喳的关怀了好一会儿宋青书,言语间却是止不住的高兴,宋青书注意到,她看向张无忌的眼光满是温柔。   宋青书微微笑着挪揄道:“看起来你和无忌已经好事当头了?”   “是好事当头了!”张三丰笑道,“无忌已经发了喜帖,一个月以后就是他们的好日子了!”   “恭喜!”宋青书满心欢喜道,对于张无忌和周芷若两人,他的印象很好,虽然张无忌性格柔弱了一点,但本身来说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周芷若虽然看着清雅温柔,但骨子里还是很坚毅的,和张无忌满相配的。   张无忌和周芷若对看一眼,两人的脸色立马通红,看的张三丰几人笑意盎然,张三丰忽然道:“还有你六叔和杨姑娘!”张三丰微笑道,“他们俩人也快好事将近了!”   宋青书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顿,除了仔细观察宋青书的张三丰,谁也没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睛看向殷梨亭和杨不悔,微笑道:“恭喜!”笑容真挚,一点也看不出来宋青书潜在的心思。   殷梨亭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笑容有些勉强,倒是杨不悔笑容里满是清丽害羞,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殷梨亭,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郁,转头看向宋青书,娇笑道:“到时候宋少侠可不要忘了喝杯喜酒!”她的笑容大方明朗,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却有着一丝挑衅,除了宋青书,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定!”宋青书笑的温文尔雅,即使半躺在床上,也不影响他满身的风华,张三丰心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一丝沉重,看了看自己的六徒弟,却是没有一丝的轻松。   俞岱岩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看着围在宋青书床头的众人,笑道:“师傅,你们都在这儿啊!”   “青书好几天没吃东西,饿了吧!”张三丰看着俞岱岩手上的碗,笑道,伸出手来,“我来吧!”他说。   “还是我来吧!”俞岱岩微微让了让,“这种小事怎么让师傅来做!”   宋青书有些无语,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我又不是不能动!”他伸出手从俞岱岩的手中接过一碗白粥,细细的尝了一口,淡淡的,没有一丝味道。   “你有五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俞岱岩轻声道,“我怕你肠胃受不了,所以没端一些小菜!”   宋青书抬头看了一眼俞岱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旁边的张三丰让其他几人回去,只剩下俞岱岩和他两人在这里,临走时,殷梨亭看了一眼宋青书,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什么,看着娇笑的跟在自己旁边的杨不悔,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和坚定,宋青书看见了,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白粥,面上淡淡的,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静的吃了一碗粥,尽管没吃饱,宋青书却并没有多要一碗,他本身是一个大夫,自然清楚空了好几天的肚子并不能吃太多,否则肠胃会受不了,俞岱岩把宋青书吃过的空碗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宋青书面上没有什么,心里却是很复杂。   “太师傅!”宋青书微笑道,“我是怎么了?”   张三丰的脸色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你中了蛊,青书。”   宋青书面色有些复杂,还真中了蛊!他叹了口气道:“是什么蛊?”   “噬心蛊!”张三丰道。   “噬心蛊……”宋青书喃喃道,“没想到还真有这种蛊啊!”微微蹙了蹙眉,他转头道:“太师傅,我爹呢?”   “我让远桥和你七叔他们去查害你的罪魁祸首了!”张三丰道,“你身上可有什么感觉?”   宋青书摇摇头,“只有情绪波动大一些才感到心口疼,其他的,并没有什么感觉!”   张三丰沉默的思考着,旁边的俞岱岩闻言道:“师傅,我前天说的方法还真得考虑,看样子这个蛊虫没有人操纵,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来那么一下,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那个可能上吧!”   张三丰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只是一双黑黝黝的眼眸看的俞岱岩心中有些发凉,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有些心虚,似乎他的心思被自己师傅全看穿了似的,不得不说一句:俞岱岩真相了……   宋青书没有问三叔有什么办法,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想,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后颈上的那个穴道已经被封了,可能是在他还没醒来的时候封的吧,怪不得他的情绪波动那么弱呢,宋青书在心里感叹道。   “等你大师哥回来,如果他们那边不行,就去苗疆!”张三丰低声道。   “师傅!”俞岱岩急道,“苗疆那边的人我认识,不会有问题的!”   “不管怎么说,去苗疆那边毕竟艰险,还有你大师哥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等你大师哥回来再说吧!”张三丰皱眉道,“青书这边暂时还能控制的住,不管怎么说,有一分希望我们都不能放过!”   俞岱岩不再说话了,宋青书低垂着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对于这一次的鲁莽他心里也很后悔,但后悔毕竟无济于事,他的情绪淡淡的,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宋青书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情绪。   又过了几天,宋青书无聊的在武当的后山里看风景,他这几天有意识的躲避着俞岱岩,对于他眼底的深情,宋青书感到心中满满的烦躁与心虚,对于自己无意中拐了三个师叔的心,宋青书的心中满是罪恶之感,六叔就算了,毕竟无意中已经上垒了,如今他回到正轨,宋青书虽然心痛,但怎么说他也算放下了。   但三叔和七叔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长相真的那么吸引男人?   宋青书不确定自己的太师傅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和几个师叔之间的事情,对于张三丰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宋青书满是心虚,毕竟,如果不是他,自己的三个师叔就不会弯掉了,他们可是受着古代教育的正正经经的直男啊!   其实宋青书在心里已经猜到这一次宋远桥他们肯定会无功而返,毕竟算计了他的人这一次的手段太过高超,连他都不小心着了道,所以,当宋远桥三人无功而返的时候,宋青书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张无忌和周芷若的婚期就快要到了,张三丰他们几人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原本喜事一桩的婚礼在宋青书身体上这个不定时炸弹的影响下变得有些沉重,就连张无忌和周芷若他们两都没有太大的兴奋,如果不是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张无忌估计就把婚期延迟了。   对于张三丰和俞岱岩他们想要带着他去苗疆,宋青书并没有立刻答应,宋青书在翻阅了无数药典,研究了好几天以后,为自己开了一个药方,喝了这种药以后,就能把体内的蛊虫压制沉眠,使它进入冬眠状态,一帖药大概能使它沉眠一个月左右,如果不是蛊的主人强行唤醒它,他就不会有危险。   宋青书的这帖药让武当的氛围轻松了一些,毕竟一直以来,宋青书体内的噬心蛊并没有被别人强行控制过,他们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条蛊虫的主人早已经死亡了,其实,苗疆的大部分蛊虫都是主人死蛊虫就死,但也有少数蛊虫并不随着主人的生命完结而死亡,而这种噬心蛊就是。   宋青书他们其实对于蛊虫的了解并不多,俞岱岩见宋青书直接用药物压制住了蛊虫,直接写信给他在苗疆认识的那个苗女,希望她可以到中原来一趟,俞岱岩他们也不知道这封信管不管用,但这个方法总有一些希望的。   宋青书这些天若有若无的躲避在其他人看来并没有多大迹象,但对于心中满是情思的俞岱岩来说,宋青书的行为就明显的多,其实俞岱岩这个人不仅长得高大俊朗,心思也并不细腻敏感,但对于宋青书的这种细微之处的躲避,俞岱岩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宋青书又一次不经意中去了后山散步以后,俞岱岩直接窝在了自己的院子里,他紧紧的抿住自己的唇,刚硬俊朗的脸上满是呆滞,眼眸中满是悲哀与绝望,俞岱岩在宋青书若有若无的躲避中已经清醒过来了,心中只有着一句话: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俞岱岩默默的坐在自己的床榻上,紧紧关上房门,把自己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俞岱岩小麦色的脸上一阵苍白,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不是他不争取,可是,俞岱岩摊开双手望着自己已经鲜血淋漓的手掌,他又拿什么来争取呢?   他知道自己的六师弟和七师弟对青书的感情也是不一般,但他没有他们两人的年轻,没有两人的俊美,他甚至长得高大健壮,俞岱岩不是不想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但他已经整个人陷下去了,深深的陷下去了,没有一丝的可能拔得出来,他整个人就像深陷沼泽中央的猎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的陷下去,越是挣扎,越是弥足深陷,他已经拔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上的变故   一个月以后,张无忌与周芷若两人的婚礼就要开始了,张三丰带着武当众人赶往光明顶,明教教主的婚礼,江湖上来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武当,也就明教交好的几大门派派了人到来,对于江湖上的人来说,明教毕竟不是名门正派,更何况很多江湖门派与明教虽然关系缓解了很多,但隔阂还是有的。   宋青书也去了,和武当众人一起,对于武当来说,张无忌是张翠山的儿子,而张翠山在武当的地位非同一般,更何况张无忌本身并不讨厌。   周芷若很漂亮,宋远桥看着远远走来的一双红色喜服的璧人,满脸的羡慕与遗憾,对于他来说,周芷若可是他看好的儿媳妇呢,如今却被后来者叼走了,他的心里怎能不遗憾,宋远桥狠狠的瞪了一眼宋青书,把宋青书瞪的莫名其妙,再瞄了一眼俞岱岩,却发现他的眼神始终黏在自己的傻儿子身上,宋远桥不由心中一苦,这是怎样的神展开啊!!!   随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声音响起,宋青书看着眼前正在拜堂的俊男美女,满脸的喜色,但心中却是有着一丝羡慕,他这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拜堂成亲的可能了吧,宋青书黯然想到,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的俞岱岩、莫声谷等人,却是看见三叔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己,眼眸中有着一丝复杂的光芒,宋青书还来不及看清到底是什么,就听见一声大喊:“等一下!”   声音清亮美好,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宋青书惊愕一看,却看见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缓缓走来,众人愕然,竟然是那个赵敏!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认识这个女子,毕竟把整个江湖搅动的翻天覆地,坑了那么多江湖高手的人,如今已经是名传整个江湖了,比之宋青书、张无忌等人丝毫不差。   “赵姑娘!”张无忌的神情先是一喜,然后却是一惊,“你来干什么!”   “张无忌,我不准你拜堂!”赵敏柳眉一竖,娇嗔喝道。   武当众人闻言皱着眉,张三丰从高堂的座椅上缓缓走下来,另外一旁坐着的白眉鹰王也是皱着眉走下来,看着眼前一脸骄横的女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怒火,“你是蒙古的郡主,跑来光明顶有何贵干?”   赵敏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然后眼光放在身穿喜服修长俊朗的新郎身上,“张无忌,你还记得金毛狮王谢逊吗?”却是理也不理周围的人群,包括刚刚说话的白眉鹰王。   殷天正脸上闪过一丝怒火,两道白眉蹙起,张无忌却是焦急道:“你知道我义父在哪儿?”   “只要你和我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谢逊那里!”赵敏道。   张无忌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身旁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轻声喝道:“无忌哥哥!”   与此同时,武当这边很多人都惊道:“无忌!”   张无忌走了两步,听到这么多人喊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尤其是自己的新娘的声音让他很是惭愧,如今自己正在拜堂成亲,怎么能就这么丢下自己的新娘,“等我拜堂成亲以后,我和你走!”张无忌道。   “我要你现在就和我走!”赵敏喝道。“不然金毛狮王怎么样了,可就不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撮金红色的毛发,张无忌看的眼睛一红,他认得出来,这撮毛发正是自己义父的头发。   “你把我义父怎么样了!”张无忌喝道,整个人如一柄锋利的剑,蓄势待发。   不仅张无忌焦急愤怒,在场的明教中人也是愤怒,不管怎么说,金毛狮王谢逊也是他们明教四大法王之一,如今刚有消息就生死不知,怎么不让他们愤怒。   赵敏见张无忌剑拔弩张的看着自己,脸色一怔,双眼有些发红,她看着眼前穿着喜服的一双璧人,眼眸中闪过一丝难过与哀伤,“我没把你义父怎么样,但如果今天我回不去,我可不保证你义父的安全!” 意思是如果今天她回不去,那金毛狮王就有生命危险了。   看着张无忌毫不犹豫打算跟着赵敏走,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周芷若喝道:“无忌哥哥!”见张无忌的身形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往赵敏的方向走,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无忌哥哥,你站住!”   “对不起,芷若!”张无忌的身形一怔,“等我回来……”   周围的人惊呼:“无忌!”尤其是张三丰和殷天正,两人的神情闪过一丝为难,这种情况可怎么是好!   宋青书皱了皱眉,大声喝道:“无忌!”   张无忌和赵敏本是准备走了,听见宋青书的声音都回过头来,张无忌怔道:“青书哥……”   “不管怎么说,先拜堂再说!”宋青书一字一句重重的说道。   张无忌一怔,却听赵敏大喝:“不准!”   “你有什么资格不准!”宋青书喝道,他看着张无忌道:“这拜堂拜了一半,把新娘丢下,你以后有何脸面面对周姑娘,你让周姑娘以后有何脸面面对天下众人!”   “可是义父……”张无忌吞吞吐吐道。   “拜堂又用不了多长时间!”宋青书眼神犹如一柄利剑,看的张无忌和赵敏两人心中一凉。   赵敏见张无忌的神情松动,玉面一寒,“张无忌,你今天如果拜堂……”她把手中的金红色毛发扬了扬,满脸的威胁。   宋青书往前走了一步,“赵姑娘,宁毁十座庙,不悔一桩婚!”   赵敏扬了扬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我想要的,就一定会想办法得到!”   “你!”宋青书眼眸中闪过一丝怒火,与此同时,周芷若往前走了一步,“无忌哥哥,你一定要去吗……”   张无忌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看的宋青书一阵火冒,这没种的软蛋!他在心中骂道,结婚当天和别的女人走,这可是把新娘的脸往泥地里踩!   “我……”张无忌犹豫的看了一眼赵敏,“我一定要知道义父的安全……”说着正要往外走,周芷若喝道:“张无忌,今天如果你走出这个门,你可不要后悔!”   却见张无忌一怔,赵敏笑道:“张无忌今天和我走,你难道还拦得住不成!”   周芷若猛地掀开头上的盖头,宋青书见盖头下清丽脱俗的美丽女子满脸的怒火,双眼怔怔的看着张无忌,然后又看向旁边的赵敏,猛然间十指的指尖上闪过一丝光芒,宋青书心中一惊,这是……   周芷若猛地往赵敏的方向扑上去,身形轻盈灵巧,十指上闪着尖锐的厉芒,宋青书眯着眼睛一看,原来是十根锋利尖锐的指甲,指甲大概有两寸大小,挥舞间闪着绿油油的光,看起来让人颈背发凉。   两个美女打在一起,其中周芷若的脸色愤怒中带着狰狞,十指间灵活闪动,武功竟然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是什么武功?”张三丰走到宋青书的旁边,皱着眉头轻声道。   宋青书仔细的看着周芷若的武功路数,脑海中闪过听过的无数武学招数:“太师傅没见过吗?”   张三丰摇了摇头,宋青书又仔细的回忆起自己上辈子看过的记忆,猛然间一种武功在脑海中闪过,“九阴白骨爪!”   “什么!”张三丰猛地看了一眼宋青书,又看着周芷若,脸色怔然,“竟然是它……”他怔怔自语,“我早该想到……”   宋青书皱着眉,“这种武功……”不像是正派武功,他把心中的想法咽在心底,脸上却闪过一丝复杂,他想到十年前见过的那个眉眼精致的小姑娘,不知怎么的,心中一叹。   打斗间,周芷若的手指甲猛地刺入赵敏的肩上,一时间鲜血淋漓,赵敏闷哼一声,捂着自己的肩膀撞在墙上,一时间起不起来,却把张无忌给吓到了。   张无忌一把抱住赵敏,看着周芷若十指的指尖,脸上闪过一丝震惊苍白,“芷若……”他猛地抱起赵敏,轻声喝道:“对不起!”然后抱着赵敏跑了……   身后的莫声谷张口结舌,“这……这……”   不仅众人愣住了,周芷若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指尖,右手的五个指甲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色液体,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大门,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一时间恼羞成怒,张三丰他们的脸色怔了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宋青书在心里想着两人临走时,赵敏看向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耳边响起了一声布匹撕裂的声音让宋青书回过神来,却见周芷若的手中各拿一半红色的布料,宋青书一看,竟然是那红色的盖头,已经成了两半,现场一片寂静,看着周芷若把两半盖头一扬,两块红色的盖头如风中的落叶一半,飘飘洒洒落在地上,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两声微小的落地声,周芷若眼间满是怒火与羞辱,但谁也没有说什么,就连张三丰和殷天正两人都无话可说,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是男方的不对,他们作为新郎这一方的长辈,对于周芷若的行为无话可说。   “芷若姑娘……”张三丰怔了半晌,不知该怎么说,就连宋青书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一次的婚礼峨嵋这一方其实来的人并不多,她们大部分的人都不同意自家的掌门嫁人,了了的几个人合着周芷若愤怒的瞪着他们这些人,眼眸中的怒火与羞辱简直快要实质化了,“张无忌这次的羞辱我记下了!”周芷若愤怒的说道,“我们没完!”她冷着脸带着峨嵋的弟子走出大门,众人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去,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明教的杨逍带着范遥等人向周围来的客人赔礼道歉,他们和武当的众人都是满脸尴尬,宋青书冷着脸和张三丰他们下山回武当,这一次的婚礼就像一场闹剧,欣喜地开头,杯具的结尾,还和峨嵋的关系进一步的冷了下去,宋青书想到婚礼上的那场闹剧,心里一阵冷笑,这场三角关系可比大片电影还要精彩啊! 作者有话要说:     ☆、异虫   回武当的路上宋青书他们的脸色都不好,任谁遇到这种事情心情都不会好,这一次来光明顶参加张无忌的婚礼,可以说武当说得上话的人都来了,可惜,被赵敏那丫头破坏了个彻底。   走到半路的时候,宋青书忽然间感到自己的心口一疼,他捂着心口小声的闷哼了一声,“青书,怎么了!”走在他身后的俞岱岩惊呼一声,迅速扶住身形微微颤抖的宋青书。   俞岱岩的声音惊到了张三丰他们,宋远桥白着脸迅速跑过来,扶着他的另一只胳膊,“青书!”他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   “是不是那只蛊……”张三丰看着宋青书的动作轻声问道,宋青书点点头,脸上满是冷汗,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他咬着牙,一张俊脸上青筋都鼓起了,心口上的疼痛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青书!”宋远桥惊呼,另一边的俞岱岩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空白。   “青书!”莫声谷的双手微微颤抖,“前天不是喝了药吗?”他喃喃道。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张三丰他们惊的脸色惨白,殷梨亭的身形晃了晃,旁边的杨不悔惊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还有一丝快意,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宋青书的身上,谁也没注意到这一幕。   又是一阵剧痛,宋青书的身形一晃,眼前蓦地一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缓缓倒下,在精神涣散的中间,宋青书想起了赵敏在临行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一抹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青书的倒下让俞岱岩猛地睁大了眼,他下意识的抱住宋青书的身子,脸上满是空白,“青书……”俞岱岩喃喃低声道,不知道是谁要抱走宋青书,俞岱岩下意识的抱紧宋青书的身体,温热的身体带着淡淡的清香,就如草间阳光的味道,俞岱岩似乎能听见宋青书的心脏传来的缓慢的心跳声,他颤抖着双手慢慢的掀开宋青书的上衣,玉色的胸膛上似开了两朵淡粉色的梅花,心口处一道青紫色的纹路,足有五寸长,但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增长,带着一丝诡异,但俞岱岩可不觉得可笑,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在惊呼声中紧紧的抱着宋青书的身体。   俞岱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围在他们中间的人似乎在说着什么,他怎么也听不清,脑子里满是两个字:青书……青书……青书……   其他,什么也没想,俞岱岩只知道,如果不抱紧青书的话,他会后悔的,另一边的人似乎在抢夺着自己怀中的人,俞岱岩下意识的抱紧,周围的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吵着什么,隐隐听见“青书”、“岱岩”、“三师哥”等字眼,但他的脑海中什么反应都没有,忽然,俞岱岩把宋青书抱起来,紧紧地,就如同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脸上的表情温柔到了极致,宋青书闭着眼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手臂无力的垂下,簪在头上的发有一股散落下来,微风一吹,带起一丝苍白。   俞岱岩抱起青书撞开人群往外跑去,速度快到极致,让身后的宋远桥等人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等到宋远桥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师弟殷梨亭和莫声谷已经追了上去,而他和师傅师弟几人都没反应过来,宋远桥的脸色一白,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一阵发呆:他的儿子……竟然在他的手中被抢走了……   宋远桥没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歪楼了,他只感到眼前一黑,他想起了自己的三师弟看向自己的儿子时,那眼眸中无法掩盖的深情,宋远桥闭了闭眼,周围只剩下自己和师傅张三丰,其他的师弟们都朝俞岱岩奔跑的方向追了上去,他呆滞的看向自己的师傅,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青书……”宋远桥的脸上满是绝望,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野兽般的悲鸣,他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为自己所拥有的儿子感到有多骄傲,青书承载了他一辈子的希望,如今,他感到自己的希望就如同紧握在手中的沙粒一般,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手指缝中漏出,他感到这一次无比的恐慌。   张三丰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满是疲惫,“冤孽啊——”他轻声道。   “……师傅……”宋远桥喃喃道,“你……”   “我早已知晓!”张三丰低声道,他右手指轻轻的按压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似乎又老了血多,“青书这次……早知道……”   俞岱岩抱着宋青书运起轻功全力奔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身后自己的师兄弟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追上他,他听不见自己身后的呼喊声,耳边的风声就如同汹涌的惊雷,把周围一切的声音都阻隔开了,山石,树木,溪流,所有的一切都挡不住他的脚步,他就如同在自己的身上安装了雷达一般,所有的阻碍对他来说可以轻易的在一瞬间避开,他的五感开到了极致,他感到自己似乎用生命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珍宝,就如同抱着自己的生命。   天白了又黑,黑了又白,转眼间,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俞岱岩的脸上的七窍已经流出了血来,他的嘴唇紧抿,抱着宋青书的双手很是僵硬,他缓缓停下脚步,颈背挺直,头上的发冠早已经被不知道哪里的树枝刮掉了,一头黑色掺杂着丝丝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间,散乱驳杂,眼底泛着血色的红,脸上,背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痕,都是被那些树枝岩石刮擦而成,渐渐地,俞岱岩“碰!”的一声跪倒在地。   忽然,俞岱岩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怀中,他的脖子上传来一声清晰的“咯吱”声,但他似乎什么也没注意,他的注意力紧紧放在自己怀中的人身上,此时的宋青书早已经没了知觉,他的全身到是没有什么伤痕,奔跑中,下意识的,俞岱岩总是能本能的避开伤害怀中珍宝的一切可能,导致了宋青书也只是青丝上乱了许多,就连发冠都没落下。   俞岱岩抱着宋青书缓缓坐了下来,这里是一处小山谷,山谷中繁花弥漫,山坡,鸟叫,小桥流水,还有溪流对面那在雾中若隐若现的小茅屋,所有的一切静逸而而温暖。   俞岱岩把自己的脸埋在宋青书的脖子里,冰凉中微微泛起的跳动让俞岱岩微微安心了些,幸好现在是春天,否则,在冷风中奔跑了一天一夜,怀中的人没有被痛死,也会被冻死,俞岱岩望着宋青书脸上即使昏迷中依然扭曲的痛苦表情,不由得心中一痛,他掀开宋青书的胸前的衣物,看着宋青书已经冻得惨白的胸膛上那条已经快到七寸的青紫色线条,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   俞岱岩抱着宋青书踏过小桥走向小茅屋,这是他十年前在江湖中闯荡时,无意中发现的地方,也是他遇到那个苗女的地方。   小茅屋没有人,周围一片静逸,俞岱岩并没有惊讶,这里离苗疆很远,苗女阿黛也只是无意中发现这个地方,这里的小茅屋和溪上的那座小桥,还是俞岱岩建造的,周围的一切没有变化,铺上了鹅卵石的小路两旁长了厚厚的杂草,但不深,可以预见这里最近有人清理过,不用想也知道到底是谁清理过这里,除了苗女阿黛又能有谁呢?   小茅屋里只是有着简单的一张木床,一张小木桌,还有两张简单的木椅,小木桌上盖着一丝薄薄的灰尘,桌上放着两个木碗和一个小竹筒,竹筒中放着两双筷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装饰品,可以看出,这些小装饰品并不像中原那些小装饰品,而是充满着少数民族的异域风情,一切简单而又透着一丝温暖,可以看出主人的心思,这里面的一切都是阿黛所布置的。   俞岱岩把宋青书放在木床上,静静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经过一天一夜的奔跑,宋青书的全身都泛着冰凉,俞岱岩运起已经为数很少的内力在宋青书的体内转了一圈,宋青书的身体渐渐泛起一丝暖意,他把脸颊轻轻伏在宋青书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下缓慢跳动的心跳声,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俞岱岩从墙上挂着的布包中翻出一根小小的竹笛,手指大小,他把竹笛放在唇边运起内力吹了几下,三长两短,却没有一丝声音,然后把竹笛放进口袋里,把周围擦洗干净,俞岱岩静静的坐在木床边,看着宋青书的目光温柔而缠绵。   一直到夕阳落日的时候,茅屋外忽然想起了一丝细小的声音,像是蜜蜂煽动翅膀的声音,轻盈震动,如果不是俞岱岩的内力深厚,估计都听不见,听见这个声音,俞岱岩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似是期待,又似是痛苦,似是自卑,又似是温柔,满是复杂而矛盾,他轻轻的伸出手,过了一会儿,从大门外并排飞进两个黑点,两个黑点发出细小的嗡嗡声,不一会儿就落到了俞岱岩的手掌心中。   这是两只比苍蝇还小一些的虫子,长相像是蜘蛛,却长着一双透明的翅膀,全身泛着金粉色,小巧可爱,俞岱岩看着这两只小虫,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他的脸上有些犹豫,但看着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宋青书,他的表情又泛起一丝坚定。   俞岱岩把自己上身的衣物出去,然后在自己的心口处划过一道拇指大小的伤口,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俞岱岩的脸上却奇异的带着一丝微笑,手掌心中的金粉色小虫其中的一只躁动起来,闻着空气中血液的响起,那只小虫蓦地飞起,在俞岱岩的周围转了几圈,然后猛地停滞在俞岱岩的伤口处,倏地一下钻进了伤口里。   俞岱岩闷哼一声,奇异的,过了一会儿,那拇指大小的伤口渐渐的愈合起来,不到两分钟,如果不是看见溅在胸膛上和衣物上的血液,恐怕还以为他没有受过伤。   俞岱岩深吸了口气,又在宋青书的心口处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红色的血液在空气中泛起一丝甜腥味,宋青书静静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胸膛上微微泛起的波澜,恐怕还以为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一般,俞岱岩轻轻地在伤口上舔了舔,宋青书的血液中不仅仅带着人学特有的血腥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药味,他把口中的血液轻轻咽了下去,心口处泛起一阵躁动,手掌中另一只小虫兴奋的在宋青书的上方飞了几圈,然后迅速从伤口处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宋青书的伤口处同样光滑如昔,一点也看不出伤口的痕迹。   宋青书心口处的那条青紫色的细线渐渐的停滞在了七寸长,然后再也不动了,俞岱岩把脸颊轻轻伏在宋青书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心口处缓慢的心跳声,轻轻地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青丝成雪   宋青书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眼看见的不是大气的屋顶或者是清朗的天空,而是一个简陋的小屋顶,他怔了怔,微微侧了侧脸,一眼就看见了满眼的白,如雪般的颜色,却是如自己的太师傅般的发丝,但宋青书知道这个人不是太师傅,太师傅的脸上满是皱纹,皮肤显得有些苍白,而这个人微微显露出的半个额头却很是光滑,皮肤却是健康的色泽,宋青书惊愕的抬起自己的上半身,却惊醒了这个扒在自己床边熟睡的男子。   “青书,你醒了!”床边的男子惊呼一声,脸上却是狂喜。   宋青书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好半晌才骇然道:“三叔!!!”   俞岱岩看着宋青书脸上的表情怔了怔,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却又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道:“饿了吧,我去做点吃食!”说着,不等青书反应过来,便匆忙跑了出去。   “哎?三叔……”宋青书反应过来惊愕的喊道,却见俞岱岩的身形太快,快的自己一闪眼就发现人已经跑了,怎么回事?宋青书震惊的想到,想起了俞岱岩那如雪般的青丝,他的神情怔然。   宋青书不是傻子,如果这时候还看不出来三叔那一头如雪般的青丝与自己有关,那他这两辈子就白活了,宋青书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茫然,还有一丝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又惊怔似得松开了,然后又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双手,如此反复,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抓不住,宋青书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反复张合的双手显示了他内心的纠结。   宋青书从床上起了身,当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却是感到自己的身体虚弱无力,不要说内力武功了,就是行走两步,都有些气喘吁吁,宋青书白着脸,只着了一身白色的亵衣慢慢的走出小茅屋,沿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慢慢往青烟袅袅的方向走去,几分钟后,看见了茅屋后面的不远处,一个简陋的小厨房,宋青书走到小厨房外的时候是知道自己的三叔已经知道了自己就在外面,但除了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之外,却没有看见俞岱岩从里面走出来。   等到他慢慢走近了小厨房的门槛,就听见里面三叔的声音压抑道:“别进来了,这里面的烟气太重!”   宋青书的脚步怔了怔,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看着眼前的小厨房,宋青书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么小的地方能挤下两个大男人吗?   “那我在这外面等着三叔!”宋青书轻声道,他的声音里有些沙哑,却是很好听。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三叔……”宋青书喃喃道,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等到俞岱岩端着一碗鸡汤,一碗清炒的野菜走出来时,宋青书已经在外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俞岱岩看见宋青书身上的白色亵衣,脸都变了,“你怎么不多穿一点……”   “没关系的,三叔!”宋青书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现在也不冷!”   俞岱岩的眼神暗了一下,端着两个大瓷碗往小茅屋的方向走,“走吧,先吃点东西!”   俞岱岩的手艺只能算一般,鸡汤里的油花没有漂干净,野菜炒的有些老了,吃进嘴里干巴巴的,吃过饭,宋青书发现,俞岱岩躲着他,无论是眼神还是行动,俞岱岩看着宋青书的眼神有些飘,宋青书顿了顿,心里有些难受。   “三叔,你的头发……”宋青书喃喃道。   俞岱岩右手抚过一缕发丝,神色怔然,“我也老了……”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宋青书依然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恍然。   “是我的缘故吧……”宋青书叹了口气道,俞岱岩愕然,眼睛微闪,想说不是他的缘故,但想到两人之间的那双蛊,却什么也没说。   “你让我怎么办……”宋青书的声音里有丝无奈,有丝迷茫,他想到了六叔殷梨亭,想到了两人之间的那次□□,最后想到了那个美丽女孩杨不悔,心中不由一痛,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在这个世界里是不容于世的,他害怕,害怕自己的感情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自从六叔和那杨不悔走到一起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甩掉那份心动,再也不要和男人走到一起,但是三叔……   如果说宋青书对殷梨亭的感情是爱,那么,对俞岱岩的感情就是心疼,他很想拒绝三叔的感情,但俞岱岩神色间不时流露出的痛苦、自卑还有绝望都让他的话无力说出口,况且,俞岱岩并没有直接告诉宋青书他喜欢他,宋青书又怎能直接拒绝?   他连重一点的话都不敢说,尽管俞岱岩整体看上去轮廊高大俊美,但宋青书总觉得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玻璃,坚硬而又脆弱,让他无处下手。   “青书……”俞岱岩神色一僵,他总觉得对面的男人知道了什么,他的内心慌乱一团,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想到了自己和青书两人身上的蛊,俞岱岩的内心泛起一丝坚定,反正两人的命都连在一起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   “你知道了……”俞岱岩喃喃道,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宋青书的脸色,他能在宋青书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茫然,一丝羞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知所措,但就是没有看见厌恶,俞岱岩的心中一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什么忐忑情绪都没有了。   宋青书的脸顿时红了,眼神散乱的瞅着四周,俞岱岩伸手抓向宋青书的右手,紧紧的握住宋青书的手,眼神坚定,浑厚的声音轻声道:“我心慕你!”   宋青书的身体一僵,不止脸上,就连他的脖子上,还有两个耳尖都开始泛红了,他的心跳如擂鼓般跳动着,他感到自己就连呼吸都有一种喘不过来之感,哪怕是和六叔什么都做过了,都没有这种全身血液都沸腾了的感觉。   “你……你疯了……”宋青书不知所措的说道。   俞岱岩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是,我是疯了,自从我喜欢上了你,我早就疯了……”   “三叔……”宋青书红着脸轻轻挣脱着自己的右手,俞岱岩的手一紧,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哀求,“别拒绝我……青书……别拒绝我……”   宋青书的身体一震,他看着三叔那头如雪般的青丝,不知道为什么,心,忽然间,无比的柔软,俞岱岩慢慢的抱住宋青书的腰,把自己的脸轻轻的埋在宋青书的胸口,高大的身躯埋进修长的身体的画面,有些好笑,但那种氛围,却让人笑不起来,哪怕是看不见俞岱岩的脸上的表情,宋青书都能感觉到三叔那弥漫在身体四周的情感,直让他感到心疼。   宋青书缓缓的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俞岱岩的肩膀上,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拍了拍,心中却是道:“罢了,如今,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自己,还有什么放不开呢?”   “青书……”   “嗯?”   “我心慕你!”   “……我知道!”   “你呢?”   “……我……不知道……”   阿黛是苗疆阿尼佤的苗女,从小跟着长老学习养蛊制蛊,是整个苗疆数一数二的蛊女,苗疆的蛊术传女不传男,阿黛又长得好看,她的追求者在整个苗疆都排的上前三名的。   阿黛很喜欢蛊术,她的天赋很好,本领也很强,所以当她从苗疆出去闯荡的时候,很少人能在她手上占便宜,应该说,江湖上敢惹苗女的人并不多,对于江湖上的人来说,苗疆的蛊很是神秘,它比那些毒还要可怕,那些小小的虫子,江湖大部分的人都闻之色变,还好,真正恐怖的蛊虫很少人能养出来,对于苗女来说,越是恐怖的蛊虫越是难培养,绝大多数苗女只能培养出一些简单的蛊虫罢了。   俞岱岩行走江湖的时候很喜欢到处跑,艺高人胆大,他在这个小小的山谷中遇见了阿黛,两人的关系由陌生到熟悉,他还和阿黛一起去过苗疆,年轻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一度很是暧昧,可惜,阿黛的天赋好,她在苗疆的地位很高,对于这些地位高的苗女,那边是不允许她们外嫁的,苗疆那边素有抢婚习俗,很多苗女看上喜欢的人,都习惯抢过来,而俞岱岩身为武当第二代核心弟子,苗疆那边也惹不起,所以两人也就不了了之。   阿黛背着一个布包,站在小山谷的外面,看着不远处小山谷里漫山的鲜花,飞舞的蝴蝶,清脆的鸟叫,以及带着芬芳的微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很喜欢这里,几乎每年她都会到这里一趟,这一次原本来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又回到了苗疆,可惜,刚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俞岱岩的信,屁股还没做热就披星戴月的往中原这边赶过来,经过这个地界的时候,她直接往小山谷中走来,想在这里歇一会儿,毕竟苗疆到这里的路程可不近。   她刚踏上溪流上的小木桥,就见不远处的小茅屋中走出一个人来,阿黛轻“咦?”了一声,看着那站在茅屋外的人有些惊讶,她有些迟疑的走近那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忽然听见那个男子浑厚的嗓音轻声道:“阿黛!”   阿黛讶然轻吸一口气,望着不远处的人影惊讶道:“阿岩阿哥?”   “是我!”男子轻声道。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阿黛倏地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男子,眼眸中满满的震惊,只见一身硬气俊朗如山的中年男子满头的青丝如雪般的白,如果不是男子长相俊朗,气质里带着忧郁和沉稳,恐怕让人以为这个男子已是垂垂老也了。   俞岱岩随手抓住自己的一缕雪白的发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发怔,他嘴角扯出一缕略显僵硬的笑意,说道:“我想请你救一个人……”   “救人?”阿黛的眼神困惑,“救谁?”   俞岱岩低垂了眼眸,轻声笑道:“我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   宋青书身上的蛊在中原人眼中很是无力,但在苗女的眼中,尤其是一个本身能力拔尖的苗女眼中,除了有一点费力,倒是没有太过难解,毕竟,噬心蛊这种太过毒辣的蛊虫,就是在苗疆,也不太受人欢迎,阿黛只是走了一趟苗疆,就从苗家长老的手中拿到了一条蛊王,直接咬死了这条盘踞在宋青书心脏之中的蛊虫。   不过,从阿黛的神色中宋青书就知道了这条蛊王来得不易,噬心蛊很好解决,但两人之间的同命蛊就不好解决了,自从宋青书从阿黛的口中知晓了这种蛊虫,宋青书看向俞岱岩的眼神就满是复杂,同命蛊,顾名思义就是同命相连蛊,自从俞岱岩在两人身上用了这种蛊,他和俞岱岩的生命也就连在了一起,双身同命,这种蛊一般是用在夫妻的身上,如今却被用在了他和俞岱岩的身上,最主要的是,这种蛊还不能用蛊王来解决,其中一条蛊死,另一条就死亡,而它们的宿主也就死亡了。   阿黛是带着深刻的祝福走的,临走时,她对宋青书说了一句:其实,也有一种方法能解了你们身上的同命蛊,不过,那种方法很难,把握也不是很大,所以我就和阿岱阿哥说没有办法解这种蛊。   宋青书轻轻摇了摇头,就这样吧,他说。   宋青书和俞岱岩走到了一起,夕阳的余晖下,宋青书看着俞岱岩刚硬的脸上那欢喜柔情的表情,不由心中一软,他在俞岱岩的唇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看着俞岱岩那满头的白发和漫到了脖子的嫣红,心中不由叹了口气,这下子,父亲宋远桥估计连反对的理由都没有了。   等到宋青书养好自己的身体,和俞岱岩一起回到武当的时候,武当众人看着他们的表情很是精彩,尽管知道宋青书身体好了以后,他们都很兴奋,但想到俞岱岩抢走宋青书时那种疯狂到极点的感情,他们的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宋远桥,看着俞岱岩脸上的羞涩、忐忑还有柔和,还有宋青书若有若无的温柔和维护,脸上的表情或是苍白,或是铁青,或是通红,或是黝黑,好不精彩,就连自己其他两位师弟殷梨亭和莫声谷脸上那不正常的神情都没发觉。   一回到武当的第二天,张三丰和宋远桥两人就直接把俞岱岩和宋青书两人带到了真武大殿里,随后关门禁严,对着两人来了个诱供,但还没等张三丰开口,俞岱岩就直接跪倒在地,随后宋青书也直接跪了下来,张三丰心中一凉:“你们……”   “弟子俞岱岩愧对武当,愧对师傅和大师哥的教导!”俞岱岩刚硬的脸上满是坚毅与无悔,张三丰和宋远桥两人原本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尤其是宋远桥,宋青书是自己的儿子,还是他唯一的儿子,宋青书长相俊美非凡,武功在江湖上更是数一数二,再加上他孝顺知礼,可以说,有宋青书这个儿子,宋远桥一直很是得意,可是,自己最看重的唯一的出色的儿子竟然被自己的三师弟给截了胡!要是自己和三师弟的关系不好,他还可以一巴掌拍死他,最起码可以绝交断了他的念想!   但,从小到大自己和几个师弟的关系亲如兄弟,他已经死了一个师弟了,不能再失去一个师弟了,看着跪在另一边,长相俊美绝伦的儿子,宋远桥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岱岩……”张三丰想要说什么,但俞岱岩不给他们两人说话的机会。   “我和青书……”他看着一旁的俊美青年,直到看到他眼中的温柔,宋青书径直抓住俞岱岩的手,看着张三丰和宋远桥接着道:“我们在一起了!”   “你……你们……”宋远桥右手手指指着两人,不仅声音颤抖了,就连身体都颤抖了,他眼前一黑,“孽障!”   “爹!”   “大师哥!”   宋青书深怕自己的父亲气出个好歹来,赶忙搀扶住宋远桥,用自己的内力安抚住他的情绪,倒是旁边的张三丰的脸色还好,只是有些难看罢了。   “你们听我说!”宋青书给俞岱岩使了个眼色,帮宋远桥拍了拍胸口,防止自己的父亲气出病来。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过了好一会儿,宋远桥才渐渐平静下来,实际上,自从上次逮到自己的师弟亲吻青书以后,他的心中一直都有一种预感,直到上次俞岱岩那疯狂的行为被他看在眼里,他在自己的心中一直不停的说服自己,如果这一次自己的儿子躲过去这一劫,对于他们的事,自己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什么都没有自己儿子的命重要,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宋远桥还是感到自己眼前一黑,他这是招了什么啊!   “远桥……”张三丰看着自己的大弟子很是不忍。   “爹,三叔的头发是为了我才白的!”宋青书满眼温柔的握住俞岱岩的手,轻声道。   “怎么回事?岱岩?”张三丰惊道,其实他们在两人刚回来的时候就一眼看见俞岱岩那满头的白发,但俞岱岩不说,宋青书又是欲言又止,他们想的心中不由猜测俞岱岩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才变成这样,张三丰他们甚至猜测,是不是这一次青书的情况实在危险,才致使俞岱岩受不了打击一夜白头。   “那时我差点就死了!”宋青书看了看俞岱岩,“是三叔用了他的朋友送给他的同命蛊救了我,让我和他的生命连在了一起,可以说,三叔是用自己的寿命延长了我的生命,才让那位朋友有时间救了我,如今,我和三叔可以说是生命连到一起了!”   张三丰怔住了,而宋远桥则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尤其是看见自己的三师弟眼底那刻骨的柔情的时候。   在宋青书和俞岱岩两人回来之前,张三丰和自己这个弟子已经进行过一次深刻的谈话,那次的交谈涉及到了他的几个弟子,宋远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招了几个人,他可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他们武当到底做了什么孽,自己总共才七个弟子,其中三个弟子都和自己这个徒孙搅合到一块了,这种事他还不能怪宋青书,毕竟,这不是宋青书招惹了自己的几个弟子,而是自己的弟子招惹了青书!   宋远桥从张三丰的口中接了个晴天霹雳!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招惹了自己的三师弟一个人,哪知道还有两个!   宋远桥那一刻恨不得把自己的儿子重新塞回他娘的肚子里,然后让他不要长的那么招人!如今这个臭小子给他招了满世界桃花,竟然连桃树都给找来了,他现在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每天看着自己的几个师弟脸上那满脸的深情还有痛苦之类的复杂表情,宋远桥那是心也疼,肝也疼,就连脾胃大肠都疼了起来,如今看着宋青书和俞岱岩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宋远桥感到自己牙也痛,头也痛,这是怎样的一摊烂账啊!   “我不管了!”宋远桥牙疼的看着两人那紧紧握在一起的碍眼的手,感到自己再想下去的话,自己的寿命都长不了。   两人的事情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算了,张三丰还好,毕竟活了那么多岁数,什么都看开了,宋远桥直接眼不见心不烦,交代了两人如果这事被江湖上知道了,他会亲自解决两人以后,就直接把他们两人撵下了山。   宋青书和俞岱岩走到一起,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譬如武当的二代弟子,譬如张无忌,可惜,如今的宋青书不待见他,尤其是知道了他和赵敏混在一起的时候。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身上的噬心蛊十有八九和那个赵敏郡主有关系,尤其是在他身上的噬心蛊被解决以后,听说那赵敏如今也不知道怎么的受了重伤,按照她受伤的时间来算,是宋青书解了蛊以后才受的,让宋青书直接在心中断定,那个赵敏不是受伤,而是受了反噬!   宋青书和俞岱岩两人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和俞岱岩两人在武当时,并不在人前显得亲昵,尤其是六叔殷梨亭和七叔莫声谷那两张失魂落魄的脸,殷梨亭毕竟有杨不悔这个正牌女友在前,尽管他感到自己似乎连灵魂都被带走了,但他硬是在人前扯了一抹笑容,尽管那抹笑容在宋青书看来就像是在哭似得,而莫声谷,则是直接留了一封信,说是去闯荡江湖去了,宋青书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既然不能在一起,就不要再给他们希望。   宋青书直到身上的噬心蛊解决了以后,他身上的内力又重新练回来了,他这一辈子起起伏伏,内力是练了又废,废了又练,起伏不定,几次的破而后立让他的内力重新练到了顶端,并且因祸得福一举进了先天,虽然没有了先天的修炼方法,但他已经足够了,如今练到了先天,他的寿命也延长了许多,俞岱岩的寿命和他连在了一起,又吃过石钟乳和碧灵果,足够两人再活个几十年。   宋青书和俞岱岩自从被宋远桥眼不净踢下山以后,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尤其是宋青书,由原先的心疼变成如今的沉迷,俞岱岩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虽然长相刚硬,但他有一种让宋青书一直向往的侠气俊朗,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很有男人味。   而俞岱岩的那种爽朗大气的英俊却是在床上的时候又有种深沉的妩媚,宋青书每一次在他身上冲撞缠绵的时候,他都能感到身下的男人眼底犹如烈火般的灼热,烫的他整颗心都热了起来,俞岱岩尽管在自己的身上有些粗心,有些狂放不羁,但对宋青书却是心细如发,宋青书知道,自己的三叔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当一个人整个人,整颗心,整个人生都围着你转的时候,又怎能不让人心动呢?   至少,宋青书觉得,自己沉沦了!   至于其他的人或事,又关他们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俞岱岩(二)   行走江湖的人生满是豪情,又满是辛酸,大侠这个词语毕竟不是说说而已,阴谋诡计,杀人抢劫,仗剑江湖,豪情万丈,背叛和仗义,伤感和豪情,风风雨雨的走过,江湖,没那么简单。   屠龙刀出世的时候,整个江湖被那把刀搅得风雨飘摇,在那场风雨中,俞岱岩被一不小心暗算受伤,几根细小的针就让他昏迷不醒,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中毒了,模模糊糊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俞岱岩在心里暗叹,这一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一劫?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被疼醒的,四肢钻心的痛楚还有耳边响起的清脆的“咔嚓”声,让俞岱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里,他什么也没想,其实,也没时间想,他只知道自己被活生生的痛晕过去,临到昏过去之前,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谁……   他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又活了过来,他是在自己的师傅还有自己几个师兄弟的期盼中醒过来的,当他醒过来以后,他盼着自己没醒,如果他没醒,是不是就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了?如果他没醒,是不是就能带着完整的身体死去了?如果他没醒,是不是就不知道自己残废了?   是的,俞岱岩残废了!   他的四肢就如面条一般软塌塌的安放在自己的身体旁边,经脉尽断,骨骼尽碎,除了自己的头颅,他的下半身就连基本的动弹都变成了奢侈,他,江湖上人人称赞的俞三侠,如今,变成了一个废人!   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接受自己变成了残废?而且还是全身瘫痪,就连基本的生活都成了一种奢望,至少,俞岱岩不能!   他是一个凡人,就算他的毅力再好,就算他的性格再开朗,也接受不了如今的自己,可惜,他不能死,看着自己师傅仿佛间一夜苍老了许多的面孔,俞岱岩把自杀这种念头狠狠的压在了心底,他的师傅想尽办法找寻可以医治自己的办法,他的师兄弟满江湖的寻找可以医治自己的神医神药,他的五师弟为了寻找伤害自己的凶手变得悄然失踪,一去不回,越来越多的关心和爱护让他的心底越来越压抑,直到小小的青书满身是伤的撞了进来,那满脸的焦急、惶恐与担心,看进了他的眼底,也撞进了他的心底。   “疼吗……三叔?”小小的青书焦急惶恐的望着自己,小手微微颤抖,想要碰触自己,又怕伤了自己,玫瑰般的小嘴紧紧抿着,脸上和身上还带着伤,清澈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以及……悔恨?他不知道为什么青书会有这种情绪,他只知道,在看见小青书那发自内心的纯净的关心中,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好像这一个月以来的痛苦与压抑都随风消逝了似的。   “别哭……不疼……”俞岱岩手足无措,在他面前哭的一塌糊涂的小人儿让他的心都疼了,从小到大,无论训练有多苦,他何曾看见过他的眼泪?   俞岱岩的心中从未如此难过,眼睁睁看着小青书那双清澈的双眼中划过的泪水,他在这一刻深刻的意识到,他以后什么也做不了了。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小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坐在一棵苍翠的百年古树下,旁边不远处一张轮椅,轮椅呈躺椅状,设计的很是精巧,至少,对于躺在上面的男人来说,这个轮椅比他平时大部分躺在上面的床要来的舒坦。   少年小小身形已经显露出青松之姿,眉目如画,阳光透过娇嫩的绿叶闪烁着点点星光,在他的身上透出一丝活泼,一丝俏皮与不符年龄的沉静,小少年看起来还很小,双手捧着一本书,俞岱岩静静的看着他,小少年还小,声音带着一丝小孩子特有的稚嫩,读着手上的书时那副摇头晃脑的可爱样子让人恨不得把他捧在心里,俞岱岩知道小少年是故意的,他一直知道,小少年在读书的时候最不喜欢摇头晃脑的样子,嫌丢脸,可是,为了让他心情好过点,他从来不拿那些江湖异志之类的书本,每次还故意晃着脑壳来彩衣娱亲。   俞岱岩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没有他残废以后特有的压抑与颓废,而是带着一丝静逸,一丝幸福。   少年正是宋青书,他身下的轮椅是他为他专门设计,然后亲自下山定做并搬上来的,他一直吃的那些补身子的野味补品,是少年亲自采摘打猎而来的,他每天的衣食住行,是他亲自打理服侍的,甚至,他为了他还专门自学医术!   点点滴滴,风雨无阻!   师傅要处理武当的事物,他的师兄弟几人,除了失踪的五师弟,其他几位师兄弟都下了武当山,为了帮他寻找能医治他的办法,为了帮他寻找伤害他的凶手,为了寻找了无音信的五师弟,忙忙碌碌,他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反而少了,尽管感情依旧真挚,但他越来越寂寞,他所有的时间似乎都有少年的身影,他的衣物染上了少年的气息,他的食物带上了少年的汗水,他的耳边听惯了少年的声音,就连他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带着少年身上特有的阳光和青草的味道,慢慢的,俞岱岩感到自己醉了,特别是少年葱白的手指按抚在他的身体上,带起的那一阵阵让他脑袋发昏的灼热与电流的时候,俞岱岩知道,他醉的不轻……   时光荏茬,岁月如梭。   从垂髻小儿慢慢成长到志学之年,小少年的一切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对他一如既往的孝顺与爱戴,是的,孝顺!   俞岱岩眼光复杂的看着修长美好,恍若谪仙的少年,时光对他太过荣宠,小时候的带着婴儿肥的如画小少年长得越发的俊美逼人,细碎的阳光下,宛若天上下凡的神子,烧灼的俞岱岩整个人的心都颤动了,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对于一个全身瘫痪的残废来说,原本这七年,是他最漫长的几年,可是……   俞岱岩的双目光芒散漫,他的表情有着宁静,有着幸福,还有着一丝贪婪和迷恋,那贪婪与迷恋掩藏在他眼底的深处,恐怕连俞岱岩自己都没察觉到。   少年的温柔,少年的细心,少年对于他所做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一种毒品,一点一点渗透到他的每一缕呼吸中,令他上瘾,再也离不开。   少年还不到十四岁的时候,大师哥回到武当带走了他,带着他下山闯荡江湖!   在听到师傅说出少年下山这句话的时候,俞岱岩的表情一片空白,看着少年激动兴奋的样子,他想说出一句恭喜,嘴角张了张,硬生生扯出一丝干硬的笑容,却什么也说不出,在那一刹那间,俞岱岩感到自己练呼吸这个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当一个动作坚持了很长时间以后,那一个动作都变成了习惯,时间越长,习惯也变成了理所当然!   以前他并不知道这个道理,如今他知道了。   俞岱岩看着少年欢快的走在大师哥前面,往武当山下奔走,脸上的笑容映着初升的太阳,耀眼的让人睁不开,他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僵硬,他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神情有多么苦涩,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神里有着疯狂的占有欲和强烈的嫉妒,前者是对于自己的师侄宋青书,后者是对于自己的大师哥宋远桥!   “三叔,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药!你等我,我一定会让你站起来的!”   “青书……下山以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一定要小心,江湖上又很多人,看起来像是好人的,不一定是好人,看起来像是坏人的,不一定是坏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要注意,千万不要被她们骗了……”   “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三叔讲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要小心!要时刻保持警惕……”   “知道啦,知道啦…..”   “不要为了我去冒险,你一个小孩子,有的地方是不能去的……”   “嗯,我知道!”   “别让我担心……”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俞岱岩(三)   青书下山以后,似乎带走了他整个人的精力,乃至于生命,人前,俞岱岩笑语晏晏,尽管他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还有着憨厚稳重,但谁也没有看出一丝不对劲,也许,自己的师傅张三丰有些发觉?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俞岱岩费力的蠕动着身体,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这是青书下山以后所形成的习惯,他以前从来都不这样的,这样的行为让他像一个胆小鬼,实际上,当他知晓自己的心思时,他已经是一个胆小鬼了。   他现在整个人似乎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无比的渴望着那踏入江湖的谪仙少年,一部分无比厌恶着自己那肮脏的心思,他的心中住着一头野兽,他在心里牢牢地建立了一所牢笼,牢笼上挂着一把锁,而那把锁的钥匙被他自己放在了少年的手上,少年行走江湖的那几年,俞岱岩每天都在心里折磨自己,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少年下山不到一年,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去。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岱岩,你到底怎么了?”张三丰看着迅速消瘦的俞岱岩,心中焦急,但怎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到底在想什么。   “师傅,我没事!”   “没事怎么瘦成这样?”   “……我……只是不想吃东西……没胃口……”   “你……不会是离了青书不习惯吧……”张三丰迟疑。   “……嗯……”俞岱岩红着脸垂着自己的双眸,他不想让自己的师傅看见自己的眼眸,实际上,他不止脸红了,连眼睛都红了。   张三丰结舌,以为是他害羞,实际上,俞岱岩感到自己的心口涌出一股酸涩,酸的他眼睛都红了,俞岱岩的身体微微颤抖,紧咬的牙根泛起了一丝血丝,他的嘴里渐渐涌出一股腥甜,他不敢看自己师傅的眼睛,他怕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被自己最敬重的人给知道了,那样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自己的心思压抑在自己的心底,尘封在深渊处。   俞岱岩不知道,感情是一种神秘的东西,越是压抑,将来越是长久,直到发酵,最后酿成一汪醇厚绵长的酒。   俞岱岩以为自己会渐渐习惯青书不在的日子,可惜,就如鱼离不开水,人离不开空气一样,俞岱岩每天早晨睁开眼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喊着:“青书!”   这个名字每天在自己嘴里习惯性的绕几遍,舌尖吐出醇厚的声音,这个名字就如同一个魔咒,让他放不下,离不开。   俞岱岩知道自己完了,这种事情带给他的打击比他被人给废掉还要严重,上次他残废的是他的身体,如今,废掉的,是他的心灵!   微风拂起,俞岱岩看着自己耳边零落的发丝发呆,黑色的发丝间夹杂着一缕雪色,俞岱岩蓦地想到了自己的年龄,涌入喉咙的液体满是腥甜,心口处的疼比任何时候的疼痛都要来的痛苦,俞岱岩的眼前发黑,心底涌动的绝望让他的眼底泛起一丝苍凉。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俞岱岩缓缓闭上眼,眼角慢慢泛出一滴晶莹,流过消瘦苍白的脸,滴入有些单薄的脖颈,俞岱岩有些神经质的低声轻笑出声:“……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君生我已老……呵呵……”   师傅百岁大寿的时候,青书回来了。   实际上,不止青书回来了,俞岱岩的几个师兄弟也回来了,但是,他的眼底以及心底,第一眼看见的,就只有青书,他眼底的贪婪与爱恋几乎压抑不住,所幸自己的几个师兄弟都没有注意到,即使看到了,也没人往其他方面想。   俞岱岩隐瞒的很好,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包括自己的师傅。   “三叔,我已经打听到一种药,名叫黑玉断续膏,听说那种膏药可以续经接骨,药效十分有效,而且我已有了寻找方向!”青书的眼眸中满是光亮,烧灼的俞岱岩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俞岱岩却是没有注意到青书说的那种药,因为希望了太多次,又失望了太多次,他注意到的是青书在自己面前说话时,那深刻到骨子里的光,英俊,沉稳,自信,仿佛整个人一下子长大了,成长到了令他酸涩的地步。   可惜,这种成长没有他的参与。   “是吗?”俞岱岩的语气有些心不在焉。   “三叔!”青书带着满脸的认真,“我说的是真的!”   俞岱岩定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那双格外真挚的眼眸,他的心渐渐的热了起来,也许,这一次会是真的?也许,这一次能让我站起来?也许……   俞岱岩的眼眸里一片漠然,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或者说,他什么也没想。   师傅生辰前一天,五师弟张翠山回来了,带着他的妻子殷素素,一个出身魔教的女子,也正是那一天,他知道了十年前用毒针害自己的人是谁了,俞岱岩看着眼前眼眸中带着躲闪的女子,心中一声冷笑,哪怕她不是捏碎自己四肢的主谋,也是害自己瘫痪的祸首,没有她的毒针,自己又怎能一无所觉的被废?   俞岱岩对着殷素素的态度很冷,冷的有些迟钝的张翠山都看了出来,俞岱岩半躺在轮椅上,怔怔的看着远处的青山,殷素素在人后和他道了歉,俞岱岩冷笑,十年的瘫痪,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杀掉所有的事情了吗?   想到自己的五师弟,想到五师弟那不知所踪的儿子,俞岱岩感到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恨意快要决堤了,但不得不咬紧牙关死死咬住,他不能喊出来,依自己五师弟的性格,说出来只会毁掉五师弟一家,他已经废了,他不想自己的五师弟一家也废了。   这一次的寿宴宾客来者不善,自己的五师弟一家的回归,俨然在江湖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俞岱岩看着自己的师兄弟们带着青书练习武当阵法,内心的焦虑与无力感,还有那殷素素的事情混在一起,让他感到自己格外的暴躁。   却不想他们的话一不小心被五师弟听到了,在得知自己的五师弟夫妇两闹翻了,俞岱岩的心中咯噔一声感到不好,果然,在自己师傅的寿宴上没多久,就传来了自己五师弟夫妇两人自刎的消息。   香炉上方飘荡着袅袅香烟,一对棺材停放在大殿的正中央,俞岱岩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痴痴地看着前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哭的这样失态过。   “三叔……”   “是我……害的你五叔……如果我不说……如果我不说出来……”   “三叔,别这样,你这样五叔他们走了也不安心!”少年掏出一方手帕帮着俞岱岩轻轻擦拭脸上的眼泪与鼻涕,动作轻柔,眼神怜惜,这一刻,俞岱岩的心中满是疲惫。   他放声大哭,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哭的,就像一个孩子。   他把这些年所受到的委屈,把这一刻所有的后悔,通通发泄出来。   俞岱岩把对于自己五师弟夫妻两人的愧疚化成了关爱,通通给了他们两人的孩子——一个集中了五师弟和五弟妹(死人永远是不被追究的!)两人的优点的叫做张无忌的孩子。   也许真的彻底遗传了父母的霉运,张无忌这个孩子被人用玄冥神掌打了一巴掌,变得半死不活,寒毒发作之时,张无忌如果不是抖得厉害,都能被人当成一舵冰冻在寒冰里的尸体,整个人泛着冰冷的青紫色。   俞岱岩很疼张无忌,事实上,武当上上下下对于张无忌都很疼爱,无忌不仅是五师弟的遗孤,也是他们的师侄,更何况,这个孩子命运多折,还中了玄冥神掌,中了这个掌法的人,如果没有九阳真经,根本活不了几年,所以,武当上下对于这个小小的孩子很是怜惜。   俞岱岩对于无忌的疼爱中夹杂着愧疚,其中愧疚占了上风,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和他相处最多的是青书,也许是青书的魅力太过强大,俞岱岩发现,无忌这个小鬼借由寒毒,每天都霸占着青书所有的时间,无论是学问习武,还是处事散心,无忌就像一条小尾巴,黏在青书的身后,俞岱岩尽管对于无忌很是心疼与愧疚,但看见无忌每天跟在青书后面“青书哥,青书哥”的喊个不停,内心也是嫉妒的。   尽管知道无忌才八岁,尽管知道两人之间其实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俞岱岩(完)   师傅带着小无忌去少林求取九阳真经,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为了无忌,师傅依然选择前往,然而一个月以后,师傅没有带回无忌,而是牵回了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姑娘——周芷若。   也许是太过在乎,看见小姑娘整天跟在青书的后面跑,俞岱岩的内心不由自主的烦躁,他不知道少年为什么总是那么惹人喜欢,包括自己的师兄弟,包括无忌,包括这个小姑娘,俞岱岩不由皱起眉头,内心焦躁,以少年这般招人喜欢的长相和性子,江湖上喜欢他的姑娘不是多如过江之卿?   可那又如何呢?   俞岱岩望着自己的身体不由绝望,他又能如何?他能阻止别人的喜欢吗?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止?   少年初入江湖就闯出了“青莲公子”的名号,长相俊美,气质清雅,这个如谪仙般的少年值得最好的,俞岱岩记得少年下山之前的诺言: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三叔的药!   他那时虽然经过了无数次失望,但望着少年如玉般的脸上那认真的表情,还是不由自主的选择了相信,少年的眼眸深邃,里面的光芒刹那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少年带回了一种天地灵药——碧灵果!   俞岱岩最初拿到这种灵果的时候,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师傅和几个师兄弟的高兴欢呼并不是假的,他看着玉盒内乳白色的灵果,刹那间连自己的眼睛都不信任了,俞岱岩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在颤抖,其实,是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条件反射的看向青书,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六师弟和青书之间有些不对劲,也许是他的心里暗自钦慕着青书,他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六师弟望着青书的眼神满是眷恋,而青书望着六师弟的眼神中也满是温柔依恋,两人之间的氛围充满了暧昧缠绵。   俞岱岩的内心沉了沉,他感到自己的全身有些发冷。   尽管他的脸上还带着笑,但他的眼神中,一点笑意也没有。   在师傅和青书两人为他续接筋骨,疗伤治病的时候,俞岱岩的内心并没有多少兴奋,有的,只是疲倦,还有麻木。   师傅重新打断了他的筋骨,俞岱岩尽管全身的冷汗都流出来了,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堆心彻骨的疼痛,他的眼神紧紧的黏在青书的脸上,眼眸中的感情几乎快要溢出来了,那个时候,其实师傅已经明了他的感情。   疼痛太过激烈,他昏迷了过去,等他醒过来之后,他并没有看见青书的身影,师傅告诉他,青书内力耗损过度,在闭关。   那时的他,还真以为青书在闭关。   一直到他快痊愈的时候他才知道,青书为了给他疗伤,致使耗损严重,如今功力尽失。   俞岱岩对宋青书的感觉,除了深入骨髓的爱,还有淡淡的恨,青书的温柔就像是罂粟,让人上瘾,如今,俞岱岩感到自己已经离不开,戒不掉,他不由有些怨恨,如果他能不要对他那么好,如果他能不要那么爱护他,那么,是不是他就不会产生这种逆伦的感情?   俞岱岩站了起来,以青书的功力为代价。   虽然少年又重新练了回来,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裂痕。   少年与六师弟两人的暧昧他看在眼中,尽管他的心很疼,他依然没有表露过什么,尽管他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心里依然有着深深的自卑。   他知道,除了自己的六师弟,就连自己的七师弟看向青书的目光里,也带着朦胧的爱恋,俞岱岩运转着自己的内力慢慢蕴养着自己的经脉,丹田中浓郁到有如实质的内力,让他的心既酸涩又甜蜜,他如今的内力已经达到了顶峰,他知道自己的内力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青书的,他既感到愧疚,又感到心涩,他不断的运转内力,静静的体会,在晨光中闭上双眼,就如自己已经把青书据为己有,融入了自己的骨血里。   俞岱岩不由捂住自己的脸,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里却满是悲哀,他就如一个变态,尽管知道不可能,却把那份畸恋当成了自己的救赎。   六师弟和一个女孩子搅合在一起,俞岱岩知道,这是六师弟退出了这场感情。   七师弟的感情还很朦胧,俞岱岩望着少年那张憔悴的脸,感到一阵阵心疼,俞岱岩对于六师弟和杨不悔搅合在一起,有恨,恨他伤了少年的心,有怨,怨他的不知珍惜,还有庆幸,至于庆幸什么,俞岱岩不敢想,他怕,怕自己忍不住,管不住自己的行动。   不过,看见少年借酒消愁,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他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心,吻了他。   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一刻,俞岱岩知道自己醉了,直到听见青书的嘴里模模糊糊的嘟嚷了一句:“六叔……梨亭……”   还没等俞岱岩震惊,就听见大师哥那怒到极致的冰冷声音道:“你们在做什么”   俞岱岩从来没有在这一刻如此绝望,在大师哥暴怒的低吼之中,俞岱岩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悲哀,大师哥发现了自己对青书的心思,这一刻却显得如此的不足挂齿,最令他绝望的是青书对六师弟的感情!   大师哥罚他跪在真武大殿里的那一段时间,俞岱岩只感到自己的精神都有些错乱了,他只觉得自己如今的情绪太过烦乱,似乎随时都可能疯狂。   青书被大师哥撵下山了,俞岱岩知道,他被大师哥彻底的和青书分隔开来,直到,少年中了蛊。   他一直以为自己无所畏惧,直到少年倒下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最怕的,却是少年的死亡!   少年倒下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疯了,实际上,他是已经疯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在师傅和所有的师兄弟面前抢走青书就跑。   所有的山石树木都在后退,风,迎面阵阵刮来,带着细微的凉气,却让他渐渐清醒,双手抱着青书,臂膀间那沉甸甸的重量把他的心一下子填满了,他紧了紧手臂,在一个相对平稳的草地上停下,俞岱岩痴痴的抚摸着少年微微散乱的鬓发,冰凉的肌肤让他的心似乎一下子也凉了下来。   少年的脉搏太过薄弱,心跳似乎都有些停止了似得,俞岱岩感到自己的浑身都冰凉了下来,自己的朋友阿黛还没有来,谁才能救青书呢?   他抱着青书冰凉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不断的呼喊:谁来救救他!哪怕要他的命也好,哪怕付出了灵魂他也愿意!   可惜,无论他的内心怎么呼喊,却怎么也唤不醒青书的神智!   俞岱岩想到了阿黛送给他的一对同命蛊,正好那对同命蛊被他放到不远处的那个小茅屋,也不知道那座小茅屋还在不在?   山花遍野,鸟鸣山幽,小桥流水,远远地,一座矮矮的小茅屋坐落在烟雾缭绕之中,看得出来,这座小茅屋经常有人整理,俞岱岩把少年安置在那张唯一的小床上,望着青书渐渐冰冷的身体和微末的心跳,俞岱岩直接用了那一对同命蛊。   内心深处带着一丝私心,俞岱岩抚摸着自己渐渐如雪的发丝,笑的特别灿烂,这下子,大师哥不会把他们分开了吧,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听过的那句名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青书看着他的目光很是复杂,“为什么?”他轻声问。   “我心慕你!”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殷梨亭   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爹,娘让我喊你回去呢!”一个十来岁,长相文静漂亮的小姑娘轻喊着面前穿着一身青衫的男子,男子背对着她站在悬崖边上,一头青丝夹杂着缕缕白发,身姿修长,脊背却带着点儿弯,光是看着后面,就能感到那深入骨髓的寂寞与悲伤。   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娘又重新喊了一遍,男子这才僵了僵,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迟钝的回过头来应了一下,小姑娘担心的看着他,“爹,你又走神了……”她喃喃说道。   “嗯!”男子长相俊秀,可是眉峰颦起,看得出来他常常皱眉,脸颊并不苍老,眼神却带着苍凉与寂寞,男子带着小女孩走下山,快要到家的时候,一个带着一丝苍老的男子的声音在右边不远处响起: “六师弟!”   男子回过头,“大师哥!”他轻声道,神情中蓦地带着一股凄凉。   旁边的女孩轻轻的喊了一声:“大师伯!”,然后在两人心不在焉的目光之中懂事的告辞。   “我没想到……”男子,也就是宋远桥喃喃道,他如今的头发已经白了很多,尽管六师弟殷梨亭比他小了十几岁,但如今看起来却比他还苍老了许多,不是面目,而是眼神,是那股寂寞,心如死灰就是这么形容他的吧。   “你还没忘了他吗?”宋远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宋远桥打断他的话,“我只恨自己的儿子魅力太大!”他苦笑道,“早知如此……”   “对不起……”殷梨亭低低说道。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宋远桥不耐烦的说道,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后颈,想到如今这个局面,他感到自己很是无力。   “我知道……”殷梨亭喃喃道,“我最对不起的是不悔,是红豆!”红豆是殷梨亭与杨不悔的女儿,全名殷红豆。   “我收到青书的书信,他和三师弟两人要回来了,你……”宋远桥看着殷梨亭蓦地发亮的眼,心神不由怔了怔,“你好自为之吧……”宋远桥丢下一句,皱着眉头走了。   殷梨亭怔怔的看着宋远桥的背影,不知道何时,他和大师哥两人之间的话越发的少了,他看见大师哥,就想起了青书,这让他很是无力,从前的时光一去不回,自从他爱上了大师哥的儿子青书,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青书,殷梨亭低低叹了口气,原本明亮的双眸蓦地沉寂下来,他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想着他呢?毕竟,是他先放开了他的手……   殷梨亭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修长的手指带着苍白,再也没有以往的活力,他想到了小时候,想到了他在少年时代的那场婚约,想到了那个长相温婉明丽的少女,想到了她背叛他的时候的悲伤,还想到了……那场令他浑身战栗的□□……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一个男子,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承欢在一个男子的身下,他每每想到那场□□,就想到青书那张如玉般的俊脸,唇舌吻在他的身上时的灼热,修长的手指滑动在他身上时的战栗,还有身后进出在他身体时的沉沦,殷梨亭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绯红,他怔怔的用食指点在自己的唇上,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蓦地,对面走来一个清丽妇人,她看着对面的男子轻声道:“夫君!”   殷梨亭倏地清醒过来,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在想着什么,脸上先是一白,然后变得通红,他在想什么?殷梨亭在心中暗骂着自己,他竟然在大白天想着青书发情!!!   殷梨亭感到自己的身上有些发热,他红着脸对着妇人轻声道:“回吧!”   “夫君在想什么?”杨不悔的眼神暗了暗。   殷梨亭的脚步顿了顿,“没在想什么!”他说。   “是在想宋青书吗?”杨不悔突然道。   “你……”殷梨亭怔怔的看着她,眼前的女子清丽的脸上带着一股苍凉的笑容,看的殷梨亭不知如何是好。   “夫君的心里难道一直以来不曾有过不悔吗?”杨不悔的神情似喜似悲。   “我……”殷梨亭怔了怔。   “十年了……”杨不悔苍白着脸,“你我夫妻已经十年了......”她看着殷梨亭,“这十年以来,我从不问你是否爱过我,从不问你爱的是谁,从不问你是否忘了他,甚至于,从不问你为什么把我们的女儿起名为‘红豆’!”   殷梨亭白着脸看着她。   “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杨不悔一字一句轻轻吟道,“殷梨亭,你到底有没有心!”   “…....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殷梨亭……你到底有没有心……”殷梨亭怔怔的发着呆,脸上的表情迷茫,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不悔那句“你有没有心!”   他错了吗?   殷梨亭呆滞的想着,他这一生错了吗?   殷梨亭从小就生的俊秀腼腆,天生就有一股温柔斯文,如果不是如此,他的未婚妻纪晓芙也不会在和杨逍生下一个私生女的时候,还能光明正大的起名为“不悔!”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说好听了是温柔腼腆,说难听了是柔弱无争,纪晓芙的背叛是因为知道他绝对不会迁怒她的女儿,甚至绝对会在知道自己把女儿起名为‘不悔’的时候,他也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殷梨亭在知道自己喜欢上大师哥的儿子青书的时候,他也曾一度的退缩过,可惜两人阴差阳错在□□的作用下春风一度,殷梨亭和宋青书在一起的时候幸福过,也痛苦过,一度的迷茫过,在自己师傅的目光下,他退缩了。   师傅和二师兄两人或明或暗的目光里都带着谴责,再加上大师哥信任的目光,让他一度感到羞耻与崩溃,他逃避了,他选择了爱着他的女孩,纪晓芙的女儿杨不悔——一个敢爱敢恨,活泼开朗的女孩儿!   青书看着他们两人那沉静的目光让他喘不过气来,殷梨亭的心中有着痛苦,有着自责,还有着悲哀与狼狈,他知道青书不如表面的坚强,但那又能怎么办?他不能毁了青书,更不能让天下人看着青书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耻笑,笑他们两人的逆伦的感情。   当他看见三师哥疯狂的抱起青书绝望的跑掉的时候,他的心中不由悲凉,眼泪静静的滴落在苍黄的土地上,殷梨亭捂住脸颊,心中不由凄凉:殷梨亭,你就是个懦夫!   他很早就发现了自己三师哥和七师弟两人对青书的感情,但他以为他们会和他一样,他们都不希望自己毁了青书,他知道。   可是,当青书的生命摇摇欲坠的时候,三师哥那绝望到极致的神情和疯狂的动作让他知道,三师哥,比他陷得还深!   他可以使自己离开,而三师哥,却有种绝望般的疯狂,在看见三师哥和青书两人之间温馨的回到武当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出局了……   与自己相对的,七师弟也一样出局了。   记得一个黄昏的午后,他与七师弟两人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三师哥与青书两人相视而笑的时候,七师弟低声问道:“六师哥,你后悔吗?”   “你呢?”殷梨亭沙哑着声音寂静的看着他,蓦地,两人相视一眼,彼此之间无语凝噎。   “从没开始过,又怎谈的上后悔……”莫声谷低低道。   莫声谷又看了远处两人一眼,转身悄然而走,带着一种悲伤,又带着一种决绝,殷梨亭蓦地看着他的背影,隐约听见一句淡淡的带着凄凉的低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惜君不知……”   莫声谷的感情就像是风,带着一股自在的洒脱,十年以来,他一直随风行走在江湖,随风漂流,随性而走,很少回武当。   他没听过七师弟和什么人有过暧昧,也从没听说过七师弟再喜欢上什么人,殷梨亭想,七师弟的人生如今是自在的吧。   殷梨亭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当初他在青书和三师哥在一起的时候喝醉了酒,迷迷糊糊与杨不悔上了床的话,他恐怕也会和七师弟一样,行走在江湖上,慢慢的淡忘着他的感情的吧。   可惜,那一夜,让他坏了杨不悔的清白,又让她有了身孕,即使是责任,他也要娶了她。   捆绑在一起的生活让他把自己的感情压抑在心底,随着时间,渐渐如美酒般醇厚,他沉醉在自己与青书的感情之中,以红豆对相思,不悔的话在他的耳边就像一股炸雷,炸的他不知所措,他想,他一直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吧。   为了世俗放了青书的手,为了青书负了不悔的情,更忽视了自己的女儿……   殷梨亭伸出右手,渐渐把手掌张开,往下倾斜,就如放开了什么,尽管手掌中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自己该清醒了,远处吹来一阵清风,轻拂过张开的手掌,慢慢的带走了一切。   看不见的,就如感情,就如执念……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      ╔梅勒°冰凌══W╦R════════════╗   │ ╭╮╭╮ ╭↓╮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 书本网整理。 │   │ │︵  ︵│. ↓ 本作者来自互联网 │   │ ╰○--○╯. ↓ 版权归作者所有 │   ╚═════════════════════╝